第十二章 番外下
周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慌。
餐桌上还放着早上没收掉的蛋糕盒，旁边是半杯没喝完的牛奶。沙发上搭着林见微常穿的灰色针织外套，像她只是暂时出了门，下一秒还会回来。
周沉站在客厅中间，很久没动。
直到他看见茶几上的那只文件袋。
里面除了手术通知单，还有一份辞呈，一份交接清单，一份股权放弃声明。
最上面压着一张便签，是林见微的字迹。
【《坠光》源文件都整理好了，按文件夹分类。
世界观和支线补充我写在最后一页。
如果发布会当天我不在，就这样交出去吧。】
最后一句被划掉了一半，像是写的人当时停顿过。
周沉盯着那几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忽然想起这段时间她所有不对劲的地方。
她走楼梯时会扶栏杆；她看屏幕总是下意识眯眼；她半夜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很久；她在会场楼梯上差点摔下去；她问过他一句??
“我重要吗？”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没有回答。
因为许栀在楼下叫他，因为发布会要稳住，因为资方和大局更重要。
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没接住，就真的再也接不住了。
天亮以后，发布会照常开始。
没有周沉。
项目组的人硬着头皮把流程走完，大屏幕亮起，主视觉海报挂在最中央。
台下灯光很亮，媒体很多，所有人都在等主创上台。
可周沉一个人坐在后台休息室里，怀里抱着林见微那台旧电脑，动也不动。
程叙是那天中午来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周沉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她本来还有机会。”
就这一句。
比骂他一百句都狠。
周沉低着头，半天才哑声问：“她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
程叙冷冷看着他：“比你知道得早得多。”
“她本来想说的。说过很多次，可每次都被你们那些破事打断。”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周沉，她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一次都没接住。”
周沉坐在那里，像是连呼吸都停了。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开口：“许栀呢？”
程叙皱眉：“你问她干什么？”
“她给见微发过照片。”周沉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还给她发了匿名消息。”
程叙一怔。
周沉攥紧了手里的电脑边角，声音轻得发冷：“她明知道见微那天的状态。”
后面的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周沉调了监控，查了手机记录，也查清了发布会前后所有邮件和匿名信息来源。
许栀一开始还想解释，说自己只是太在意项目，太想留在他身边，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周沉一句都没听。
他直接报了警，把所有证据交出去，连同她私下篡改署名方案、伪造资方意见、恶意发送匿名误导信息的事，一并处理干净。
公司高层震动，项目延期，融资受影响，一团乱。
可周沉像感觉不到。
他只是每天待在那套房子里，把林见微留下来的手稿、一页页设定、一张张分镜全翻出来，看她那些细碎到近乎?嗦的备注。
【这里的光要再亮一点。】
【主角这一秒其实是想哭的。】
【如果最后失去视力，那他看到的最后一个人会是谁？】
周沉看着那句，终于再也撑不住，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原来她早就把自己写进去了。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几天后，《坠光》重新发布最终海报。
主创名单最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林见微。
周沉站在空无一人的会场里，抬头看着那张海报，很久很久都没说话。
直到最后，他才轻轻开口。
“见微。”
“这次，我把你的名字放回去了。”
“可你已经，看不见了，是不是？”
空荡荡的会场没有回答他。
只有头顶那片太亮的灯光，
照得人眼睛生疼。
原来他到最后还是兑现了当年的承诺。
只是他把她的名字重新放回最亮的地方时，
那个最该看见的人，已经不在了。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慌。
餐桌上还放着早上没收掉的蛋糕盒，旁边是半杯没喝完的牛奶。沙发上搭着林见微常穿的灰色针织外套，像她只是暂时出了门，下一秒还会回来。
周沉站在客厅中间，很久没动。
直到他看见茶几上的那只文件袋。
里面除了手术通知单，还有一份辞呈，一份交接清单，一份股权放弃声明。
最上面压着一张便签，是林见微的字迹。
【《坠光》源文件都整理好了，按文件夹分类。
世界观和支线补充我写在最后一页。
如果发布会当天我不在，就这样交出去吧。】
最后一句被划掉了一半，像是写的人当时停顿过。
周沉盯着那几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忽然想起这段时间她所有不对劲的地方。
她走楼梯时会扶栏杆；她看屏幕总是下意识眯眼；她半夜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很久；她在会场楼梯上差点摔下去；她问过他一句??
“我重要吗？”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没有回答。
因为许栀在楼下叫他，因为发布会要稳住，因为资方和大局更重要。
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没接住，就真的再也接不住了。
天亮以后，发布会照常开始。
没有周沉。
项目组的人硬着头皮把流程走完，大屏幕亮起，主视觉海报挂在最中央。
台下灯光很亮，媒体很多，所有人都在等主创上台。
可周沉一个人坐在后台休息室里，怀里抱着林见微那台旧电脑，动也不动。
程叙是那天中午来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周沉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她本来还有机会。”
就这一句。
比骂他一百句都狠。
周沉低着头，半天才哑声问：“她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
程叙冷冷看着他：“比你知道得早得多。”
“她本来想说的。说过很多次，可每次都被你们那些破事打断。”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周沉，她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一次都没接住。”
周沉坐在那里，像是连呼吸都停了。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开口：“许栀呢？”
程叙皱眉：“你问她干什么？”
“她给见微发过照片。”周沉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还给她发了匿名消息。”
程叙一怔。
周沉攥紧了手里的电脑边角，声音轻得发冷：“她明知道见微那天的状态。”
后面的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周沉调了监控，查了手机记录，也查清了发布会前后所有邮件和匿名信息来源。
许栀一开始还想解释，说自己只是太在意项目，太想留在他身边，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周沉一句都没听。
他直接报了警，把所有证据交出去，连同她私下篡改署名方案、伪造资方意见、恶意发送匿名误导信息的事，一并处理干净。
公司高层震动，项目延期，融资受影响，一团乱。
可周沉像感觉不到。
他只是每天待在那套房子里，把林见微留下来的手稿、一页页设定、一张张分镜全翻出来，看她那些细碎到近乎?嗦的备注。
【这里的光要再亮一点。】
【主角这一秒其实是想哭的。】
【如果最后失去视力，那他看到的最后一个人会是谁？】
周沉看着那句，终于再也撑不住，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原来她早就把自己写进去了。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几天后，《坠光》重新发布最终海报。
主创名单最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林见微。
周沉站在空无一人的会场里，抬头看着那张海报，很久很久都没说话。
直到最后，他才轻轻开口。
“见微。”
“这次，我把你的名字放回去了。”
“可你已经，看不见了，是不是？”
空荡荡的会场没有回答他。
只有头顶那片太亮的灯光，
照得人眼睛生疼。
原来他到最后还是兑现了当年的承诺。
只是他把她的名字重新放回最亮的地方时，
那个最该看见的人，已经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