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屿没有立刻回答我。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停顿了两秒。
那两秒很短。
可我心里还是轻轻沉了一下。
我下意识替他找补。
他只是没反应过来。
这件事太突然了，谁都会愣一下。
我刚想开口，周屿终于皱着眉说话了。
“晚晚，不是我不想帮你。”
“是我那边条件太差了，你根本住不惯。”
我一愣。
这不是我以为会听到的话。
我以为他会先说“别怕”，会说“有我在”，会说“我带你回去”。
可他先说的是——住不惯。
系统在我脑子里冷笑了一声。
“开始了。”
我心里一紧，立刻反驳：“他是在心疼我。”
于是我抬起头，看着周屿，小声说：“没关系，我可以将就。”
周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我会顺着这句话往下接。
“晚晚，不是将不将就的问题。”
“我那边地方小，环境也不好，而且最近我正准备换工作，事情很多，根本照顾不好你。”
“你从小没吃过苦，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每一句都说得很好听。
可合在一起，还是拒绝。
“周屿。”我轻声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方便吗？”
周屿看着我，像是有点为难。
“晚晚，你别这么问。”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像你，有家里给你兜底。”
“我当然想帮你，可很多事不是我想就能做到的。”
“你不能因为我暂时帮不上你，就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我低着头，手指一点点攥紧。
周屿还在继续：“这样吧，你先找个酒店住几天。”
“钱要是不够……你先跟朋友借一点。”
“等我这边缓过来，再帮你想办法。”
朋友？
他让我去找朋友借钱。
在我说自己被停卡、没地方去以后，他给我的办法，是找朋友借钱，去住酒店。
系统在我脑子里一字一句道：
“苏晚，你输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屿还在用那副无奈又温柔的语气安慰我：“晚晚，你别多想，我不是不管你。”
“我只是……真的怕你跟着我受苦。”
我低下头，慢慢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
“我先走了。”
周屿明显愣了一下：“你去哪儿？”
“找酒店。”
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风迎面吹过来，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系统难得没骂我。
隔了两秒，它才问：“现在死心了吗？”
我抿着唇，没说话。
我还是不死心。
我还是觉得，周屿只是被这件事吓到了，只是一下子没准备好。
我盯着咖啡馆的玻璃门，哑声说：“再等等。”
“等他出来。”
半小时后，周屿出来了。
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面对我时的为难和心疼，而是低头看了眼手机，快步往马路对面走去。
我心里一紧，立刻跟了上去。
周屿穿过商场一楼，熟门熟路地上了三楼。
下一秒，一个穿着粉色针织裙的女人从奶茶店里跑了出来，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我猛地停在原地。
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屿伸手搂住她的腰，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我站在那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
而是不敢信。
是不是误会？
是不是亲戚？是不是同事？是不是只是关系好一点的朋友？
可下一秒，那个女人踮起脚，在周屿脸上亲了一口。
我脑子里的最后一根线，“啪”地一下断了。
我隔着一段距离站在餐厅外的绿植后。
里面的位置很好，靠窗，光线也亮。
那女人晃着奶茶吸管，娇声问了一句：
“屿哥，你那个大小姐今天怎么说？”
周屿嗤笑了一声。
“还能怎么说，哭呗。”
“说她爸停了她的卡，把她赶出来了，问我能不能收留她。”
女人立刻笑出了声。
“那你答应了吗？”
“我疯了？”
周屿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满是我从没见过的轻蔑。
“她要是真没钱了，我还留着她干什么？”
轰的一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女人又问：“你不是说她最好哄吗？”
“本来就好哄。”周屿冷笑，“她那种从小缺爱、最怕被丢下的小公主，给点甜头就能自己把自己送上来。”
“只要我装得够深情，她就会拼命替我找借口。”
“今天要不是她突然说没钱了，我也懒得跟她耗。”
我死死攥着手机，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缺爱。
怕被丢下。
这些话，都是我亲口告诉他的。
我把自己最脆弱、最不想被别人碰的伤口掀开给他看，是因为我信他。
可现在，他拿着那些伤口，一刀一刀往我身上捅。
女人又问：“那她要是一直不给你资源怎么办？”
周屿嗤笑了一声。
“不给？”
“那我就提分手。”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到时候别说房子车子，估计连她爸那边的人脉都得想办法送我。”
“这种女人，越缺爱，越好骗。”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我终于连最后那点自欺欺人都撑不住了。
不是怀疑。
不是失望。
是彻彻底底地碎了。
我低下头，手抖得厉害，还是打开了录音。
红点亮起的那一刻，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为了周屿。
是为了那个傻得可笑、把真心双手送上去的自己。
而餐厅里，周屿还在笑。
“反正她傻。”
“我送她什么，她都会当宝。”
原来我过去捧在手心里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爱情。
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停顿了两秒。
那两秒很短。
可我心里还是轻轻沉了一下。
我下意识替他找补。
他只是没反应过来。
这件事太突然了，谁都会愣一下。
我刚想开口，周屿终于皱着眉说话了。
“晚晚，不是我不想帮你。”
“是我那边条件太差了，你根本住不惯。”
我一愣。
这不是我以为会听到的话。
我以为他会先说“别怕”，会说“有我在”，会说“我带你回去”。
可他先说的是——住不惯。
系统在我脑子里冷笑了一声。
“开始了。”
我心里一紧，立刻反驳：“他是在心疼我。”
于是我抬起头，看着周屿，小声说：“没关系，我可以将就。”
周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我会顺着这句话往下接。
“晚晚，不是将不将就的问题。”
“我那边地方小，环境也不好，而且最近我正准备换工作，事情很多，根本照顾不好你。”
“你从小没吃过苦，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每一句都说得很好听。
可合在一起，还是拒绝。
“周屿。”我轻声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方便吗？”
周屿看着我，像是有点为难。
“晚晚，你别这么问。”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像你，有家里给你兜底。”
“我当然想帮你，可很多事不是我想就能做到的。”
“你不能因为我暂时帮不上你，就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我低着头，手指一点点攥紧。
周屿还在继续：“这样吧，你先找个酒店住几天。”
“钱要是不够……你先跟朋友借一点。”
“等我这边缓过来，再帮你想办法。”
朋友？
他让我去找朋友借钱。
在我说自己被停卡、没地方去以后，他给我的办法，是找朋友借钱，去住酒店。
系统在我脑子里一字一句道：
“苏晚，你输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屿还在用那副无奈又温柔的语气安慰我：“晚晚，你别多想，我不是不管你。”
“我只是……真的怕你跟着我受苦。”
我低下头，慢慢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
“我先走了。”
周屿明显愣了一下：“你去哪儿？”
“找酒店。”
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风迎面吹过来，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系统难得没骂我。
隔了两秒，它才问：“现在死心了吗？”
我抿着唇，没说话。
我还是不死心。
我还是觉得，周屿只是被这件事吓到了，只是一下子没准备好。
我盯着咖啡馆的玻璃门，哑声说：“再等等。”
“等他出来。”
半小时后，周屿出来了。
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面对我时的为难和心疼，而是低头看了眼手机，快步往马路对面走去。
我心里一紧，立刻跟了上去。
周屿穿过商场一楼，熟门熟路地上了三楼。
下一秒，一个穿着粉色针织裙的女人从奶茶店里跑了出来，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我猛地停在原地。
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屿伸手搂住她的腰，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我站在那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
而是不敢信。
是不是误会？
是不是亲戚？是不是同事？是不是只是关系好一点的朋友？
可下一秒，那个女人踮起脚，在周屿脸上亲了一口。
我脑子里的最后一根线，“啪”地一下断了。
我隔着一段距离站在餐厅外的绿植后。
里面的位置很好，靠窗，光线也亮。
那女人晃着奶茶吸管，娇声问了一句：
“屿哥，你那个大小姐今天怎么说？”
周屿嗤笑了一声。
“还能怎么说，哭呗。”
“说她爸停了她的卡，把她赶出来了，问我能不能收留她。”
女人立刻笑出了声。
“那你答应了吗？”
“我疯了？”
周屿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满是我从没见过的轻蔑。
“她要是真没钱了，我还留着她干什么？”
轰的一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女人又问：“你不是说她最好哄吗？”
“本来就好哄。”周屿冷笑，“她那种从小缺爱、最怕被丢下的小公主，给点甜头就能自己把自己送上来。”
“只要我装得够深情，她就会拼命替我找借口。”
“今天要不是她突然说没钱了，我也懒得跟她耗。”
我死死攥着手机，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缺爱。
怕被丢下。
这些话，都是我亲口告诉他的。
我把自己最脆弱、最不想被别人碰的伤口掀开给他看，是因为我信他。
可现在，他拿着那些伤口，一刀一刀往我身上捅。
女人又问：“那她要是一直不给你资源怎么办？”
周屿嗤笑了一声。
“不给？”
“那我就提分手。”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到时候别说房子车子，估计连她爸那边的人脉都得想办法送我。”
“这种女人，越缺爱，越好骗。”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我终于连最后那点自欺欺人都撑不住了。
不是怀疑。
不是失望。
是彻彻底底地碎了。
我低下头，手抖得厉害，还是打开了录音。
红点亮起的那一刻，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为了周屿。
是为了那个傻得可笑、把真心双手送上去的自己。
而餐厅里，周屿还在笑。
“反正她傻。”
“我送她什么，她都会当宝。”
原来我过去捧在手心里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爱情。
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