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丘没了
我接通传音的时候，手都在抖。
玉中先是一阵杂乱的风声、厮杀声，接着才传来我爹的声音，哑得厉害：“窈窈，听着，别回青丘。”
我脑子“嗡”地一声。
“爹？出什么事了？”
那边像是有人在高喝，又像有法器在半空炸开。我爹大概正一边应敌一边传音，喘了口气才骂道：“天命司那帮狗东西，说你碎珠坏海，要拿青丘问罪。你现在立刻走，走得越远越好！”
我心口一紧：“凭什么？珠是我碰的，关青丘什么事！”
“他们本就不是来讲理的。”我爹咬牙道，“他们是借你生事。你听话，别回来——”
“娘呢？我娘呢！”
传音那头静了一瞬。
随后，我娘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是一贯的冷，冷得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白令窈，活着。”
我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娘，我马上回去——”
“你若敢回来，”她淡淡道，“我今日便当没生过你这只狐狸。”
玉光猛地一暗，传音断了。
我僵在原地，浑身都冷透了。
照渊在袖中低声道：“别回去。”
我猛地抬头：“那是我家！”
“你回去，也救不了他们。”
“救不了我也得回去！”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总不能让我躲在外头，等着我爹娘替我去死！”
珠核里静了半晌。
然后照渊道：“……我陪你。”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提气便往青丘赶。
一路上风都像刀子，刮得我脸生疼。等赶到青丘边界，天边已经泛白，可那不是往常青丘晨起的颜色——半边天都被术法映得惨白，狐火和天光搅在一处，照得整片山林像在燃。
我脚下一软。
青丘外，天兵列阵，长戟如林。青丘内，结界已碎了大半，山门前那棵三万年的老桃树，被拦腰斩断，横在血泊里。
我眼前一下模糊了。
那是我小时候最爱爬的树。
我连滚带爬往前冲，才冲到断崖边，便见我爹立在半空，九尾尽张，衣袍上全是血。平日里总爱笑眯眯耍滑头的老狐狸，这会儿像是被人生生逼成了绝路上的凶兽。
他也看见了我。
只那一眼，他整张脸都青了：“谁让你回来的！”
我喉咙发紧，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爹——”
“滚！”他声音都劈了，“滚得越远越好！”
下一瞬，我娘自他身后掠出，一剑斩开扑来的天兵。她霜色衣摆尽是血痕，眉眼却冷得惊人。她看见我，眼底像有什么重重压了一下，可到底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反手一掌，隔空将我往后推出数丈。
我整个人都懵了。
就在这时，天命司那位青金袍的公公踏云而出，笑得温温和和：“青丘护祸女，按天律，当诛。”
我爹当场骂出声：“诛你祖宗！”
狐火冲天而起，震得四野都晃了一晃。
我疯了一样想扑回去，照渊却在袖中陡然喝了一声：“白令窈，回头！”
我本能地一顿。
只这一顿，我便看见我娘回身时，唇边忽然溢出一线血。
那一瞬，我整颗心都像被人狠狠攥住了。
青丘，真的要没了。
玉中先是一阵杂乱的风声、厮杀声，接着才传来我爹的声音，哑得厉害：“窈窈，听着，别回青丘。”
我脑子“嗡”地一声。
“爹？出什么事了？”
那边像是有人在高喝，又像有法器在半空炸开。我爹大概正一边应敌一边传音，喘了口气才骂道：“天命司那帮狗东西，说你碎珠坏海，要拿青丘问罪。你现在立刻走，走得越远越好！”
我心口一紧：“凭什么？珠是我碰的，关青丘什么事！”
“他们本就不是来讲理的。”我爹咬牙道，“他们是借你生事。你听话，别回来——”
“娘呢？我娘呢！”
传音那头静了一瞬。
随后，我娘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是一贯的冷，冷得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白令窈，活着。”
我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娘，我马上回去——”
“你若敢回来，”她淡淡道，“我今日便当没生过你这只狐狸。”
玉光猛地一暗，传音断了。
我僵在原地，浑身都冷透了。
照渊在袖中低声道：“别回去。”
我猛地抬头：“那是我家！”
“你回去，也救不了他们。”
“救不了我也得回去！”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总不能让我躲在外头，等着我爹娘替我去死！”
珠核里静了半晌。
然后照渊道：“……我陪你。”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提气便往青丘赶。
一路上风都像刀子，刮得我脸生疼。等赶到青丘边界，天边已经泛白，可那不是往常青丘晨起的颜色——半边天都被术法映得惨白，狐火和天光搅在一处，照得整片山林像在燃。
我脚下一软。
青丘外，天兵列阵，长戟如林。青丘内，结界已碎了大半，山门前那棵三万年的老桃树，被拦腰斩断，横在血泊里。
我眼前一下模糊了。
那是我小时候最爱爬的树。
我连滚带爬往前冲，才冲到断崖边，便见我爹立在半空，九尾尽张，衣袍上全是血。平日里总爱笑眯眯耍滑头的老狐狸，这会儿像是被人生生逼成了绝路上的凶兽。
他也看见了我。
只那一眼，他整张脸都青了：“谁让你回来的！”
我喉咙发紧，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爹——”
“滚！”他声音都劈了，“滚得越远越好！”
下一瞬，我娘自他身后掠出，一剑斩开扑来的天兵。她霜色衣摆尽是血痕，眉眼却冷得惊人。她看见我，眼底像有什么重重压了一下，可到底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反手一掌，隔空将我往后推出数丈。
我整个人都懵了。
就在这时，天命司那位青金袍的公公踏云而出，笑得温温和和：“青丘护祸女，按天律，当诛。”
我爹当场骂出声：“诛你祖宗！”
狐火冲天而起，震得四野都晃了一晃。
我疯了一样想扑回去，照渊却在袖中陡然喝了一声：“白令窈，回头！”
我本能地一顿。
只这一顿，我便看见我娘回身时，唇边忽然溢出一线血。
那一瞬，我整颗心都像被人狠狠攥住了。
青丘，真的要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