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我问完那句，照渊没立刻答。
他越不答，我心里越发发毛。
一个昨天才从珠子里冒出来的龙，怎么会知道我从小打架爱先攻下盘，紧张时会先咬舌尖，连我拐弯爱往左边扑这种毛病都知道？
这已不是“眼神好”能解释的了。
我抱着胳膊，眯眼盯着袖中珠核：“照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认识我？”
珠核里那点银光轻轻一晃，半晌才道：“算是。”
我一下站直了。
“什么叫算是？认识便认识，不认识便不认识，哪有你这样半生不熟的认法？”
“见过几次。”他道。
我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把自己这三万年见过的龙都捋了一遍。东海宴席上拿鼻孔看人的、北海比武时被我一尾巴抽下台的、西海那个总往我跟前凑的花孔雀……怎么想，都没一个对得上这位太子殿下。
我狐疑道：“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照渊静了静，声音淡淡的：“你不记得的事，多了。”
这话说得我很不服气。
我记性一向不错，谁欠我钱，谁偷我桃子，谁小时候在青丘后山被我揍哭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除非——除非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压根就不是这副模样。
我正要再逼问，海市里头忽然“轰”地一声，接着便有人高喊：“青丘白狐在这儿！拦住她！”
我头皮一炸，拔腿就跑。
今夜也不知犯了什么煞，走哪儿哪儿查我。卖消息的鲛人婆婆抱着我那镯子缩在摊后，冲我喊了一声“往东边礁洞跑”，我都来不及谢她，提着裙子就往外窜。
身后龙卫穷追不舍，术法一道接一道，打得海市外头水花乱飞。我一边跑一边骂：“你们龙族有没有点出息！抓我一只狐狸，犯得着这么多人吗！”
照渊在我袖中冷不丁道：“前面礁石后蹲下。”
我想也没想，扑过去就蹲。
下一瞬，一张缚灵网从我头顶罩过去，正好扑了个空。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抹了把冷汗，忍不住道：“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听风。”
“……你们龙还会这个？”
“会。”
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却越想越不对劲。只听风，能听出我下一步往哪儿跑？我怎么觉得，他不是在听风，是在听我。
我刚想到这儿，前头便被一队龙卫堵死了。为首那人提戟一笑：“帝姬，还是随我等回去吧。”
我脚下一顿，心里发凉，正盘算着先糊他一脸狐火再说，照渊忽然低低道：“左边第三个，膝骨旧伤。”
我一怔，目光扫过去，果然见那人站得略滞。
我想也不想，一把狐火掷过去，直扑他左膝。那龙卫吃痛半跪，阵型立散，我当即从缺口钻了出去，一口气跑到海边断崖才敢停。
夜风一吹，我腿都软了。
我扶着礁石喘了半天，才低头看向袖中的珠核，咬牙道：“照渊。”
“嗯。”
“你别糊弄我。你若只是见过我几次，怎么可能连我出手的习惯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海浪一下下拍上礁石，珠核里的银光沉沉浮浮。
半晌，他道：“因为你小时候，很爱在东海边同人打架。”
我愣住。
这事的确有。青丘东界挨着海，我年少时常偷偷溜去海边捉鱼摸虾，顺便和路过的小妖打几架。有时候是海蛇精，有时候是贝妖，还有一回是只脾气很差的小白蛟，被我打输了也不肯认，尾巴还险些缠住我脚腕。
我脑中忽然闪过一点极快的念头。
“等等，”我眯起眼，“你该不会——”
照渊却在这时候岔开了话：“先离开这里。有人来了。”
我气得直磨牙。
这条龙，果然知道什么。
可还没等我追，他忽然低声道：“白令窈，你家的传音玉亮了。”
我一低头，果然见腰间玉佩正发着急促的红光。
我心里莫名一沉。
那是我爹给我的青丘急讯玉。
它若亮成这样，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他越不答，我心里越发发毛。
一个昨天才从珠子里冒出来的龙，怎么会知道我从小打架爱先攻下盘，紧张时会先咬舌尖，连我拐弯爱往左边扑这种毛病都知道？
这已不是“眼神好”能解释的了。
我抱着胳膊，眯眼盯着袖中珠核：“照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认识我？”
珠核里那点银光轻轻一晃，半晌才道：“算是。”
我一下站直了。
“什么叫算是？认识便认识，不认识便不认识，哪有你这样半生不熟的认法？”
“见过几次。”他道。
我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把自己这三万年见过的龙都捋了一遍。东海宴席上拿鼻孔看人的、北海比武时被我一尾巴抽下台的、西海那个总往我跟前凑的花孔雀……怎么想，都没一个对得上这位太子殿下。
我狐疑道：“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照渊静了静，声音淡淡的：“你不记得的事，多了。”
这话说得我很不服气。
我记性一向不错，谁欠我钱，谁偷我桃子，谁小时候在青丘后山被我揍哭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除非——除非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压根就不是这副模样。
我正要再逼问，海市里头忽然“轰”地一声，接着便有人高喊：“青丘白狐在这儿！拦住她！”
我头皮一炸，拔腿就跑。
今夜也不知犯了什么煞，走哪儿哪儿查我。卖消息的鲛人婆婆抱着我那镯子缩在摊后，冲我喊了一声“往东边礁洞跑”，我都来不及谢她，提着裙子就往外窜。
身后龙卫穷追不舍，术法一道接一道，打得海市外头水花乱飞。我一边跑一边骂：“你们龙族有没有点出息！抓我一只狐狸，犯得着这么多人吗！”
照渊在我袖中冷不丁道：“前面礁石后蹲下。”
我想也没想，扑过去就蹲。
下一瞬，一张缚灵网从我头顶罩过去，正好扑了个空。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抹了把冷汗，忍不住道：“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听风。”
“……你们龙还会这个？”
“会。”
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却越想越不对劲。只听风，能听出我下一步往哪儿跑？我怎么觉得，他不是在听风，是在听我。
我刚想到这儿，前头便被一队龙卫堵死了。为首那人提戟一笑：“帝姬，还是随我等回去吧。”
我脚下一顿，心里发凉，正盘算着先糊他一脸狐火再说，照渊忽然低低道：“左边第三个，膝骨旧伤。”
我一怔，目光扫过去，果然见那人站得略滞。
我想也不想，一把狐火掷过去，直扑他左膝。那龙卫吃痛半跪，阵型立散，我当即从缺口钻了出去，一口气跑到海边断崖才敢停。
夜风一吹，我腿都软了。
我扶着礁石喘了半天，才低头看向袖中的珠核，咬牙道：“照渊。”
“嗯。”
“你别糊弄我。你若只是见过我几次，怎么可能连我出手的习惯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海浪一下下拍上礁石，珠核里的银光沉沉浮浮。
半晌，他道：“因为你小时候，很爱在东海边同人打架。”
我愣住。
这事的确有。青丘东界挨着海，我年少时常偷偷溜去海边捉鱼摸虾，顺便和路过的小妖打几架。有时候是海蛇精，有时候是贝妖，还有一回是只脾气很差的小白蛟，被我打输了也不肯认，尾巴还险些缠住我脚腕。
我脑中忽然闪过一点极快的念头。
“等等，”我眯起眼，“你该不会——”
照渊却在这时候岔开了话：“先离开这里。有人来了。”
我气得直磨牙。
这条龙，果然知道什么。
可还没等我追，他忽然低声道：“白令窈，你家的传音玉亮了。”
我一低头，果然见腰间玉佩正发着急促的红光。
我心里莫名一沉。
那是我爹给我的青丘急讯玉。
它若亮成这样，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