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我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七日，找第三条路。
我若真有这本事，青丘后山那口老井早让我修成仙泉了，何至于现在还三天两头往外冒乌龟。
可牛既已吹出去，便不能立时打脸。我在破庙里转了三圈，翻完了所有能翻的旧卷，最后只翻出一条还算有用的消息——南渊旧海市里，有个卖消息的鲛人婆婆，号称只要你出得起价，就没有她不知道的秘闻。
我眼睛一亮，立刻拍板：“去海市。”
照渊道：“你拿什么付价？”
我一噎。
是啊，我逃得太急，身上除了头上一支玉簪，手上两只镯子，和袖里一条龙，什么都没带。
我想了想，取下腕上那只赤金铃镯，心疼得直抽气：“这个行不行？”
那镯子是我娘去年生辰时给我的。她虽嘴上常说我野得像只窜山的兔子，实则手上有什么好东西，总还是会想着我。我平日最喜欢这镯子走路会响，叮叮当当，热闹得很。
照渊静了片刻，道：“你倒舍得。”
我把镯子往袖里一塞，故作轻松：“舍不得也得舍。总不能眼睁睁看你散了。再说，你一个太子，总不至于连只镯子的钱都还不起吧？”
他说：“欠着。”
我一愣，随即笑了：“好啊，那你记着，回头得连本带利地还我。”
他没再说话。
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珠核里那点银光，似乎比方才亮了些。
我们赶到旧海市时，天色已近黄昏。海市设在南渊一处废弃的潮洞里，外头瞧着黑咕隆咚，进去却别有洞天，珠灯千盏，人影如织，鱼龙混杂，什么精怪都有。
我生得显眼，不便太招摇，便拿了块面纱遮脸。照渊在我袖中安静得很，只在我险些撞上巡查的夜叉时，冷不丁提醒一句：“右边。”
我顺势一拐，堪堪避开。
我脚步顿了顿。
这已不是他头一回这样提醒我了。昨夜逃出龙宫时，他便像早知道哪里有暗门、哪条水廊通外海。方才进海市也是，我不过看了两眼路，他就知道我下一步要撞哪里去。
我心里那点疑影越发重了。
这人……是不是太熟悉我了点？
鲛人婆婆的摊子摆在最里头，摊前挂着串干贝壳，风一吹哗啦啦响。她抬头看我一眼，先看见我袖中漏出的赤金镯，慢悠悠笑了：“小姑娘，问什么？”
我压低声音：“补镇海珠，除了古卷上那两条路，还有没有旁的法子？”
鲛人婆婆神色微微一动：“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这话不值钱。”她伸出手，“先付。”
我咬咬牙，把镯子递过去。她拿在手里掂了掂，眼睛一弯，这才凑近低声道：“古卷没写全。若要补珠，还有一法——去北溟寒渊，取‘回澜石’，可暂续珠魂三月。”
我心头一跳：“真的？”
“我何必骗你。”她说，“只是寒渊凶险，守石的又是旧妖，你未必拿得回来。”
三月。
虽不是长久之计，可总比七日强。
我正想再问几句，鲛人婆婆却忽然盯着我袖口，眯了眯眼：“不过小姑娘，你最好快些走。龙宫的悬赏，已挂到海市外头了。”
我一僵。
果然，下一瞬，海市外头骤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喊：“东海缉拿碎珠之人！各摊封口，不得放跑青丘白狐！”
我头皮一炸，转身就跑。
人群顿时乱成一团。我拎着裙子钻来钻去，身后术法乱飞，贝壳摊、珊瑚架、海草帘子倒了一地。好容易钻出潮洞，前方却早有一队龙卫候着。
为首那人冷笑：“帝姬，随我们回龙宫吧。”
我暗道不好，正要祭狐火开路，袖中珠核却忽然一热。照渊淡声道：“左边第三人，脚下有伤。”
我一愣，顺势扫去，果见那龙卫左腿站姿微滞。
我想也不想，一把狐火朝他脚下掷去。那人踉跄一退，阵型立散。我趁机从缺口窜出去，跑出老远才敢停下。
我扶着礁石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的疑影却压不住了。
“照渊。”我抹了把汗，狐疑地眯起眼，“你怎么知道他脚下有伤？”
珠核里静了静。
“看出来的。”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往左边跑，会先攻下盘，还会在紧张的时候先咬一下舌尖？”
七日，找第三条路。
我若真有这本事，青丘后山那口老井早让我修成仙泉了，何至于现在还三天两头往外冒乌龟。
可牛既已吹出去，便不能立时打脸。我在破庙里转了三圈，翻完了所有能翻的旧卷，最后只翻出一条还算有用的消息——南渊旧海市里，有个卖消息的鲛人婆婆，号称只要你出得起价，就没有她不知道的秘闻。
我眼睛一亮，立刻拍板：“去海市。”
照渊道：“你拿什么付价？”
我一噎。
是啊，我逃得太急，身上除了头上一支玉簪，手上两只镯子，和袖里一条龙，什么都没带。
我想了想，取下腕上那只赤金铃镯，心疼得直抽气：“这个行不行？”
那镯子是我娘去年生辰时给我的。她虽嘴上常说我野得像只窜山的兔子，实则手上有什么好东西，总还是会想着我。我平日最喜欢这镯子走路会响，叮叮当当，热闹得很。
照渊静了片刻，道：“你倒舍得。”
我把镯子往袖里一塞，故作轻松：“舍不得也得舍。总不能眼睁睁看你散了。再说，你一个太子，总不至于连只镯子的钱都还不起吧？”
他说：“欠着。”
我一愣，随即笑了：“好啊，那你记着，回头得连本带利地还我。”
他没再说话。
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珠核里那点银光，似乎比方才亮了些。
我们赶到旧海市时，天色已近黄昏。海市设在南渊一处废弃的潮洞里，外头瞧着黑咕隆咚，进去却别有洞天，珠灯千盏，人影如织，鱼龙混杂，什么精怪都有。
我生得显眼，不便太招摇，便拿了块面纱遮脸。照渊在我袖中安静得很，只在我险些撞上巡查的夜叉时，冷不丁提醒一句：“右边。”
我顺势一拐，堪堪避开。
我脚步顿了顿。
这已不是他头一回这样提醒我了。昨夜逃出龙宫时，他便像早知道哪里有暗门、哪条水廊通外海。方才进海市也是，我不过看了两眼路，他就知道我下一步要撞哪里去。
我心里那点疑影越发重了。
这人……是不是太熟悉我了点？
鲛人婆婆的摊子摆在最里头，摊前挂着串干贝壳，风一吹哗啦啦响。她抬头看我一眼，先看见我袖中漏出的赤金镯，慢悠悠笑了：“小姑娘，问什么？”
我压低声音：“补镇海珠，除了古卷上那两条路，还有没有旁的法子？”
鲛人婆婆神色微微一动：“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这话不值钱。”她伸出手，“先付。”
我咬咬牙，把镯子递过去。她拿在手里掂了掂，眼睛一弯，这才凑近低声道：“古卷没写全。若要补珠，还有一法——去北溟寒渊，取‘回澜石’，可暂续珠魂三月。”
我心头一跳：“真的？”
“我何必骗你。”她说，“只是寒渊凶险，守石的又是旧妖，你未必拿得回来。”
三月。
虽不是长久之计，可总比七日强。
我正想再问几句，鲛人婆婆却忽然盯着我袖口，眯了眯眼：“不过小姑娘，你最好快些走。龙宫的悬赏，已挂到海市外头了。”
我一僵。
果然，下一瞬，海市外头骤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喊：“东海缉拿碎珠之人！各摊封口，不得放跑青丘白狐！”
我头皮一炸，转身就跑。
人群顿时乱成一团。我拎着裙子钻来钻去，身后术法乱飞，贝壳摊、珊瑚架、海草帘子倒了一地。好容易钻出潮洞，前方却早有一队龙卫候着。
为首那人冷笑：“帝姬，随我们回龙宫吧。”
我暗道不好，正要祭狐火开路，袖中珠核却忽然一热。照渊淡声道：“左边第三人，脚下有伤。”
我一愣，顺势扫去，果见那龙卫左腿站姿微滞。
我想也不想，一把狐火朝他脚下掷去。那人踉跄一退，阵型立散。我趁机从缺口窜出去，跑出老远才敢停下。
我扶着礁石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的疑影却压不住了。
“照渊。”我抹了把汗，狐疑地眯起眼，“你怎么知道他脚下有伤？”
珠核里静了静。
“看出来的。”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往左边跑，会先攻下盘，还会在紧张的时候先咬一下舌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