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原来他等了我很多年
我醒后第三日，天上落了一场雨。
山洞前的石阶被雨水冲得发亮，我蹲在洞口发呆，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一只旧香囊——那是我从袖袋里翻出来的，里头除了一截打结的红绳，还藏着一片细细的白鳞。
那鳞片生得很漂亮，边缘泛银，摸上去却凉得很。
我盯着它看了许久，脑子里忽地一刺。
像有个画面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东海边，礁石后，一条受了伤的小白蛟浑身是血地蜷着，凶巴巴地冲我龇牙。我那时年纪小，胆子却大，一边骂它不识好歹，一边拿红绳替它捆伤口，捆得歪歪扭扭，还被它尾巴抽了一下。
我猛地站起来，手心一片冰凉。
“照渊。”
火堆边的人抬眼看我。
我攥着那片白鳞，一字一句地问：“那条小白蛟，是不是你？”
洞里一下安静了。
外头雨声淅淅沥沥，衬得他那点沉默越发长。半晌，他才低低“嗯”了一声。
我脑子里那团雾，像终于被人一掌劈开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他知道我打架先攻下盘，知道我一紧张就咬舌尖，知道那只赤金铃镯是我娘给的。因为我根本不是这几日才见他——我小时候就见过他。
我气得眼眶发热：“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便信么？”
我张了张嘴，竟答不上来。
以我的脾气，若前几日有人同我说，东海太子就是当年那条被我捆成粽子的小白蛟，我多半还要笑他一句失心疯。
照渊看着火光，声音很轻：“我在镇海珠里沉了太久，神识偶尔能出，不成形，也不稳。前些年你常去东海边闹腾，我见过你几回。”
“你见过我，我却没见过你？”
“见过。”他顿了顿，“只是你那时，并不知是我。”
我攥紧那片白鳞，心口酸得厉害。
原来不是我忘得多。
是他看得久。
我忽然想起那日鲛婆说，古卷没写全；想起龙宫里镇海珠一碰就裂；想起他从珠中醒来时，第一句话不是问罪，而是“你终于来了”。
我猛地抬头：“镇海珠为什么偏偏会在我手里裂开？”
照渊沉默片刻，终于道：“因为你身上的离火灵息，不只是补珠的药引。”
“还是唤醒我的钥匙。”
我呼吸一滞。
火堆轻轻爆开一声，照得他眉眼半明半暗。
“白令窈，”他低声道，“我不是因为珠裂才醒。”
“我是因为你，才醒的。”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洞外雨声未停，滴滴答答敲在石上。我心里那块空着的地方，像忽然被什么填了一点进去，酸酸胀胀，竟比先前更难受。
半晌，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红绳和白鳞，闷闷道：“那你等得也太久了。”
照渊像是笑了一下。
“是有些久。”
我鼻子一酸，忽然不敢再看他了。
山洞前的石阶被雨水冲得发亮，我蹲在洞口发呆，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一只旧香囊——那是我从袖袋里翻出来的，里头除了一截打结的红绳，还藏着一片细细的白鳞。
那鳞片生得很漂亮，边缘泛银，摸上去却凉得很。
我盯着它看了许久，脑子里忽地一刺。
像有个画面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东海边，礁石后，一条受了伤的小白蛟浑身是血地蜷着，凶巴巴地冲我龇牙。我那时年纪小，胆子却大，一边骂它不识好歹，一边拿红绳替它捆伤口，捆得歪歪扭扭，还被它尾巴抽了一下。
我猛地站起来，手心一片冰凉。
“照渊。”
火堆边的人抬眼看我。
我攥着那片白鳞，一字一句地问：“那条小白蛟，是不是你？”
洞里一下安静了。
外头雨声淅淅沥沥，衬得他那点沉默越发长。半晌，他才低低“嗯”了一声。
我脑子里那团雾，像终于被人一掌劈开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他知道我打架先攻下盘，知道我一紧张就咬舌尖，知道那只赤金铃镯是我娘给的。因为我根本不是这几日才见他——我小时候就见过他。
我气得眼眶发热：“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便信么？”
我张了张嘴，竟答不上来。
以我的脾气，若前几日有人同我说，东海太子就是当年那条被我捆成粽子的小白蛟，我多半还要笑他一句失心疯。
照渊看着火光，声音很轻：“我在镇海珠里沉了太久，神识偶尔能出，不成形，也不稳。前些年你常去东海边闹腾，我见过你几回。”
“你见过我，我却没见过你？”
“见过。”他顿了顿，“只是你那时，并不知是我。”
我攥紧那片白鳞，心口酸得厉害。
原来不是我忘得多。
是他看得久。
我忽然想起那日鲛婆说，古卷没写全；想起龙宫里镇海珠一碰就裂；想起他从珠中醒来时，第一句话不是问罪，而是“你终于来了”。
我猛地抬头：“镇海珠为什么偏偏会在我手里裂开？”
照渊沉默片刻，终于道：“因为你身上的离火灵息，不只是补珠的药引。”
“还是唤醒我的钥匙。”
我呼吸一滞。
火堆轻轻爆开一声，照得他眉眼半明半暗。
“白令窈，”他低声道，“我不是因为珠裂才醒。”
“我是因为你，才醒的。”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洞外雨声未停，滴滴答答敲在石上。我心里那块空着的地方，像忽然被什么填了一点进去，酸酸胀胀，竟比先前更难受。
半晌，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红绳和白鳞，闷闷道：“那你等得也太久了。”
照渊像是笑了一下。
“是有些久。”
我鼻子一酸，忽然不敢再看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