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以为快通关了，系统却说我一直做错了题

拿到传承后，我整个人都飘了。

不是形容词意义上的飘。

是真的差点脚不沾地。

灵根净化之后，灵力运转顺畅得不像我自己的身体。以前我掐个诀能卡三次，现在一抬手就成，甚至连看东西都比从前更清楚了。

我一边跟着明渊仙君往外走，一边暗暗感叹。

有钱真好。

变强更好。

就是不知道这好运气能持续多久。

事实证明，我不该问。

因为下一刻，整个秘境就开始不对劲了。

原本还算平稳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紧接着四周灵气骤然翻涌，像有人在暗处撕开了一道口子，浓郁到近乎发黑的魔气从深处涌了出来。

我脚下一顿：“这又是什么情况？”

系统声音一下变得急促起来：

“警告：目标人物命盘波动异常。”

“警告：魔念提前苏醒。”

我心里一沉，立刻去看明渊仙君。

果然。

他周身那股本就压着的异样，此刻彻底浮上来了。

白衣仍白，神色仍冷，可那双眼底深处却像压了一场极黑的风暴。四周魔气像闻见血腥味的狼，争先恐后往他身上扑。

“仙君！”

我冲过去，刚碰到他衣袖，就被一股失控的灵压震得倒退了两步。

他闭了闭眼，嗓音发哑：“别过来。”

我哪里敢真不过去。

系统都快在我脑子里拉警报了。

“请宿主立刻协助目标人物稳定神识。”

“怎么协助？”

“靠近他，别让他彻底陷进去。”

“说点人话！怎么靠近！”

系统沉默了一息。

然后极其冷静地补了一句。

“你上次不是做得很好？”

我：“……”

你们系统有时候真的很像流氓。

可眼下也没空跟它计较了。

我咬牙冲上去，强行拽住明渊仙君的手腕，把人往旁边一处半塌石室里拖。

幸好他现在虽乱，却还没完全失去意识，真要跟我较劲，我十条命都拖不动。

进了石室，我反手打出传承里刚学会的镇神阵。

阵光亮起的那一瞬，我心里猛地一喜——

成了！

原来上古传承不是白捡的，关键时候真能救命！

可这份高兴还没维持多久，下一刻，明渊仙君忽然闷哼一声，额角青筋尽起，像是在和体内什么东西死死抗衡。

我看得心惊肉跳。

“仙君，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他没答。

只是低着头，呼吸沉得厉害，周身灵压乱得几乎要把整间石室掀翻。

我深吸一口气，干脆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直接跪坐到他身前，双手按住他的肩。

“你看着我。”

“明渊。”

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不是仙君，不是峰主，是明渊。

他眼睫狠狠一颤，终于慢慢抬眼看我。

那双眼里压着太多东西。

痛、怒、冷、乱，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挣扎。

我看着他，心脏都跟着发紧。

“你别乱想。”我声音尽量放轻，“幻阵都过来了，这算什么。你要是真在这里出事，岂不是显得我前面白忙活了？”

他看着我，半晌，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很短，却让我一下愣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虽然严格来说，不算多像笑。

更像是被我气得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

可下一刻，他神色又骤然一沉，像有什么东西再次翻涌上来。我心里一急，想也不想，直接把人抱住了。

“你给我稳住。”

我贴着他耳边，恶狠狠威胁。

“你要是现在疯了，我就把你先前收我养神玉的事告诉全宗门。”

“到时候大家都知道，高岭之花其实很好养。”

明渊仙君：“……”

他原本绷得死紧的肩背，竟硬生生被我这句话弄得一僵。

四周魔气都像卡了一下。

系统疯狂提示：

“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值飙升！”

“长期任务进度增加！”

我正暗自高兴，下一刻，系统却突然又冷不丁播了一句——

“长期任务总进度：50%。”

我动作一僵。

“多少？”

“50%。”

“不是，我都抱两回了，才一半？”

系统：“请宿主注意措辞，这不是简单的肢体接触任务。”

我当场就炸了。

“那你早干什么去了？我一直以为我修的是感情线！”

“宿主确实在推进感情线。”

“那为什么才一半？”

系统沉默片刻，终于道：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无情道修复’的含义。”

我愣住。

它继续道：

“宿主当前修复的，只是目标人物的‘情’。”

“但他命盘里真正断裂的，并不只有这一部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什么意思？”

系统道：

“当年明渊为镇压魔念，自斩命盘，断开的不仅是情欲，还有另一段因果。”

“那段因果，系于第二目标——照夜。”

“照夜是谁？”

“他的剑灵。”

我彻底傻了。

我辛辛苦苦一路以为自己在做高岭之花攻略任务，结果到头来发现，这其实是个修命盘的大项目。

“所以……”我艰难开口，“你的意思是，我前面全都做偏了？”

系统难得温和了一点。

“也不算全偏。”

“至少目标人物现在很在意你。”

“……”

谢谢，完全没被安慰到。

我低头看着怀里气息渐稳的明渊仙君，脑子里乱成一团。

原来我以为快通关了。

结果只是做对了一半题。

更糟的是——

系统接下来的话，让我心一下沉到了底。

“根据当前进度，宿主即便现在停止任务，也已足够换取最终奖励。”

我怔住：“你说什么？”

“总进度已达可结算标准。”系统平静道，“宿主现在有权选择退出后续任务，保留奖励，避免继续卷入更高风险。”**

石室里一时安静极了。

我看着明渊仙君的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极陌生的犹豫。

按理说，这时候我该高兴。

我最开始接近他，本来就只是为了活命、为了奖励、为了不被那块石头砸死。

现在目标近在眼前，我应该立刻点头。

可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那个“好”字。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

我现在不想停，不是舍不得任务。

是舍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