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正可怕的不是变成猫，是有人替我活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手机振动声吵醒的。
准确来说，不是我的手机。
是顾临的。
这人睡觉跟死了一样，闹钟响到第三遍都没醒，翻了个身，顺手把手机摁掉了。世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微信提示音开始疯狂轰炸。
我被吵得烦，耳朵抖了抖，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准备继续睡。
下一秒，顾临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卧槽！”
这一声中气十足，吓得我差点从软垫上滚下去。
沈砚刚洗漱完回来，手里还拿着毛巾，闻声看过去：“怎么了？”
顾临一脸活见鬼，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学校论坛炸了。”
我本来还困得发懵，一听见“学校论坛”四个字，脑子里条件反射地清醒了一半。
顾临说：“不是说许知微昨天——”
后半句他没说完，可我心脏已经先一步缩紧了。
许知微。
那不是我吗？
沈砚接过手机，目光扫了一眼，神色没什么变化，倒是捏着手机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顾临还在旁边念：“昨晚不是还传她从楼上摔下去了，人都送急诊了吗？怎么今早就有人发帖说她回学校了？还配了图，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猛地抬头。
沈砚已经把手机放低了些，屏幕正好偏到我能看见的角度。
论坛热帖高高挂在首页。
标题很抓眼——
【人没事！许知微已经返校了，昨晚那事纯谣言！】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像是偷拍的，角度不算正，背景是教学楼下的银杏道。一个女生抱着书站在晨光里，头发扎成低马尾，穿着米白色毛衣和浅色牛仔裤，微微偏头，侧脸安静又温吞。
我盯着那张脸，整只猫都僵住了。
那是我。
不对。
那是……我的脸。
世界像在那一刻被人无声拧了一下，所有声音都变得很远。我死死盯着屏幕，尾巴一点点绷直，连呼吸都发紧。
顾临还在喋喋不休：“诶，不对啊，她要是真没事，那昨天晚上担架抬走的是谁？总不能是我眼花吧。”
沈砚把手机还给他，语气很淡：“先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这帖子都已经——”
“顾临。”
他只叫了一声名字。
顾临立刻闭嘴。
宿舍忽然安静下来。
我还怔怔看着空气，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来回撞——
有人在用我的脸。
有人顶着我的身体，好端端地站在太阳底下，替我回了学校。
那我算什么？
一只猫？
一个笑话？
还是一个随时都能被抹掉的多余东西？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沈砚抱起来的，只记得他手臂很稳，掌心覆上我后背的时候，我整只猫都在发抖。
顾临似乎这才发现我不对劲，凑过来看了一眼。
“她怎么了？吓着了？”
沈砚没说话，只把我往怀里拢了拢。
我很想冷静。
真的。
可这种事放谁身上都冷静不了。那可是我的脸、我的身体、我的人生，前一天还躺在医院还是停尸间都说不准，第二天就已经若无其事回学校了。
这种感觉太恶心了。
像有人穿上了你的皮，学着你的样子说话吃饭呼吸，然后一脸无辜地站到所有人面前，替你活下去。
我忽然想起昨晚坠楼前，在天台门外听见的争执声。
有个女生在哭。
那声音不大，但很熟，我当时只觉得耳熟，根本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回忆起来，后背一寸寸发凉。
——是苏晚。
我认识她。
我们同班，又一起在宣传中心待过半年。她平时话不多，安安静静的，存在感很低。唯一特别的地方是，她总是盯着人看，看得久了，会让人有点发毛。
有一次我在办公室找资料，她忽然站在我旁边，轻声问我：“知微，你平时也用这个牌子的护手霜吗？”
我当时随口“嗯”了一声。
她没走，只是低头看着我的手，过了一会儿才笑：“怪不得你身上总是这个味道。”
那时我只觉得她奇怪，现在想来，简直头皮发麻。
她不是在闲聊。
她是在记我。
记我的味道，记我的动作，记我的习惯，记我整个人。
我越想越恶心，爪子不自觉抓紧了沈砚的衣服。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很低：“要去看看吗？”
我一愣。
他是在跟我说话？
顾临也愣了一下：“你现在都已经开始跟猫商量事情了？”
沈砚没理他，指腹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仰头看着他，心口重重一跳。
然后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又短又急的：“喵！”
去。
当然要去。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要脸，敢穿着我的壳出来见人。
——
教学楼下人很多。
早八的铃刚打，太阳却很好，金灿灿地铺了一地。学生抱着书来来往往，风一吹，银杏叶在地上打着旋。
沈砚一路抱着我走过去，神色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倒是四周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那不是沈砚吗？”
“他怀里那只猫也太漂亮了吧……”
“重点难道不是他竟然会抱猫？”
我现在没空管这些。
我所有注意力都落在前面那栋楼门口。
那里围了几个人，正说说笑笑往外走。中间那个女生穿着米白色毛衣，手里抱着资料夹，侧脸白净，眼睛垂着，唇角带一点很浅的笑，乍一看，简直像极了平时的我。
不。
不是像。
那分明就是我的身体。
我呼吸一滞，浑身的毛都快炸起来了。
而就在这时，那个“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隔着不远不近的人群，我第一次看清了那张本该属于我的脸。
还是我的眉眼，我的鼻梁，我的嘴唇。
可眼神不对。
太稳了，太会演了，也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真正的我站在人群里时，会下意识缩肩，会先看别人脸色，会在开口前顿半秒。可她没有，她抬头的那一刻，眼神像在无声打量一件期待已久的东西。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我，落在沈砚脸上。
她笑了。
那一瞬间，我浑身发冷。
因为我认出来了。
顶着我身体的人，不是别人。
就是苏晚。
她竟然真的……
用了我的脸。
“学长？”
苏晚，不，现在该叫“许知微”了。
她抱着资料夹走过来，声音轻轻的，和我原来很像，“好巧。”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学得太像了。
连那种轻声说话时尾音微微收住的习惯，都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论坛里没有人觉得不对。
因为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准备了很久。
我气得尾巴都在发抖，死死盯着她。
沈砚站在原地，神色很淡：“你身体好了？”
“嗯，已经没事了。”苏晚笑笑，低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昨晚让大家担心了，其实只是摔了一下，医生说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下就好。”
她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好像我真的只是睡了一觉，第二天就能重新站回来。
我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挠花她的脸——虽然那也是我的脸。
这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像有人把你按进水里，还笑着对外面的人说：她没事，她很好，她只是不想说话。
旁边几个路过的同学也插了两句。
“哎呀，真没事就好，昨晚都吓死了。”
“我就说论坛传得太夸张了。”
“知微，你脸色还是有点差，记得多休息啊。”
苏晚温温柔柔地点头应着，眼神却几乎没离开过沈砚。
她看了眼他怀里的我，像是才发现似的，略微睁大眼。
“学长，你养猫了？”
我差点气笑。
装。
继续装。
昨晚在天台上把我害成这样的人，现在倒还能站在这儿一脸无辜地问猫是哪来的。
沈砚垂眼，看了看我，语气平静：“临时照顾。”
“真好看。”苏晚伸出手，像是想摸摸我，“我可以抱一下吗？”
不可以。
你也配？
我连想都没想，直接从沈砚怀里探出去，冲着她的手就是一爪子——
可惜沈砚比我快。
他手臂一抬，稳稳把我按回怀里，顺手扣住了我的前爪。
我没挠着，气得在他臂弯里乱挣。
沈砚低声：“别闹。”
我：“……”
我都快被人偷家了，你还让我别闹？
苏晚收回手，脸上没什么尴尬，反倒像有点失落似的笑了一下。
“看来它不喜欢我。”
废话。
我恨不得当场开口骂你。
她顿了顿，又看向沈砚，声音放得更软：“学长，之前你帮过我很多次，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晚上如果你有空，我请你喝咖啡，好不好？”
这一句出来，我整只猫都炸了。
请你个头。
那是我的男神！
就算你顶了我的脸，也不能顺手连我的人一起撬走吧？
我拼命往前探，爪子乱扑，差点从沈砚怀里翻出去。
周围有人笑出声。
“这猫也太护主了吧。”
“哈哈哈，它是不是吃醋了？”
“好通人性啊。”
我一点都不想听这些。
我只想知道沈砚会怎么回答。
阳光很亮，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把他的神情照得清清楚楚。他看着苏晚，眼里没什么多余情绪，像在看一道题，又像在看一个暂时不能拆穿的答案。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再说吧。”
不是拒绝。
也不是答应。
可就是这模棱两可的三个字，让我心里猛地往下一沉。
苏晚却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唇角笑意更深了些。
“好啊，那我等学长消息。”
她说完，朝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抱着资料夹转身走了。
我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那道顶着我身体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胸口那股火还没压下去。
下一秒，我被人抱得更紧了些。
沈砚低头，看着我炸开的毛，声音压得很低。
“看清了吗？”
我一愣，猛地抬头。
他却没有再说第二遍，只是抬手，一下一下顺着我的背，把我快竖起来的毛慢慢捋平。
可我这会儿根本平不下来。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沈砚不对劲。
他不是没发现。
他是知道什么。
准确来说，不是我的手机。
是顾临的。
这人睡觉跟死了一样，闹钟响到第三遍都没醒，翻了个身，顺手把手机摁掉了。世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微信提示音开始疯狂轰炸。
我被吵得烦，耳朵抖了抖，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准备继续睡。
下一秒，顾临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卧槽！”
这一声中气十足，吓得我差点从软垫上滚下去。
沈砚刚洗漱完回来，手里还拿着毛巾，闻声看过去：“怎么了？”
顾临一脸活见鬼，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学校论坛炸了。”
我本来还困得发懵，一听见“学校论坛”四个字，脑子里条件反射地清醒了一半。
顾临说：“不是说许知微昨天——”
后半句他没说完，可我心脏已经先一步缩紧了。
许知微。
那不是我吗？
沈砚接过手机，目光扫了一眼，神色没什么变化，倒是捏着手机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顾临还在旁边念：“昨晚不是还传她从楼上摔下去了，人都送急诊了吗？怎么今早就有人发帖说她回学校了？还配了图，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猛地抬头。
沈砚已经把手机放低了些，屏幕正好偏到我能看见的角度。
论坛热帖高高挂在首页。
标题很抓眼——
【人没事！许知微已经返校了，昨晚那事纯谣言！】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像是偷拍的，角度不算正，背景是教学楼下的银杏道。一个女生抱着书站在晨光里，头发扎成低马尾，穿着米白色毛衣和浅色牛仔裤，微微偏头，侧脸安静又温吞。
我盯着那张脸，整只猫都僵住了。
那是我。
不对。
那是……我的脸。
世界像在那一刻被人无声拧了一下，所有声音都变得很远。我死死盯着屏幕，尾巴一点点绷直，连呼吸都发紧。
顾临还在喋喋不休：“诶，不对啊，她要是真没事，那昨天晚上担架抬走的是谁？总不能是我眼花吧。”
沈砚把手机还给他，语气很淡：“先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这帖子都已经——”
“顾临。”
他只叫了一声名字。
顾临立刻闭嘴。
宿舍忽然安静下来。
我还怔怔看着空气，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来回撞——
有人在用我的脸。
有人顶着我的身体，好端端地站在太阳底下，替我回了学校。
那我算什么？
一只猫？
一个笑话？
还是一个随时都能被抹掉的多余东西？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沈砚抱起来的，只记得他手臂很稳，掌心覆上我后背的时候，我整只猫都在发抖。
顾临似乎这才发现我不对劲，凑过来看了一眼。
“她怎么了？吓着了？”
沈砚没说话，只把我往怀里拢了拢。
我很想冷静。
真的。
可这种事放谁身上都冷静不了。那可是我的脸、我的身体、我的人生，前一天还躺在医院还是停尸间都说不准，第二天就已经若无其事回学校了。
这种感觉太恶心了。
像有人穿上了你的皮，学着你的样子说话吃饭呼吸，然后一脸无辜地站到所有人面前，替你活下去。
我忽然想起昨晚坠楼前，在天台门外听见的争执声。
有个女生在哭。
那声音不大，但很熟，我当时只觉得耳熟，根本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回忆起来，后背一寸寸发凉。
——是苏晚。
我认识她。
我们同班，又一起在宣传中心待过半年。她平时话不多，安安静静的，存在感很低。唯一特别的地方是，她总是盯着人看，看得久了，会让人有点发毛。
有一次我在办公室找资料，她忽然站在我旁边，轻声问我：“知微，你平时也用这个牌子的护手霜吗？”
我当时随口“嗯”了一声。
她没走，只是低头看着我的手，过了一会儿才笑：“怪不得你身上总是这个味道。”
那时我只觉得她奇怪，现在想来，简直头皮发麻。
她不是在闲聊。
她是在记我。
记我的味道，记我的动作，记我的习惯，记我整个人。
我越想越恶心，爪子不自觉抓紧了沈砚的衣服。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很低：“要去看看吗？”
我一愣。
他是在跟我说话？
顾临也愣了一下：“你现在都已经开始跟猫商量事情了？”
沈砚没理他，指腹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仰头看着他，心口重重一跳。
然后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又短又急的：“喵！”
去。
当然要去。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要脸，敢穿着我的壳出来见人。
——
教学楼下人很多。
早八的铃刚打，太阳却很好，金灿灿地铺了一地。学生抱着书来来往往，风一吹，银杏叶在地上打着旋。
沈砚一路抱着我走过去，神色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倒是四周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那不是沈砚吗？”
“他怀里那只猫也太漂亮了吧……”
“重点难道不是他竟然会抱猫？”
我现在没空管这些。
我所有注意力都落在前面那栋楼门口。
那里围了几个人，正说说笑笑往外走。中间那个女生穿着米白色毛衣，手里抱着资料夹，侧脸白净，眼睛垂着，唇角带一点很浅的笑，乍一看，简直像极了平时的我。
不。
不是像。
那分明就是我的身体。
我呼吸一滞，浑身的毛都快炸起来了。
而就在这时，那个“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隔着不远不近的人群，我第一次看清了那张本该属于我的脸。
还是我的眉眼，我的鼻梁，我的嘴唇。
可眼神不对。
太稳了，太会演了，也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真正的我站在人群里时，会下意识缩肩，会先看别人脸色，会在开口前顿半秒。可她没有，她抬头的那一刻，眼神像在无声打量一件期待已久的东西。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我，落在沈砚脸上。
她笑了。
那一瞬间，我浑身发冷。
因为我认出来了。
顶着我身体的人，不是别人。
就是苏晚。
她竟然真的……
用了我的脸。
“学长？”
苏晚，不，现在该叫“许知微”了。
她抱着资料夹走过来，声音轻轻的，和我原来很像，“好巧。”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学得太像了。
连那种轻声说话时尾音微微收住的习惯，都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论坛里没有人觉得不对。
因为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准备了很久。
我气得尾巴都在发抖，死死盯着她。
沈砚站在原地，神色很淡：“你身体好了？”
“嗯，已经没事了。”苏晚笑笑，低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昨晚让大家担心了，其实只是摔了一下，医生说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下就好。”
她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好像我真的只是睡了一觉，第二天就能重新站回来。
我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挠花她的脸——虽然那也是我的脸。
这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像有人把你按进水里，还笑着对外面的人说：她没事，她很好，她只是不想说话。
旁边几个路过的同学也插了两句。
“哎呀，真没事就好，昨晚都吓死了。”
“我就说论坛传得太夸张了。”
“知微，你脸色还是有点差，记得多休息啊。”
苏晚温温柔柔地点头应着，眼神却几乎没离开过沈砚。
她看了眼他怀里的我，像是才发现似的，略微睁大眼。
“学长，你养猫了？”
我差点气笑。
装。
继续装。
昨晚在天台上把我害成这样的人，现在倒还能站在这儿一脸无辜地问猫是哪来的。
沈砚垂眼，看了看我，语气平静：“临时照顾。”
“真好看。”苏晚伸出手，像是想摸摸我，“我可以抱一下吗？”
不可以。
你也配？
我连想都没想，直接从沈砚怀里探出去，冲着她的手就是一爪子——
可惜沈砚比我快。
他手臂一抬，稳稳把我按回怀里，顺手扣住了我的前爪。
我没挠着，气得在他臂弯里乱挣。
沈砚低声：“别闹。”
我：“……”
我都快被人偷家了，你还让我别闹？
苏晚收回手，脸上没什么尴尬，反倒像有点失落似的笑了一下。
“看来它不喜欢我。”
废话。
我恨不得当场开口骂你。
她顿了顿，又看向沈砚，声音放得更软：“学长，之前你帮过我很多次，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晚上如果你有空，我请你喝咖啡，好不好？”
这一句出来，我整只猫都炸了。
请你个头。
那是我的男神！
就算你顶了我的脸，也不能顺手连我的人一起撬走吧？
我拼命往前探，爪子乱扑，差点从沈砚怀里翻出去。
周围有人笑出声。
“这猫也太护主了吧。”
“哈哈哈，它是不是吃醋了？”
“好通人性啊。”
我一点都不想听这些。
我只想知道沈砚会怎么回答。
阳光很亮，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把他的神情照得清清楚楚。他看着苏晚，眼里没什么多余情绪，像在看一道题，又像在看一个暂时不能拆穿的答案。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再说吧。”
不是拒绝。
也不是答应。
可就是这模棱两可的三个字，让我心里猛地往下一沉。
苏晚却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唇角笑意更深了些。
“好啊，那我等学长消息。”
她说完，朝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抱着资料夹转身走了。
我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那道顶着我身体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胸口那股火还没压下去。
下一秒，我被人抱得更紧了些。
沈砚低头，看着我炸开的毛，声音压得很低。
“看清了吗？”
我一愣，猛地抬头。
他却没有再说第二遍，只是抬手，一下一下顺着我的背，把我快竖起来的毛慢慢捋平。
可我这会儿根本平不下来。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沈砚不对劲。
他不是没发现。
他是知道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