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一句真话，直接把茶水间炸了
我站在周既明办公室门口时，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要完。
万人嫌系统刚上线，附加效果是“无法说违心话”。这种情况下，周既明把我单独叫进办公室，几乎等于把炸药包扔进火药库。
我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
周既明坐在窗边的小会客桌旁，桌上放着我刚才会议上用过的方案。他没立刻说话，只抬眼看了我一会儿，那目光很静，静得我心里直打鼓。
“坐。”他说。
我坐下了，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处分的小学生。
他把方案翻到会议纪要那页，手指轻轻点了点纸面：“今天胆子不小。”
我心里一紧。
来了。
我张口想说“抱歉，我刚刚有点冲动”，结果万人嫌系统比我更快，直接把这句客套话掐死在嗓子里。
于是出口的话变成了：“也不是胆子大，主要是忍你们很久了。”
我：“……”
周既明：“……”
空气一下子静得可怕。
我头皮发麻，差点当场给系统跪一个。
“不是，”我试图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们？”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这两个字，“我和谁？”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别问了。
求你了，真别问了。
可万人嫌系统显然不是什么体恤员工心理健康的良心工具，它只负责逼我诚实。
于是我只能当着直属领导的面，平静又绝望地开口：“你和宋依依，还有所有默认我适合收尾背锅的人。”
周既明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有一点微妙的变化，像是意外，又像是在重新认识什么。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话都说到这儿了，再缩回去也显得窝囊。
“我知道今天那种场合不适合撕开说，可她每次都这样。”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以前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方案最后能落地就行。可后来我发现，忍来忍去，别人不会觉得我脾气好，只会觉得我好用。”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大概真是被系统逼着说真话，我才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把这些憋了很久的东西说出来。
周既明安静地听着，半晌才问：“你觉得我也这么想？”
我下意识就想摇头。
可系统不准我撒谎。
“以前觉得是。”我老实回答，“现在……不太确定了。”
“为什么现在不确定？”
因为你昨天凌晨还记得那份方案最早是谁写的。
因为你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替我压了宋依依一句。
因为你这个人虽然嘴毒，脸冷，开会像在渡劫，但至少分得清是非。
我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因为紧张，一拐弯拐得非常生硬。
“因为你虽然凶，但还没坏透。”
我说完就闭眼了。
死吧。
让我死。
这系统没把我调教成万人嫌，倒是快把我培养成精准作死型人才了。
谁知周既明竟然没生气。
他看着我，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是真的很轻，短得几乎像错觉。但我看见了。
“许星禾。”他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你现在说话，倒是比以前顺耳多了。”
我愣住。
这也行？
系统快乐播报。
【目标人物一号：情绪波动值+25。】
我顿时悟了。
万人嫌系统也不一定非得把人惹炸，只要情绪波动起来就算数。
我刚从办公室出去，转头就在茶水间撞上了第二个倒霉蛋——人事部刘姐。
她正拿着我的报销单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星禾啊，不是我故意卡你。”她慢悠悠地说，“就是你这打车票时间和加班申请差了十二分钟，这流程上不太合规。”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前两天宋依依晚到十分钟她能给补签，到我这儿，十二分钟就成了铁面无私。
我以前最烦和这种人掰扯，因为掰扯来掰扯去，对方永远一句“这是流程”堵死你。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有系统。
“刘姐。”我露出一个极有礼貌的笑，“你这么热爱流程，不如跟流程结婚。”
刘姐：“……”
旁边接水的同事“噗”地一声呛住。
我自己也愣了愣。
好家伙，这嘴是被系统开过光吗？
刘姐脸色瞬间沉下来：“许星禾，你什么态度？”
“正常态度。”我温和地说，“你要是真按规矩办，我一点意见没有。但你每次都挑好捏的捏，挑有背景的放，流程在你这儿像根橡皮筋，想松就松，想紧就紧。你说它是制度，它都嫌丢脸。”
这下，整个茶水间都静了。
刘姐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几乎是把报销单拍回我手上：“你自己去找财务！”
系统音应声响起。
【目标人物二号：情绪波动值达标。】
我心满意足，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忽然发现周围同事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震惊、敬畏，以及一种“她终于疯了”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我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
很好。
从今天起，我大概正式从“好说话的许星禾”，升级成了“会说话但不太像人话的许星禾”。
当天傍晚，万人嫌系统第三个目标终于弹了出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眼前一黑。
周既明。
真好。
系统是真不打算给我留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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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完。
万人嫌系统刚上线，附加效果是“无法说违心话”。这种情况下，周既明把我单独叫进办公室，几乎等于把炸药包扔进火药库。
我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
周既明坐在窗边的小会客桌旁，桌上放着我刚才会议上用过的方案。他没立刻说话，只抬眼看了我一会儿，那目光很静，静得我心里直打鼓。
“坐。”他说。
我坐下了，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处分的小学生。
他把方案翻到会议纪要那页，手指轻轻点了点纸面：“今天胆子不小。”
我心里一紧。
来了。
我张口想说“抱歉，我刚刚有点冲动”，结果万人嫌系统比我更快，直接把这句客套话掐死在嗓子里。
于是出口的话变成了：“也不是胆子大，主要是忍你们很久了。”
我：“……”
周既明：“……”
空气一下子静得可怕。
我头皮发麻，差点当场给系统跪一个。
“不是，”我试图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们？”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这两个字，“我和谁？”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别问了。
求你了，真别问了。
可万人嫌系统显然不是什么体恤员工心理健康的良心工具，它只负责逼我诚实。
于是我只能当着直属领导的面，平静又绝望地开口：“你和宋依依，还有所有默认我适合收尾背锅的人。”
周既明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有一点微妙的变化，像是意外，又像是在重新认识什么。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话都说到这儿了，再缩回去也显得窝囊。
“我知道今天那种场合不适合撕开说，可她每次都这样。”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以前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方案最后能落地就行。可后来我发现，忍来忍去，别人不会觉得我脾气好，只会觉得我好用。”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大概真是被系统逼着说真话，我才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把这些憋了很久的东西说出来。
周既明安静地听着，半晌才问：“你觉得我也这么想？”
我下意识就想摇头。
可系统不准我撒谎。
“以前觉得是。”我老实回答，“现在……不太确定了。”
“为什么现在不确定？”
因为你昨天凌晨还记得那份方案最早是谁写的。
因为你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替我压了宋依依一句。
因为你这个人虽然嘴毒，脸冷，开会像在渡劫，但至少分得清是非。
我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因为紧张，一拐弯拐得非常生硬。
“因为你虽然凶，但还没坏透。”
我说完就闭眼了。
死吧。
让我死。
这系统没把我调教成万人嫌，倒是快把我培养成精准作死型人才了。
谁知周既明竟然没生气。
他看着我，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是真的很轻，短得几乎像错觉。但我看见了。
“许星禾。”他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你现在说话，倒是比以前顺耳多了。”
我愣住。
这也行？
系统快乐播报。
【目标人物一号：情绪波动值+25。】
我顿时悟了。
万人嫌系统也不一定非得把人惹炸，只要情绪波动起来就算数。
我刚从办公室出去，转头就在茶水间撞上了第二个倒霉蛋——人事部刘姐。
她正拿着我的报销单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星禾啊，不是我故意卡你。”她慢悠悠地说，“就是你这打车票时间和加班申请差了十二分钟，这流程上不太合规。”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前两天宋依依晚到十分钟她能给补签，到我这儿，十二分钟就成了铁面无私。
我以前最烦和这种人掰扯，因为掰扯来掰扯去，对方永远一句“这是流程”堵死你。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有系统。
“刘姐。”我露出一个极有礼貌的笑，“你这么热爱流程，不如跟流程结婚。”
刘姐：“……”
旁边接水的同事“噗”地一声呛住。
我自己也愣了愣。
好家伙，这嘴是被系统开过光吗？
刘姐脸色瞬间沉下来：“许星禾，你什么态度？”
“正常态度。”我温和地说，“你要是真按规矩办，我一点意见没有。但你每次都挑好捏的捏，挑有背景的放，流程在你这儿像根橡皮筋，想松就松，想紧就紧。你说它是制度，它都嫌丢脸。”
这下，整个茶水间都静了。
刘姐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几乎是把报销单拍回我手上：“你自己去找财务！”
系统音应声响起。
【目标人物二号：情绪波动值达标。】
我心满意足，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忽然发现周围同事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震惊、敬畏，以及一种“她终于疯了”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我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
很好。
从今天起，我大概正式从“好说话的许星禾”，升级成了“会说话但不太像人话的许星禾”。
当天傍晚，万人嫌系统第三个目标终于弹了出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眼前一黑。
周既明。
真好。
系统是真不打算给我留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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