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场情劫，我不替旁人渡了
历劫司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看见甲等情劫，先别急着接，先给自己顺口气。
因为这种局，十有八九不是要命，就是诛心。最可怕的是，它常常既要命，又诛心。
我把命册翻了三遍，越翻越头疼。
“说话。”谢临渊坐在我对面，修长手指点了点案面，“这回又是什么东西？”
我把命册一推：“你自己看。”
他垂眼扫过几行，神情没什么变化。
我只好认命开口：“苏无月，仙门弃徒，后堕魔道。前世命轨里，她屠了满门仇人，自焚于诛魔台。问题不在她杀人，问题在她命盘上缺了一段情劫，没补上，这世界就会反复崩。”
谢临渊“嗯”了一声，示意我继续。
“她不信任何人，也不爱任何人，只爱她自己。”我说到这里，顿了顿，“而且她擅蛊、擅毒、擅幻术，疯起来六亲不认。”
“所以？”
“所以这次不能走普通救赎线。”我硬着头皮往下说，“命盘给的最优解是……道侣线。”
谢临渊终于抬了下眼。
我莫名有点不自在，咳了一声：“就是名义上的。你入局之后，要以命定道侣的身份接近她，跟她绑气运，共生死，必要的时候还得有一些……亲密接触。”
观星台静得落针可闻。
我越说越觉得这命册烫手，索性一口气全倒出来：“不过你放心！这局奖励高，功德翻倍，补完这一卷我这个月榜一就彻底稳了。就是过程里尺度稍微大了一点点，但我相信以你的职业素养——”
“不去。”
我后半句话当场卡死在喉咙里。
“你说什么？”
谢临渊神色平静：“我说，不去。”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打我把他拐进历劫司，这么多年，他不是没嫌过烦，没骂过我事多，没讽过我见钱眼开，可他从来没在正式派单的时候说过“不去”。
我一下坐直了：“为什么？”
“没兴趣。”
“这不是兴趣不兴趣的问题！”我当场拍桌，“谢临渊，这是甲等情劫！功德翻倍！”
“哦。”
“哦什么哦？你知不知道宁见雪那边这个月就差我不到二百功德？”
“与我何干。”
我一噎，差点被他活活气死。
“行。”我咬牙，“那我换个说法。这一局酬功高，完成后你在上界洞府里添一座灵池都够了。”
“我不缺。”
“那你缺什么？”我火气上来了，“法器？灵石？仙草？还是我从宝库里给你批十瓶养魂丹？”
谢临渊忽然看着我，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的时候最烦人，像是把什么都看明白了，偏偏不肯点破，非等着我自己跳进坑里。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强撑着气势问：“看我做什么？”
“沈照棠。”他声音很淡，“你真想让我去和别人结契双修？”
我愣了一下。
“什么双修不双修的，那是任务！”我耳根一下热了，“你以前又不是没演过。”
“以前是以前。”
“这回怎么了？这回多长了两只手还是多长了张嘴？”
谢临渊没接我的话，只是把命册合上，推回到我面前。
“这场情劫，我不替旁人渡了。”
我心里莫名一跳。
“什么意思？”
他抬眸看我，眼底很深，像是压了很久。
“我的下一场劫，不在下界。”
“沈照棠，”他一字一句地道，“在你身上。”
我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都僵了。
观星台的风从窗外灌进来，把案上的命页吹得哗啦作响。我看着他，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人疯了吧？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是司命使，他是应劫人，我们是搭档，是甲方乙方，是我出命册他打工，是我给他兑药他替我挣功德——
总之，不该是现在这样。
“你……”我张了张口，“你今日是不是从下界回来还没醒透？”
谢临渊没笑。
“我是认真的。”
“我不是！”我几乎立刻回他，回完又觉得太快，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立刻补了一句，“我是说，我现在在跟你谈任务。”
“我也在谈。”
“你谈个鬼——”
“你不是鬼。”
我被他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却依旧平静得过分：“这局我可以接。”
我狐疑看他。
“但回来以后，”他顿了顿，“你得给我个答复。”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明白过来。
好啊，搁这儿等着我呢。
我就说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撂挑子。
“谢临渊。”我磨了磨牙，“你威胁我？”
“算不上。”他语气温和得很，“公平交易而已。”
我真想把命册砸他脸上。
可惜不能。
因为他说得对，这局我必须接。
我还要保榜一。
我还要压宁见雪。
我还要靠他继续给我挣那一大把金光闪闪的功德。
想到这里，我忍了又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接。”
谢临渊看着我：“回来后呢？”
“回来后再说！”
“可以。”
他竟然答应得很痛快，痛快得我更想打人。
我冷着脸把命册重新摊开，开始给他导入小世界信息。可那些字往识海里钻的时候，我脑子里却来来回回只有一句——
我的下一场劫，在你身上。
真是见了鬼了。
看见甲等情劫，先别急着接，先给自己顺口气。
因为这种局，十有八九不是要命，就是诛心。最可怕的是，它常常既要命，又诛心。
我把命册翻了三遍，越翻越头疼。
“说话。”谢临渊坐在我对面，修长手指点了点案面，“这回又是什么东西？”
我把命册一推：“你自己看。”
他垂眼扫过几行，神情没什么变化。
我只好认命开口：“苏无月，仙门弃徒，后堕魔道。前世命轨里，她屠了满门仇人，自焚于诛魔台。问题不在她杀人，问题在她命盘上缺了一段情劫，没补上，这世界就会反复崩。”
谢临渊“嗯”了一声，示意我继续。
“她不信任何人，也不爱任何人，只爱她自己。”我说到这里，顿了顿，“而且她擅蛊、擅毒、擅幻术，疯起来六亲不认。”
“所以？”
“所以这次不能走普通救赎线。”我硬着头皮往下说，“命盘给的最优解是……道侣线。”
谢临渊终于抬了下眼。
我莫名有点不自在，咳了一声：“就是名义上的。你入局之后，要以命定道侣的身份接近她，跟她绑气运，共生死，必要的时候还得有一些……亲密接触。”
观星台静得落针可闻。
我越说越觉得这命册烫手，索性一口气全倒出来：“不过你放心！这局奖励高，功德翻倍，补完这一卷我这个月榜一就彻底稳了。就是过程里尺度稍微大了一点点，但我相信以你的职业素养——”
“不去。”
我后半句话当场卡死在喉咙里。
“你说什么？”
谢临渊神色平静：“我说，不去。”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打我把他拐进历劫司，这么多年，他不是没嫌过烦，没骂过我事多，没讽过我见钱眼开，可他从来没在正式派单的时候说过“不去”。
我一下坐直了：“为什么？”
“没兴趣。”
“这不是兴趣不兴趣的问题！”我当场拍桌，“谢临渊，这是甲等情劫！功德翻倍！”
“哦。”
“哦什么哦？你知不知道宁见雪那边这个月就差我不到二百功德？”
“与我何干。”
我一噎，差点被他活活气死。
“行。”我咬牙，“那我换个说法。这一局酬功高，完成后你在上界洞府里添一座灵池都够了。”
“我不缺。”
“那你缺什么？”我火气上来了，“法器？灵石？仙草？还是我从宝库里给你批十瓶养魂丹？”
谢临渊忽然看着我，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的时候最烦人，像是把什么都看明白了，偏偏不肯点破，非等着我自己跳进坑里。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强撑着气势问：“看我做什么？”
“沈照棠。”他声音很淡，“你真想让我去和别人结契双修？”
我愣了一下。
“什么双修不双修的，那是任务！”我耳根一下热了，“你以前又不是没演过。”
“以前是以前。”
“这回怎么了？这回多长了两只手还是多长了张嘴？”
谢临渊没接我的话，只是把命册合上，推回到我面前。
“这场情劫，我不替旁人渡了。”
我心里莫名一跳。
“什么意思？”
他抬眸看我，眼底很深，像是压了很久。
“我的下一场劫，不在下界。”
“沈照棠，”他一字一句地道，“在你身上。”
我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都僵了。
观星台的风从窗外灌进来，把案上的命页吹得哗啦作响。我看着他，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人疯了吧？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是司命使，他是应劫人，我们是搭档，是甲方乙方，是我出命册他打工，是我给他兑药他替我挣功德——
总之，不该是现在这样。
“你……”我张了张口，“你今日是不是从下界回来还没醒透？”
谢临渊没笑。
“我是认真的。”
“我不是！”我几乎立刻回他，回完又觉得太快，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立刻补了一句，“我是说，我现在在跟你谈任务。”
“我也在谈。”
“你谈个鬼——”
“你不是鬼。”
我被他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却依旧平静得过分：“这局我可以接。”
我狐疑看他。
“但回来以后，”他顿了顿，“你得给我个答复。”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明白过来。
好啊，搁这儿等着我呢。
我就说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撂挑子。
“谢临渊。”我磨了磨牙，“你威胁我？”
“算不上。”他语气温和得很，“公平交易而已。”
我真想把命册砸他脸上。
可惜不能。
因为他说得对，这局我必须接。
我还要保榜一。
我还要压宁见雪。
我还要靠他继续给我挣那一大把金光闪闪的功德。
想到这里，我忍了又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接。”
谢临渊看着我：“回来后呢？”
“回来后再说！”
“可以。”
他竟然答应得很痛快，痛快得我更想打人。
我冷着脸把命册重新摊开，开始给他导入小世界信息。可那些字往识海里钻的时候，我脑子里却来来回回只有一句——
我的下一场劫，在你身上。
真是见了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