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来这局,不止我一个人在设防

布偶小可耐 1274字 2026-04-15 18:41:55
我活了这么多年——好吧,做司命使也这么多年——很少有这么丢脸的时候。

尤其还是在谢临渊面前。

偏偏他还不肯放过我。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衣襟微敞,神色从容得仿佛刚才喝下去的不是噬魂蛊,而是什么温补灵酒。

我越看越气,抬手就去探他脉象。

结果手指刚搭上去,人就顿住了。

闭脉。

我对这玩意儿熟得不能再熟,毕竟司命宝库里那瓶闭脉丹还是我亲手翻出来的。

我猛地抬头:“你提前服了闭脉丹?”

“嗯。”

“那蛊——”

“入不了心脉。”

我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线“啪”地一声松了。

松完之后,火气反而更大了。

“你早就知道?”我盯着他,“你知道她会下蛊,你还喝?”

“总得让她信。”

“信什么?”

“信我真站在她那边。”谢临渊道,“不然这局怎么收?”

这话说得没错。

非常没错。

可我听着还是想打人。

我咬了咬牙:“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临渊终于静了片刻。

然后,他看着我,慢慢道:“因为你若早知道,就不会下来。”

我一愣。

“什么?”

“沈照棠。”他叫我名字的时候总有种奇怪的本事,明明声音不高,却总像直接压进我心口,“我要是不逼你一把,你准备装傻到什么时候?”

我脑子一空。

他却还嫌不够,继续往下说。

“灵契是我切的。”

“蛊的事,我也早有数。”

“甚至你会不会忍不住破界下来——”他顿了顿,眼底终于露出一点藏不住的情绪,“我也在赌。”

我怔怔看着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拿自己做饵,来赌我?”

“嗯。”

“你有病吧?”

“可能。”

他答得太坦然,我一肚子火差点没处发。

我抬手就往他肩上拍了一下。

拍完又觉得不够,又拍了一下。

谢临渊也不躲,就那么坐着任我打,直到我自己先没了力气,他才伸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根本挣不开。

“你松手。”

“不松。”

“谢临渊!”

“我在。”

他看着我,眼底墨色很深,像是压了太久,终于肯往外露一点。

“我答应进历劫司,不是为了功德。”

“也不是为了历劫好玩。”

“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我心口狠狠一跳。

“你别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说着,忽然稍稍往前,另一只手直接把我拽进了怀里。

我整个人撞上去的时候,脑子彻底空了。

谢临渊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混着一点未散的酒气,莫名其妙地让人心乱。我挣了两下,没挣开,顿时更气了。

“你放开!”

“放开,然后让你跑?”

“我跑什么跑?”

“你不是最会跑?”他低声道,“每次撩完就装没听见,每次心虚就拿任务说事。”

我被他说得耳根发烫,张口就要反驳。

结果他下一句,直接把我所有话都堵死了。

“沈照棠,你敢说你今日不是为我来的?”

我不敢。

因为我若敢,这会儿就不会在这里。

我完全可以待在观星台上,冷静地算功德、算任务、算风险,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连司规都顾不上,一头冲进下界。

可承认也太丢脸了。

我憋了半天,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等这局结束再说。”

谢临渊竟然笑了。

不是那种气人的、似有若无的笑。

是真有点高兴。

“好。”他低声道,“我等你。”

我被他抱得脸热,正想再挣扎两下给自己挽回点颜面,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细微脚步声。

下一刻,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苏无月站在门外,目光落在我们身上,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我:“……”

完了。

这下别说收情劫,我看这局都快要变死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