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等顾家倒下时，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日子
成婚那日，谢家的迎亲队伍稳稳停在顾家门前。
谢行舟骑在马上，并不张扬，却看得出郑重。顾明漪拜别父母时，父亲仍旧沉着脸，母亲却终究红了眼。
花轿起时，她没有回头。
到了谢家，她才发现，这里的日子与自己想的并不一样。
谢家虽是商户起家，规矩却不乱，内宅也清净。谢行舟做事一向利落，婚后第三日，便把几处铺子的账册送到她手边：“你若有兴趣，可以看看。若想做你那些香药，也不必藏着了。”
顾明漪看着他，一时没接话。
从前在顾家，她会的那些东西只是应急，是见不得光的退路。可到了这里，谢行舟却平平常常地告诉她：那本就是她的本事。
于是没过多久，她的小香铺就在京中开了起来。
铺子不大，卖的却都是她自己定下的香丸、熏片和安神膏。前头有谢家的商路，后头有她亲自看账，生意竟渐渐做了起来。
蓉儿常说：“姑娘如今才是真有自己的日子了。”
顾明漪每回听了，心里都很安静。
她知道，蓉儿说得对。
她不必再等旁人的脸色过活，也不必再替谁强撑体面。她手里有银钱，有铺子，有真正愿意同她商量事情的人。这样的日子不热闹，却安稳得很。
而顾家那边，终究还是败了。
先是宁远侯府大案落定，父亲因前头几笔往来不清被彻查，官职一降再降，最后被贬出京去。顾家门第一夕失色，往日那些来往的人家立刻退了干净。
顾承安不甘心，借酒生事，被打发去了边地。顾承叙想攀附旁人，最后反把自己折进去，什么也没落着。
至于顾云绮，陆家终究没要她。
陆承修起初或许还有几分情分，可等顾家一倒，那点情分也就散了。后来听说，顾云绮被悄悄送去了外地，跟了个有钱却没名分的商人，日子过得并不体面。
蓉儿把这些事说给顾明漪听时，原以为她会痛快。
可顾明漪只是静静听完，道：“她以为抢到手就是赢，却从未想过，抢来的东西她能不能握得住。”
又过了些时日，母亲来了一趟谢家。
她看着顾明漪坐在窗下理账，身边放着新到的香料和账本，屋里安安稳稳，眼里忽然就红了。
“你如今，过得很好。”她轻声道。
顾明漪给她斟了茶：“还算安稳。”
母亲握着茶盏，半晌才低声说：“从前是我把你看得太稳，忘了你也是会疼的。”
顾明漪听了，心里并没有太大波澜，只平静道：“都过去了。”
母亲低下头，眼泪一滴滴落进茶里。
临走时，她握了握顾明漪的手：“你做得对。”
这四个字来得很晚。
可到了今天，她已经不需要靠这句话来证明自己了。
母亲走后，谢行舟从外头回来，见她站在廊下，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顾明漪转头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只是忽然觉得，天晴了。”
院外暮色将落，风里带着茶香与药香。铺子里的人刚送完账，蓉儿正指挥小丫鬟收拾新到的货。院里不吵，却有人气。
这就是她如今的日子。
她有自己的屋檐，自己的生意，自己的婚姻，也有真正握在手里的分寸与安稳。
顾家的门第终究塌了。
可塌下去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自己的日子里。
谢行舟骑在马上，并不张扬，却看得出郑重。顾明漪拜别父母时，父亲仍旧沉着脸，母亲却终究红了眼。
花轿起时，她没有回头。
到了谢家，她才发现，这里的日子与自己想的并不一样。
谢家虽是商户起家，规矩却不乱，内宅也清净。谢行舟做事一向利落，婚后第三日，便把几处铺子的账册送到她手边：“你若有兴趣，可以看看。若想做你那些香药，也不必藏着了。”
顾明漪看着他，一时没接话。
从前在顾家，她会的那些东西只是应急，是见不得光的退路。可到了这里，谢行舟却平平常常地告诉她：那本就是她的本事。
于是没过多久，她的小香铺就在京中开了起来。
铺子不大，卖的却都是她自己定下的香丸、熏片和安神膏。前头有谢家的商路，后头有她亲自看账，生意竟渐渐做了起来。
蓉儿常说：“姑娘如今才是真有自己的日子了。”
顾明漪每回听了，心里都很安静。
她知道，蓉儿说得对。
她不必再等旁人的脸色过活，也不必再替谁强撑体面。她手里有银钱，有铺子，有真正愿意同她商量事情的人。这样的日子不热闹，却安稳得很。
而顾家那边，终究还是败了。
先是宁远侯府大案落定，父亲因前头几笔往来不清被彻查，官职一降再降，最后被贬出京去。顾家门第一夕失色，往日那些来往的人家立刻退了干净。
顾承安不甘心，借酒生事，被打发去了边地。顾承叙想攀附旁人，最后反把自己折进去，什么也没落着。
至于顾云绮，陆家终究没要她。
陆承修起初或许还有几分情分，可等顾家一倒，那点情分也就散了。后来听说，顾云绮被悄悄送去了外地，跟了个有钱却没名分的商人，日子过得并不体面。
蓉儿把这些事说给顾明漪听时，原以为她会痛快。
可顾明漪只是静静听完，道：“她以为抢到手就是赢，却从未想过，抢来的东西她能不能握得住。”
又过了些时日，母亲来了一趟谢家。
她看着顾明漪坐在窗下理账，身边放着新到的香料和账本，屋里安安稳稳，眼里忽然就红了。
“你如今，过得很好。”她轻声道。
顾明漪给她斟了茶：“还算安稳。”
母亲握着茶盏，半晌才低声说：“从前是我把你看得太稳，忘了你也是会疼的。”
顾明漪听了，心里并没有太大波澜，只平静道：“都过去了。”
母亲低下头，眼泪一滴滴落进茶里。
临走时，她握了握顾明漪的手：“你做得对。”
这四个字来得很晚。
可到了今天，她已经不需要靠这句话来证明自己了。
母亲走后，谢行舟从外头回来，见她站在廊下，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顾明漪转头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只是忽然觉得，天晴了。”
院外暮色将落，风里带着茶香与药香。铺子里的人刚送完账，蓉儿正指挥小丫鬟收拾新到的货。院里不吵，却有人气。
这就是她如今的日子。
她有自己的屋檐，自己的生意，自己的婚姻，也有真正握在手里的分寸与安稳。
顾家的门第终究塌了。
可塌下去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自己的日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