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回京之日，顾家已显败相
回京时已近深秋。
顾家的马车停在城门外来接，车夫比往日低调了许多，连门房见到顾明漪时，脸上的笑都显得勉强。
她一进府，便察觉气氛不对。
往日常有车马往来的前院，如今冷清不少。下人说话压着声音，连母亲都比从前憔悴了许多。
蓉儿出去打听，不多时便回来了：“姑娘，宁远侯府果然出事了。老爷先前与那边走得近，如今也受了牵连。二少爷又闯了祸，三少爷那边名声也坏透了。至于二姑娘，陆家到现在都没给一句准话。”
顾明漪坐在窗边，静静听完，只问了一句：“父亲呢？”
“在前院书房。”
晚间，父亲命人叫她过去。
书房里堆着几封拆开的信，父亲脸色比她离京前更冷。见她进来，先问的却不是她在北山如何，而是：“太后与你说了什么？”
“太后说，回京后愿替女儿留心婚事。”
父亲神色一僵，半晌没说话。
这句话对他而言，远比北山那些事更重。太后既开了口，往后顾明漪的婚事，就再不是他想定给谁便定给谁了。
“你倒会替自己寻出路。”父亲冷声道。
“女儿只是尽了北山一趟的本分。”顾明漪答得平静，“太后抬举，也是顾家的体面。”
这话把父亲堵得无从发作。
正僵持着，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说宫中来人宣旨。
前厅里，内侍已经到了。
圣旨不长，却足以让顾家上下都变了脸色——太后赐婚，赐的是谢行舟与顾明漪。
母亲先是一惊，随即眼圈微红，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父亲脸色难看至极，却也只能跪下接旨。
顾明漪叩首谢恩时，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这场婚事，终于落到了明面上。
而她，也总算从顾家那只看不见的手里，彻底挣了出来。
赐婚消息一传开，顾云绮在院里砸了一匣首饰，哭着问凭什么。凭什么她抢来的那个人到现在都不给她一个正经名分，而顾明漪转头便得了太后赐婚，嫁的还是谢家。
没人能答她。
母亲甚至第一次没有去哄，只让人把她看住，不许她再闹。
婚期很快定下。
谢家送来的聘礼一抬抬进门，规矩周全，分量也足。母亲替她理嫁妆时，终于把压箱底的几样好东西也添了进去。
出嫁前一夜，母亲来她房里坐了很久，临走时只问了一句：“明漪，你还怨我吗？”
顾明漪沉默了片刻，道：“从前怨过。如今不想再怨了。”
母亲听完，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好好过日子。”她低声道。
“我会的。”顾明漪答。
这一次，她说得很真。
顾家的马车停在城门外来接，车夫比往日低调了许多，连门房见到顾明漪时，脸上的笑都显得勉强。
她一进府，便察觉气氛不对。
往日常有车马往来的前院，如今冷清不少。下人说话压着声音，连母亲都比从前憔悴了许多。
蓉儿出去打听，不多时便回来了：“姑娘，宁远侯府果然出事了。老爷先前与那边走得近，如今也受了牵连。二少爷又闯了祸，三少爷那边名声也坏透了。至于二姑娘，陆家到现在都没给一句准话。”
顾明漪坐在窗边，静静听完，只问了一句：“父亲呢？”
“在前院书房。”
晚间，父亲命人叫她过去。
书房里堆着几封拆开的信，父亲脸色比她离京前更冷。见她进来，先问的却不是她在北山如何，而是：“太后与你说了什么？”
“太后说，回京后愿替女儿留心婚事。”
父亲神色一僵，半晌没说话。
这句话对他而言，远比北山那些事更重。太后既开了口，往后顾明漪的婚事，就再不是他想定给谁便定给谁了。
“你倒会替自己寻出路。”父亲冷声道。
“女儿只是尽了北山一趟的本分。”顾明漪答得平静，“太后抬举，也是顾家的体面。”
这话把父亲堵得无从发作。
正僵持着，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说宫中来人宣旨。
前厅里，内侍已经到了。
圣旨不长，却足以让顾家上下都变了脸色——太后赐婚，赐的是谢行舟与顾明漪。
母亲先是一惊，随即眼圈微红，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父亲脸色难看至极，却也只能跪下接旨。
顾明漪叩首谢恩时，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这场婚事，终于落到了明面上。
而她，也总算从顾家那只看不见的手里，彻底挣了出来。
赐婚消息一传开，顾云绮在院里砸了一匣首饰，哭着问凭什么。凭什么她抢来的那个人到现在都不给她一个正经名分，而顾明漪转头便得了太后赐婚，嫁的还是谢家。
没人能答她。
母亲甚至第一次没有去哄，只让人把她看住，不许她再闹。
婚期很快定下。
谢家送来的聘礼一抬抬进门，规矩周全，分量也足。母亲替她理嫁妆时，终于把压箱底的几样好东西也添了进去。
出嫁前一夜，母亲来她房里坐了很久，临走时只问了一句：“明漪，你还怨我吗？”
顾明漪沉默了片刻，道：“从前怨过。如今不想再怨了。”
母亲听完，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好好过日子。”她低声道。
“我会的。”顾明漪答。
这一次，她说得很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