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捡个药童来开张
小孩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当场抓包。
他抱着药包，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根冻住的小豆芽。
林见夏站在巷口，抱臂看着他。
“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拎出来？”
那孩子抿了抿唇，终于磨磨蹭蹭从墙角后挪出来。灰扑扑的一身短褂，瘦得厉害，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脚上的布鞋也破了口，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很。
他怀里抱着的，正是一包止咳平喘的药。
林见夏扫了一眼：“偷的？”
小孩手指一紧，护得更牢了，嘴上却还硬：“……我、我以后会还钱的。”
林见夏气笑了：“以后是哪年以后？下辈子吗？”
小孩不吭声。
谢临舟站在一旁，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那孩子被他看得一缩，下意识往林见夏那边偏了半步，像本能觉得她比较好说话。
林见夏蹲下身，看着他：“叫什么？”
“闻满。”
“多大了？”
“不知道。”小孩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别人都叫我阿满。”
林见夏看了眼他瘦削的手腕，又扫过那包药，问：“给谁拿的？”
阿满的眼神立刻警惕起来，半晌才低声道：“我奶奶。”
“病了多久？”
“咳了很久，很久。”他努力比画，“晚上总咳，喘不上气，脸都是白的。”
林见夏盯着他看了片刻，伸出手：“药给我。”
阿满抱得更紧，眼里全是戒备：“不给！”
“不给也行。”林见夏点点头，“你抱着这包不对症的药回去，今晚她若喘不上那口气，人没了别哭。”
阿满一下愣住。
林见夏语气仍淡：“止咳药不是这么配的。你偷得还挺有选择，一包里三味药都太燥，不光压不住病，反而会让她咳得更厉害。”
孩子的脸唰地白了。
“你、你骗人……”
“爱信不信。”林见夏站起身，“谢师兄，走吧。”
她转身就走，半点不拖泥带水。
阿满在原地僵了几息，终于慌了，抱着药包跌跌撞撞追上来：“等等！等等你别走！你、你会看吗？”
林见夏脚步不停。
“会一点。”
“那、那你能不能……”阿满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带了哭腔，“去看看我奶奶？”
林见夏这才停下，回头。
小孩大概是忍了很久，眼眶都红了，却死死憋着没掉泪。他太瘦了，抱着药包站在晚风里，像一折就断。
她心底那点属于医者的旧毛病又犯了。
嘴比脑子先动。
“带路。”
阿满住的地方在山脚一处旧巷里，低矮窄小，屋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气和药味。床上躺着个老妇人，咳得胸口起伏，脸色灰白，一看便拖了不短时日。
林见夏上前把脉，眉心微微蹙起。
不是简单风寒。
是旧年劳损伤了肺，再加上屋里湿气重，拖来拖去拖成了慢疾。
她又看了眼屋里漏风的窗缝和床边发霉的旧褥子，轻轻啧了一声。
“药不是最要命的。”她道，“这屋子再住下去，吃多少药都白搭。”
阿满紧张地看着她：“能治吗？”
“能。”林见夏垂眸写方子，“但得慢慢养。”
她写完药方，顺手从自己药箱里拣出几味先用的药，又拿了一枚温养肺脉的小药丸放到阿满手里。
“今夜先熬这个，半碗水煎成一碗。你奶奶若再喘，就把这药丸化开喂下去。”
阿满低头攥着那药丸，半晌，闷闷道：“我……没有钱。”
“废话。”林见夏道，“你有钱还用得着偷药？”
阿满噎了一下。
一旁的谢临舟忽然开口，声音很淡：“别怕，她心软，不会赶你走。”
林见夏：“……”
阿满：“……”
短暂安静后，阿满抬起头，眼睛一下亮了。
“那、那我能跟着你们吗？”他飞快道，“我会扫地，会煎药，会认一点草药，我吃得很少的，真的很少！我还会看眼色，不会乱说话！”
林见夏都被他这串话逗乐了。
“你这是在给自己找活路，还是找东家？”
阿满小心翼翼看她：“都找。”
林见夏正想说话，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可培养辅助角色。】
【建议宿主收留，有助于提升摊位运营效率。】
她：“……”
好家伙。
连系统都开始催她开店招工了。
林见夏看了看阿满，又看了看床上气息稍稳下来的老妇人，终于道：“你可以先跟我走，学着打杂。至于能不能留下，看你表现。”
阿满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真的？”
“假的。”林见夏转身往外走，“再不跟上我反悔了。”
下一瞬，小孩像只小尾巴似的立刻跟上，嘴甜得出奇：“师父慢点！师父当心台阶！”
林见夏脚下一顿。
“谁是你师父？”
“你啊。”阿满答得理直气壮，“你给我奶奶看病，还愿意收我，不是师父是什么？”
林见夏：“……”
她还没来得及纠正，一旁的谢临舟便淡淡看了过来。
阿满十分机灵，立刻又补了一句：“那你就是师叔。”
谢临舟：“……”
他沉默两息，终究没说什么。
三人一道回宗门时，天已黑透。
月色落在石阶上，山风很凉，阿满却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师父，我明天是不是能跟你去摆摊？”“师叔，你会不会使很厉害的剑？”“药箱重不重，我能不能帮忙拿？”
林见夏被他吵得头疼。
可不知为何，听久了，竟也没觉得烦。
第二天一早，山门口义诊摊前多了个小孩。
阿满捧着比他脸还大的铜锣，站在一旁认真得很。
林见夏正在摆药材，刚想提醒他别添乱，就见阿满深吸一口气，“铛”地敲了一声，脆生生地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我师父妙手回春，什么病都能看！”
喊完，他想了想，又转头看了眼站在摊旁的谢临舟，特别诚恳地补充：
“我师叔貌美如花，看病还能附赠。”
谢临舟：“……”
林见夏：“……”
整条山道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哄笑声。
林见夏扶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
谢临舟站在原地，冷得像块冰，心里已经杀疯了。
【闻满。】
【我记住你了。】
阿满显然什么都没察觉，还特别热情地继续敲锣。
效果却出奇地好。
今日来围观的人比昨日更多，看热闹的、来看病的、来确认传闻是不是真的的，把山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更离谱的是，阿满才来半天，竟已经自学成才，知道什么时候喊“我师父累了先别挤”，什么时候喊“让让让让，病人排队，磕cp的站后面”。
林见夏边看诊边笑。
她忽然觉得，这小孩还真有点天赋。
等到收摊时，系统果然再次响起。
【宿主完成当日义诊任务。】
【摊位运营效率提升。】
【额外口碑加成已生效。】
林见夏抬头，看着站在自己左边敲锣的阿满，又看了眼右边冷脸递药的谢临舟，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小摊子，莫名其妙就有了点像样的烟火气。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山门那边忽然传来钟鸣。
有人高声道：“仙集大会的名册下来了！”
“各峰需推擅长者下山设摊，扶光宗医修位……林师姐在列！”
林见夏抬头。
谢临舟也看了过来。
阿满抱着铜锣，一脸兴奋：“师父，我们要去更大的地方摆摊了吗？”
系统很给面子地叮了一声。
【主线场景已开启：仙集大会。】
【请宿主做好准备。】
林见夏：“……”
很好。
地摊事业升级了。
他抱着药包，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根冻住的小豆芽。
林见夏站在巷口，抱臂看着他。
“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拎出来？”
那孩子抿了抿唇，终于磨磨蹭蹭从墙角后挪出来。灰扑扑的一身短褂，瘦得厉害，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脚上的布鞋也破了口，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很。
他怀里抱着的，正是一包止咳平喘的药。
林见夏扫了一眼：“偷的？”
小孩手指一紧，护得更牢了，嘴上却还硬：“……我、我以后会还钱的。”
林见夏气笑了：“以后是哪年以后？下辈子吗？”
小孩不吭声。
谢临舟站在一旁，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那孩子被他看得一缩，下意识往林见夏那边偏了半步，像本能觉得她比较好说话。
林见夏蹲下身，看着他：“叫什么？”
“闻满。”
“多大了？”
“不知道。”小孩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别人都叫我阿满。”
林见夏看了眼他瘦削的手腕，又扫过那包药，问：“给谁拿的？”
阿满的眼神立刻警惕起来，半晌才低声道：“我奶奶。”
“病了多久？”
“咳了很久，很久。”他努力比画，“晚上总咳，喘不上气，脸都是白的。”
林见夏盯着他看了片刻，伸出手：“药给我。”
阿满抱得更紧，眼里全是戒备：“不给！”
“不给也行。”林见夏点点头，“你抱着这包不对症的药回去，今晚她若喘不上那口气，人没了别哭。”
阿满一下愣住。
林见夏语气仍淡：“止咳药不是这么配的。你偷得还挺有选择，一包里三味药都太燥，不光压不住病，反而会让她咳得更厉害。”
孩子的脸唰地白了。
“你、你骗人……”
“爱信不信。”林见夏站起身，“谢师兄，走吧。”
她转身就走，半点不拖泥带水。
阿满在原地僵了几息，终于慌了，抱着药包跌跌撞撞追上来：“等等！等等你别走！你、你会看吗？”
林见夏脚步不停。
“会一点。”
“那、那你能不能……”阿满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带了哭腔，“去看看我奶奶？”
林见夏这才停下，回头。
小孩大概是忍了很久，眼眶都红了，却死死憋着没掉泪。他太瘦了，抱着药包站在晚风里，像一折就断。
她心底那点属于医者的旧毛病又犯了。
嘴比脑子先动。
“带路。”
阿满住的地方在山脚一处旧巷里，低矮窄小，屋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气和药味。床上躺着个老妇人，咳得胸口起伏，脸色灰白，一看便拖了不短时日。
林见夏上前把脉，眉心微微蹙起。
不是简单风寒。
是旧年劳损伤了肺，再加上屋里湿气重，拖来拖去拖成了慢疾。
她又看了眼屋里漏风的窗缝和床边发霉的旧褥子，轻轻啧了一声。
“药不是最要命的。”她道，“这屋子再住下去，吃多少药都白搭。”
阿满紧张地看着她：“能治吗？”
“能。”林见夏垂眸写方子，“但得慢慢养。”
她写完药方，顺手从自己药箱里拣出几味先用的药，又拿了一枚温养肺脉的小药丸放到阿满手里。
“今夜先熬这个，半碗水煎成一碗。你奶奶若再喘，就把这药丸化开喂下去。”
阿满低头攥着那药丸，半晌，闷闷道：“我……没有钱。”
“废话。”林见夏道，“你有钱还用得着偷药？”
阿满噎了一下。
一旁的谢临舟忽然开口，声音很淡：“别怕，她心软，不会赶你走。”
林见夏：“……”
阿满：“……”
短暂安静后，阿满抬起头，眼睛一下亮了。
“那、那我能跟着你们吗？”他飞快道，“我会扫地，会煎药，会认一点草药，我吃得很少的，真的很少！我还会看眼色，不会乱说话！”
林见夏都被他这串话逗乐了。
“你这是在给自己找活路，还是找东家？”
阿满小心翼翼看她：“都找。”
林见夏正想说话，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可培养辅助角色。】
【建议宿主收留，有助于提升摊位运营效率。】
她：“……”
好家伙。
连系统都开始催她开店招工了。
林见夏看了看阿满，又看了看床上气息稍稳下来的老妇人，终于道：“你可以先跟我走，学着打杂。至于能不能留下，看你表现。”
阿满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真的？”
“假的。”林见夏转身往外走，“再不跟上我反悔了。”
下一瞬，小孩像只小尾巴似的立刻跟上，嘴甜得出奇：“师父慢点！师父当心台阶！”
林见夏脚下一顿。
“谁是你师父？”
“你啊。”阿满答得理直气壮，“你给我奶奶看病，还愿意收我，不是师父是什么？”
林见夏：“……”
她还没来得及纠正，一旁的谢临舟便淡淡看了过来。
阿满十分机灵，立刻又补了一句：“那你就是师叔。”
谢临舟：“……”
他沉默两息，终究没说什么。
三人一道回宗门时，天已黑透。
月色落在石阶上，山风很凉，阿满却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师父，我明天是不是能跟你去摆摊？”“师叔，你会不会使很厉害的剑？”“药箱重不重，我能不能帮忙拿？”
林见夏被他吵得头疼。
可不知为何，听久了，竟也没觉得烦。
第二天一早，山门口义诊摊前多了个小孩。
阿满捧着比他脸还大的铜锣，站在一旁认真得很。
林见夏正在摆药材，刚想提醒他别添乱，就见阿满深吸一口气，“铛”地敲了一声，脆生生地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我师父妙手回春，什么病都能看！”
喊完，他想了想，又转头看了眼站在摊旁的谢临舟，特别诚恳地补充：
“我师叔貌美如花，看病还能附赠。”
谢临舟：“……”
林见夏：“……”
整条山道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哄笑声。
林见夏扶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
谢临舟站在原地，冷得像块冰，心里已经杀疯了。
【闻满。】
【我记住你了。】
阿满显然什么都没察觉，还特别热情地继续敲锣。
效果却出奇地好。
今日来围观的人比昨日更多，看热闹的、来看病的、来确认传闻是不是真的的，把山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更离谱的是，阿满才来半天，竟已经自学成才，知道什么时候喊“我师父累了先别挤”，什么时候喊“让让让让，病人排队，磕cp的站后面”。
林见夏边看诊边笑。
她忽然觉得，这小孩还真有点天赋。
等到收摊时，系统果然再次响起。
【宿主完成当日义诊任务。】
【摊位运营效率提升。】
【额外口碑加成已生效。】
林见夏抬头，看着站在自己左边敲锣的阿满，又看了眼右边冷脸递药的谢临舟，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小摊子，莫名其妙就有了点像样的烟火气。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山门那边忽然传来钟鸣。
有人高声道：“仙集大会的名册下来了！”
“各峰需推擅长者下山设摊，扶光宗医修位……林师姐在列！”
林见夏抬头。
谢临舟也看了过来。
阿满抱着铜锣，一脸兴奋：“师父，我们要去更大的地方摆摊了吗？”
系统很给面子地叮了一声。
【主线场景已开启：仙集大会。】
【请宿主做好准备。】
林见夏：“……”
很好。
地摊事业升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