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终极任务来了
这一夜，药庐里安静得出奇。
桌上只点了一盏灯，映得两张系统面板都格外冷。
林见夏先看完自己的，半晌没说话，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还真看得起我。”
谢临舟抬眸：“什么？”
林见夏把面板推过去。
【终极任务：请宿主积攒一万真实功德值，永驻本世界，成为天命医修。】
谢临舟目光落在“永驻本世界”五个字上，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林见夏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意思很明确了。它们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放我走。摆摊、义诊、涨口碑，全是为了把我钉死在这里，当一个它们想要的白月光医修。”
她说完，看向谢临舟。
“你那边呢？”
谢临舟没说话，只把自己的面板也转了过来。
林见夏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骤然淡了。
【终极任务：请宿主于关键剧情节点，见证女主为你挡刀，以此锁定世界线。】
短短一行字，杀意却冷得透骨。
一万功德值，永驻此界。
挡刀而死，锁定世界线。
这两个终极任务摆在一起，连最后一层遮羞布都没了。
系统不要他们活。
至少，不要他们以“自己”的方式活。
它要的是一个圆满的、合乎设定的、足够催人落泪的话本结局。
林见夏很久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面板，眼底一点点沉下去，最终平静得可怕。
“如果我没猜错，月晦之夜就是所谓的‘关键剧情节点’。”
“嗯。”谢临舟道，“我也这么想。”
“也就是说，”林见夏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它想让我在那晚去死，想让你亲眼看着，然后继续留在这里，当那个失去白月光后一夜成长的狗屁男主。”
谢临舟眼神冷得像结了霜。
“它想得很好。”
林见夏忽然笑了。
这回是真笑，甚至笑出了声。
“我活了两辈子，头一次见有人替我把死法都安排得这么细。”
“挺有创意。”
阿满坐在一旁，抱着自己的小药罐，听得脸都白了。
“师父……”
林见夏转头，看见他发白的小脸，语气才微微缓下来。
“怕了？”
阿满抿紧唇，半晌用力摇头。
“不怕。”
可他眼圈已经红了。
林见夏心口蓦地一紧，面上却还得维持轻松，伸手捏了捏他耳朵：“不怕就对了。你师父命大，没那么容易死。”
阿满抬头看她，声音很小：“真的？”
林见夏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忽然有一瞬想起系统给阿满打的那个标签——原定早夭配角。
可这个会敲铜锣、会藏糖、会抱着药罐眼巴巴喊她师父的小孩，怎么会只是一个“配角”？
她抬手揉了揉阿满的头发。
“真的。”
“这次谁都不按它写的来。”
说完，她转头看向谢临舟。
“现在问题只剩一个。”
“怎么掀桌。”
谢临舟垂眼，指尖轻敲剑鞘。
“系统在月晦之夜会变慢，但不会完全消失。”
“我们要做的，不是逃开那个节点，而是在节点到来时，反着演。”
林见夏眯起眼：“你是说，它要我挡刀，我偏不挡？”
“对。”谢临舟声音平稳，“它要我失去你，我偏让你活着。”
屋里静了一瞬。
阿满吸了吸鼻子，忽然小声问：“那、那你们会走吗？”
林见夏一顿。
谢临舟也沉默下来。
这个问题，他们谁都没法给出百分百的答案。
若真能脱离，这个世界会怎样？阿满会怎样？那些被系统写好的剧情又会怎样？他们其实都不知道。
可到了这一刻，不走是不可能的。
他们无法再装傻，无法再乖乖演下去，也无法接受自己和阿满被一遍遍重置覆盖，最后活成别人写好的样子。
良久，林见夏伸手，把桌上的两张系统面板一起拂散。
金色光幕微微一闪，消失不见。
“先掀了再说。”她轻声道。
“至于以后——”
她停了停，目光落到阿满身上。
“等我们先赢了这一局。”
那晚之后，三个人像是忽然都安静了许多。
白日里照旧义诊，照旧说笑，照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夜里回到药庐后，却会不自觉地把每一刻都过得很仔细。
阿满开始格外黏人。
林见夏煎药，他要蹲在旁边；谢临舟擦剑，他也抱着小板凳挤过去；连吃饭都不肯坐远，非要一左一右把他们夹在中间才安心。
林见夏嘴上嫌弃，还是会顺手给他夹菜，提醒他慢点吃，别总挑甜的先下嘴。
谢临舟不说什么，却在阿满打瞌睡时，默默把自己的外袍搭在他肩上。
有一晚，三人坐在屋顶看星星。
夜风很轻，月色薄得像一层纱。
阿满靠在林见夏腿边，抱着一只糖人，困得眼皮直打架，却还强撑着不肯睡。
“师父。”他忽然问，“以后还会有人给我留糖吗？”
林见夏指尖微微一顿。
她低头，看见阿满仰脸望着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却藏着一点她看了就心酸的怯。
像是很早以前就失去过很多东西，所以每次得到一点点，都要先问一句——以后还有吗？
林见夏喉咙发紧，抬手揉了揉他脑袋。
“会。”她说。
阿满这才放心似的，慢慢闭上眼，靠着她睡着了。
谢临舟坐在她另一侧，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道：“月晦就在明晚。”
“我知道。”
“怕吗？”
林见夏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笑了下。
“怕。”
“可怕也得去。”
她转头，看向谢临舟。
“你呢？”
谢临舟看着她，眸色很深。
“我只怕来不及。”
林见夏呼吸微滞。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那句极轻的话带得很远。
没人再开口。
可那一刻，他们都很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再只是系统任务，不再只是合作和联手。
而是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记不记得，他们都还是会下意识站到彼此身边。
第二日，月晦如期而至。
天色从清晨起便阴沉得厉害，像一场蓄势已久的大雨将落未落。
黄昏时，钟声自宗门深处传来。
——妖物闯山，试炼台外，结界破损。
原剧情里的大战，到了。
林见夏站起身，拿起药箱。
谢临舟提剑，缓缓出鞘。
阿满脸色发白，却还是死死抓住了铜锣。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退。
“走吧。”林见夏轻声道。
“今天把它的戏台子，拆了。”
桌上只点了一盏灯，映得两张系统面板都格外冷。
林见夏先看完自己的，半晌没说话，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还真看得起我。”
谢临舟抬眸：“什么？”
林见夏把面板推过去。
【终极任务：请宿主积攒一万真实功德值，永驻本世界，成为天命医修。】
谢临舟目光落在“永驻本世界”五个字上，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林见夏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意思很明确了。它们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放我走。摆摊、义诊、涨口碑，全是为了把我钉死在这里，当一个它们想要的白月光医修。”
她说完，看向谢临舟。
“你那边呢？”
谢临舟没说话，只把自己的面板也转了过来。
林见夏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骤然淡了。
【终极任务：请宿主于关键剧情节点，见证女主为你挡刀，以此锁定世界线。】
短短一行字，杀意却冷得透骨。
一万功德值，永驻此界。
挡刀而死，锁定世界线。
这两个终极任务摆在一起，连最后一层遮羞布都没了。
系统不要他们活。
至少，不要他们以“自己”的方式活。
它要的是一个圆满的、合乎设定的、足够催人落泪的话本结局。
林见夏很久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面板，眼底一点点沉下去，最终平静得可怕。
“如果我没猜错，月晦之夜就是所谓的‘关键剧情节点’。”
“嗯。”谢临舟道，“我也这么想。”
“也就是说，”林见夏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它想让我在那晚去死，想让你亲眼看着，然后继续留在这里，当那个失去白月光后一夜成长的狗屁男主。”
谢临舟眼神冷得像结了霜。
“它想得很好。”
林见夏忽然笑了。
这回是真笑，甚至笑出了声。
“我活了两辈子，头一次见有人替我把死法都安排得这么细。”
“挺有创意。”
阿满坐在一旁，抱着自己的小药罐，听得脸都白了。
“师父……”
林见夏转头，看见他发白的小脸，语气才微微缓下来。
“怕了？”
阿满抿紧唇，半晌用力摇头。
“不怕。”
可他眼圈已经红了。
林见夏心口蓦地一紧，面上却还得维持轻松，伸手捏了捏他耳朵：“不怕就对了。你师父命大，没那么容易死。”
阿满抬头看她，声音很小：“真的？”
林见夏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忽然有一瞬想起系统给阿满打的那个标签——原定早夭配角。
可这个会敲铜锣、会藏糖、会抱着药罐眼巴巴喊她师父的小孩，怎么会只是一个“配角”？
她抬手揉了揉阿满的头发。
“真的。”
“这次谁都不按它写的来。”
说完，她转头看向谢临舟。
“现在问题只剩一个。”
“怎么掀桌。”
谢临舟垂眼，指尖轻敲剑鞘。
“系统在月晦之夜会变慢，但不会完全消失。”
“我们要做的，不是逃开那个节点，而是在节点到来时，反着演。”
林见夏眯起眼：“你是说，它要我挡刀，我偏不挡？”
“对。”谢临舟声音平稳，“它要我失去你，我偏让你活着。”
屋里静了一瞬。
阿满吸了吸鼻子，忽然小声问：“那、那你们会走吗？”
林见夏一顿。
谢临舟也沉默下来。
这个问题，他们谁都没法给出百分百的答案。
若真能脱离，这个世界会怎样？阿满会怎样？那些被系统写好的剧情又会怎样？他们其实都不知道。
可到了这一刻，不走是不可能的。
他们无法再装傻，无法再乖乖演下去，也无法接受自己和阿满被一遍遍重置覆盖，最后活成别人写好的样子。
良久，林见夏伸手，把桌上的两张系统面板一起拂散。
金色光幕微微一闪，消失不见。
“先掀了再说。”她轻声道。
“至于以后——”
她停了停，目光落到阿满身上。
“等我们先赢了这一局。”
那晚之后，三个人像是忽然都安静了许多。
白日里照旧义诊，照旧说笑，照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夜里回到药庐后，却会不自觉地把每一刻都过得很仔细。
阿满开始格外黏人。
林见夏煎药，他要蹲在旁边；谢临舟擦剑，他也抱着小板凳挤过去；连吃饭都不肯坐远，非要一左一右把他们夹在中间才安心。
林见夏嘴上嫌弃，还是会顺手给他夹菜，提醒他慢点吃，别总挑甜的先下嘴。
谢临舟不说什么，却在阿满打瞌睡时，默默把自己的外袍搭在他肩上。
有一晚，三人坐在屋顶看星星。
夜风很轻，月色薄得像一层纱。
阿满靠在林见夏腿边，抱着一只糖人，困得眼皮直打架，却还强撑着不肯睡。
“师父。”他忽然问，“以后还会有人给我留糖吗？”
林见夏指尖微微一顿。
她低头，看见阿满仰脸望着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却藏着一点她看了就心酸的怯。
像是很早以前就失去过很多东西，所以每次得到一点点，都要先问一句——以后还有吗？
林见夏喉咙发紧，抬手揉了揉他脑袋。
“会。”她说。
阿满这才放心似的，慢慢闭上眼，靠着她睡着了。
谢临舟坐在她另一侧，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道：“月晦就在明晚。”
“我知道。”
“怕吗？”
林见夏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笑了下。
“怕。”
“可怕也得去。”
她转头，看向谢临舟。
“你呢？”
谢临舟看着她，眸色很深。
“我只怕来不及。”
林见夏呼吸微滞。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那句极轻的话带得很远。
没人再开口。
可那一刻，他们都很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再只是系统任务，不再只是合作和联手。
而是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记不记得，他们都还是会下意识站到彼此身边。
第二日，月晦如期而至。
天色从清晨起便阴沉得厉害，像一场蓄势已久的大雨将落未落。
黄昏时，钟声自宗门深处传来。
——妖物闯山，试炼台外，结界破损。
原剧情里的大战，到了。
林见夏站起身，拿起药箱。
谢临舟提剑，缓缓出鞘。
阿满脸色发白，却还是死死抓住了铜锣。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退。
“走吧。”林见夏轻声道。
“今天把它的戏台子，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