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宫宴上我一句话咒了皇帝
姜扶月醒来时，最先闻到的是酒香。
沉水香混着葡萄酿的甜气，层层叠叠压下来，熏得她太阳穴一阵发胀。她眼睫轻轻一颤，视线自朦胧中聚拢，先看见了一盏垂着金穗的宫灯，再看见绣着云凤纹的桌帷，以及桌上一碟尚未动过的水晶龙凤糕。
她怔了怔。
这不是她的房间。
也不是她的时代。
下一刻，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灌入脑海，撞得她脸色都白了几分。
——《凤阙春深》。
——姜扶月。
宫里最低微的小答应，出场不过寥寥数笔的炮灰。原书里，她今夜会在宫宴上失言冲撞贵妃，三日后被扣上“妖言惑众”的罪名，拖去慎刑司活活杖死。
她呼吸一滞，指尖本能地蜷起。
她穿书了。
还穿成了一个活不过十章的倒霉蛋。
“宿主已确认。”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中响起，平平无波，不带半点人气，“乌鸦嘴改命系统绑定成功。”
姜扶月险些把桌上的茶盏碰翻。
她死死掐住掌心，强迫自己坐稳，低声道：“谁？”
“我是你的系统。”
“……你们系统界绑人之前都不做背景调查的吗？”姜扶月气得发笑，“我只是个炮灰，给我绑个系统有什么用？让我死得更热闹一点？”
系统沉默一瞬：“原定绑定对象并非你。”
姜扶月冷笑：“那你去找她啊。”
“无法解绑。”系统说，“请宿主在三十息内领取新手任务，否则默认任务失败。任务失败后，系统将立即回收新手保护，宿主死亡概率提升至九成八。”
姜扶月：“……”
她刚想骂，系统的声音已再度响起。
“新手任务：请宿主在宫宴之上，当着众人的面，对皇帝说一句不吉利的话。”
姜扶月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她看着高台之上的那道玄色身影，只觉得头皮一寸寸发麻。
那就是萧承晏。
大雍皇帝，年少登基，手腕凌厉，在原书里是个心机极深、城府极沉的人物。后宫诸妃于他而言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摆件，谁敢在宫宴上对他说一句晦气话，谁就等着把命交代在这里。
她喉咙发干：“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系统无情倒数：“二十五息。”
姜扶月气得眼前发黑：“我若不说呢？”
“任务失败。”
“我若说了呢？”
“根据剧情校准，你今夜有五成概率活下来。”
姜扶月：“……”
她还真谢谢它。
殿中丝竹未歇，舞姬水袖翩然，满堂灯火映在金砖上，煌煌如昼。她坐在最末一席，原本并不起眼，可系统的倒计时像催命鼓一般，一下下敲在她心口，敲得她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不想死。
至少不能现在就死。
“十息。”
姜扶月闭了闭眼，猛地站起身。
这一站，像一粒石子投进湖心，满殿目光顷刻间都落了过来。贵妃裴如真正斜倚凤椅饮酒，见她骤然起身，眉尖微挑，已带了几分不悦。
高台之上，萧承晏亦抬了眼。
他生得极好，眉骨清而深，眼尾压着一点天生的冷，灯火落进他眸中，却像照不进那片沉静幽深的夜色。他只是淡淡一眼，便叫人不敢直视。
“何事？”他问。
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大殿都静了一瞬。
姜扶月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只觉得嗓子眼都在发颤。她想装晕，想跪下说自己走错神了，想把那个狗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狠狠干掉，可最后出口的话却还是那一句——
“嫔妾觉得……”
她顿了顿，心一横。
“陛下今夜，怕是要见血。”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连原本弹奏琵琶的乐女都惊得拨错了一个音。
裴如真手中玉盏“当”地磕在案上，冷笑出声：“放肆！一个区区答应，竟敢在宫宴之上口出不祥，惊扰圣驾！来人——”
她话音未落。
只听“嗖”的一声锐响，一支淬了幽蓝冷光的短箭破窗而入，直取御前！
“护驾——！”
惊呼声四起，殿中骤然大乱。
侍卫扑上前时，萧承晏已先一步侧身，那支短箭擦着他的袖角钉入龙椅一侧的雕龙柱，箭尾犹自颤鸣不止。
裴如真脸色陡变。
太后猛地拍案而起。
歌舞尽乱，宫人惊惶跪地，原本奢华靡丽的宫宴在一瞬间被撕开了华丽表象，露出底下森然的刀锋与血色。
而姜扶月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她说中了。
真见血了。
系统在她脑中叮地一声，语气依旧冷淡，却莫名叫她听出一丝诡异的欣慰。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一次性避毒香囊、一炷香装晕不露馅香丸。”
姜扶月：“……”
谁家新手礼包这么阴间？
殿中混乱未止，侍卫已循着箭来处追了出去。萧承晏立在高台之上，袖角被箭锋划开一线，指节修长，面色却仍冷静得近乎淡漠，仿佛方才那惊险一瞬于他而言，不过寻常。
他抬手，压下满殿慌乱。
“继续搜。”
侍卫齐声领命。
众人方才从惊魂未定里缓过来，目光却已不由自主地重新投向姜扶月。
一个方才还无人注意的小答应，偏偏在刺客动手前，说出了那句“今夜要见血”。
巧合？
还是别的什么？
姜扶月被那些目光扎得手脚发凉，恨不得当场缩进桌子底下。可比起众人的审视，更叫她心头发沉的，是高台上那道几乎未曾移开过的视线。
萧承晏在看她。
不是看一个走了运的后妃，也不是看一个装神弄鬼的小丑。
而是在看一个——突然出现在棋局上的变量。
那目光沉而静，像覆了寒雪的深井，叫人一眼望不到底。
姜扶月心口一紧，强撑着没露怯，袖中指尖却早已掐得发白。
完了。
贵妃会恨她。
太后会防她。
皇帝……只会比所有人都更难应付。
她脑中刚掠过这个念头，便听高台之上的萧承晏淡淡开口：
“姜答应。”
姜扶月一个激灵，连忙上前跪下：“嫔妾在。”
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只听见他声音清冷，缓缓落下：
“宫宴结束后，来御书房见朕。”
沉水香混着葡萄酿的甜气，层层叠叠压下来，熏得她太阳穴一阵发胀。她眼睫轻轻一颤，视线自朦胧中聚拢，先看见了一盏垂着金穗的宫灯，再看见绣着云凤纹的桌帷，以及桌上一碟尚未动过的水晶龙凤糕。
她怔了怔。
这不是她的房间。
也不是她的时代。
下一刻，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灌入脑海，撞得她脸色都白了几分。
——《凤阙春深》。
——姜扶月。
宫里最低微的小答应，出场不过寥寥数笔的炮灰。原书里，她今夜会在宫宴上失言冲撞贵妃，三日后被扣上“妖言惑众”的罪名，拖去慎刑司活活杖死。
她呼吸一滞，指尖本能地蜷起。
她穿书了。
还穿成了一个活不过十章的倒霉蛋。
“宿主已确认。”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中响起，平平无波，不带半点人气，“乌鸦嘴改命系统绑定成功。”
姜扶月险些把桌上的茶盏碰翻。
她死死掐住掌心，强迫自己坐稳，低声道：“谁？”
“我是你的系统。”
“……你们系统界绑人之前都不做背景调查的吗？”姜扶月气得发笑，“我只是个炮灰，给我绑个系统有什么用？让我死得更热闹一点？”
系统沉默一瞬：“原定绑定对象并非你。”
姜扶月冷笑：“那你去找她啊。”
“无法解绑。”系统说，“请宿主在三十息内领取新手任务，否则默认任务失败。任务失败后，系统将立即回收新手保护，宿主死亡概率提升至九成八。”
姜扶月：“……”
她刚想骂，系统的声音已再度响起。
“新手任务：请宿主在宫宴之上，当着众人的面，对皇帝说一句不吉利的话。”
姜扶月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她看着高台之上的那道玄色身影，只觉得头皮一寸寸发麻。
那就是萧承晏。
大雍皇帝，年少登基，手腕凌厉，在原书里是个心机极深、城府极沉的人物。后宫诸妃于他而言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摆件，谁敢在宫宴上对他说一句晦气话，谁就等着把命交代在这里。
她喉咙发干：“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系统无情倒数：“二十五息。”
姜扶月气得眼前发黑：“我若不说呢？”
“任务失败。”
“我若说了呢？”
“根据剧情校准，你今夜有五成概率活下来。”
姜扶月：“……”
她还真谢谢它。
殿中丝竹未歇，舞姬水袖翩然，满堂灯火映在金砖上，煌煌如昼。她坐在最末一席，原本并不起眼，可系统的倒计时像催命鼓一般，一下下敲在她心口，敲得她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不想死。
至少不能现在就死。
“十息。”
姜扶月闭了闭眼，猛地站起身。
这一站，像一粒石子投进湖心，满殿目光顷刻间都落了过来。贵妃裴如真正斜倚凤椅饮酒，见她骤然起身，眉尖微挑，已带了几分不悦。
高台之上，萧承晏亦抬了眼。
他生得极好，眉骨清而深，眼尾压着一点天生的冷，灯火落进他眸中，却像照不进那片沉静幽深的夜色。他只是淡淡一眼，便叫人不敢直视。
“何事？”他问。
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大殿都静了一瞬。
姜扶月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只觉得嗓子眼都在发颤。她想装晕，想跪下说自己走错神了，想把那个狗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狠狠干掉，可最后出口的话却还是那一句——
“嫔妾觉得……”
她顿了顿，心一横。
“陛下今夜，怕是要见血。”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连原本弹奏琵琶的乐女都惊得拨错了一个音。
裴如真手中玉盏“当”地磕在案上，冷笑出声：“放肆！一个区区答应，竟敢在宫宴之上口出不祥，惊扰圣驾！来人——”
她话音未落。
只听“嗖”的一声锐响，一支淬了幽蓝冷光的短箭破窗而入，直取御前！
“护驾——！”
惊呼声四起，殿中骤然大乱。
侍卫扑上前时，萧承晏已先一步侧身，那支短箭擦着他的袖角钉入龙椅一侧的雕龙柱，箭尾犹自颤鸣不止。
裴如真脸色陡变。
太后猛地拍案而起。
歌舞尽乱，宫人惊惶跪地，原本奢华靡丽的宫宴在一瞬间被撕开了华丽表象，露出底下森然的刀锋与血色。
而姜扶月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她说中了。
真见血了。
系统在她脑中叮地一声，语气依旧冷淡，却莫名叫她听出一丝诡异的欣慰。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一次性避毒香囊、一炷香装晕不露馅香丸。”
姜扶月：“……”
谁家新手礼包这么阴间？
殿中混乱未止，侍卫已循着箭来处追了出去。萧承晏立在高台之上，袖角被箭锋划开一线，指节修长，面色却仍冷静得近乎淡漠，仿佛方才那惊险一瞬于他而言，不过寻常。
他抬手，压下满殿慌乱。
“继续搜。”
侍卫齐声领命。
众人方才从惊魂未定里缓过来，目光却已不由自主地重新投向姜扶月。
一个方才还无人注意的小答应，偏偏在刺客动手前，说出了那句“今夜要见血”。
巧合？
还是别的什么？
姜扶月被那些目光扎得手脚发凉，恨不得当场缩进桌子底下。可比起众人的审视，更叫她心头发沉的，是高台上那道几乎未曾移开过的视线。
萧承晏在看她。
不是看一个走了运的后妃，也不是看一个装神弄鬼的小丑。
而是在看一个——突然出现在棋局上的变量。
那目光沉而静，像覆了寒雪的深井，叫人一眼望不到底。
姜扶月心口一紧，强撑着没露怯，袖中指尖却早已掐得发白。
完了。
贵妃会恨她。
太后会防她。
皇帝……只会比所有人都更难应付。
她脑中刚掠过这个念头，便听高台之上的萧承晏淡淡开口：
“姜答应。”
姜扶月一个激灵，连忙上前跪下：“嫔妾在。”
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只听见他声音清冷，缓缓落下：
“宫宴结束后，来御书房见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