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一次，不准你死
姜扶月是在第三日傍晚察觉不对的。
太安静了。
自坤宁宫那场风波后，后宫里人人自危，连裴如真都消停了不少。可这种安静并不叫人安心，反倒像暴雨前压得极低的一层乌云，沉沉罩在头顶，让人连呼吸都觉得闷。
系统从白日里起便一直没怎么说话，只偶尔弹出一句“请宿主保持警惕”。姜扶月越发觉得不妙，却又说不清不妙在哪里。
直到夜里，李福海忽然奉命来传，说萧承晏请她去偏殿。
姜扶月一只脚才踏出门槛，脑中便猛地“嗡”了一声。
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缠上她四肢，先是脚步，继而是手指、肩背，最后连呼吸都像被什么东西扯住。
她脸色一白。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是剧情强制。
“警报。”系统声音难得发沉，“原剧情终极纠偏开始。”
姜扶月死死抓住门框，在心里咬牙：“这次又是什么？”
“原书中，你将在今夜替温令仪顶下毒害皇嗣之罪，被拖往慎刑司杖毙。”
姜扶月手指猛地一颤。
来了。
这就是原书里她真正的死局。
她终于还是被剧情拖到了这里。
“想办法停下它！”她几乎是在心里吼出来。
“无法停止。”系统道，“除非你能打断剧情节点本身。”
可问题是，她现在连自己的脚都快控制不住了。
姜扶月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朝外走去，脸色白得吓人。青棠在后头叫了她两声，她却连回头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往前拽。
不远处偏殿灯火通明。
她知道，那里头一定已经布好了局——有伪造的证物，有栽赃的酒盏，也许还有正等着哭诉的温令仪和震怒的太后。只要她踏进去，这一切便会像原书里那样，丝丝入扣地把她压死。
她拼命想停下，脚步却仍不受控制。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她快要走进殿门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姜扶月。”
那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柄锋利的刀，骤然劈开了她脑中那团混沌。
她猛地抬头。
萧承晏就站在殿外廊下，身后灯火微明，神色冷得惊人。
姜扶月心头狠狠一颤，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有多狼狈——脸色惨白，额上全是冷汗，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硬拽着往前，眼底都泛着明显的惊惶。
萧承晏只看了一眼，眸色便沉了下来。
他早就察觉了姜扶月的不对劲。
从她第一次在酒宴上像被无形之力推着扑出来，到她在某些节点上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总会站到最该站的位置。她从不是全无章法地闯祸，她更像是——有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而今夜，他终于亲眼看见了。
姜扶月已经迈上了台阶，身体还在往里走。殿内隐隐传来女子哭声与宫人急促脚步，像只等她一进去，那张旧网便会轰然收紧。
下一瞬，萧承晏忽然上前，一把扣住了她手腕。
力道很大，几乎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姜扶月浑身一震，只觉得那股拖拽自己的力量竟真被这一下硬生生滞住了片刻。她抬眼看他，眼眶都因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红，嗓音发紧：“陛下……”
“别进去。”萧承晏盯着她，一字一顿。
姜扶月心里几乎是发着颤地想说，她也不想进去，可她停不下来。
而下一瞬，她的身体竟又猛地往前一挣。
那股剧情牵引显然不肯善罢甘休，像非要把她送进这场局里不可。姜扶月只觉得腕骨都要被扯裂，眼前发黑，呼吸也乱了。
萧承晏眸色骤厉，竟再无半分迟疑，直接抬手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那一下极重，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保护意味。
姜扶月额头撞上他肩口，鼻尖瞬间尽是他身上冷冽沉香气，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而那股推着她往前的力量，也像被这一抱生生拦腰斩断，骤然散了。
系统在她脑中尖叫似的播报：
“剧情节点受阻！偏移度上升！”
殿内宫人显然也被外头动静惊动，匆匆赶出来时，正撞见萧承晏将姜扶月护在怀中的这一幕，个个都吓白了脸，扑通跪了一地。
“陛、陛下……”
萧承晏抬眼看向殿中，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今夜这场戏，不必唱了。”他声音极沉，“把里头人和东西，一并押出来给朕验。”
这一句落下，便等于直接掀了局。
偏殿中原本布好的罪证、被做了手脚的安胎药、还有那几个早准备好要指认姜扶月的宫人，统统被翻了出来。真相大白得快得近乎惨烈——
她本该是被送去顶罪的那个人，却被萧承晏硬生生从剧情里拽了出来。
等一切终于安静下来时，姜扶月仍被他半揽在怀里，手指冰凉，呼吸紊乱，像还没从方才那场险死还生里回过神。
萧承晏低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
“这一次，不准你再替任何人去死。”
姜扶月心口猛地一缩。
那一瞬，她忽然觉得，自己先前所有的惊惶、挣扎和死命想从剧情里逃出来的狼狈，都被这一句话轻轻接住了。
而系统也在此刻安静片刻后，缓缓播报：
“炮灰命格开始松动。”
太安静了。
自坤宁宫那场风波后，后宫里人人自危，连裴如真都消停了不少。可这种安静并不叫人安心，反倒像暴雨前压得极低的一层乌云，沉沉罩在头顶，让人连呼吸都觉得闷。
系统从白日里起便一直没怎么说话，只偶尔弹出一句“请宿主保持警惕”。姜扶月越发觉得不妙，却又说不清不妙在哪里。
直到夜里，李福海忽然奉命来传，说萧承晏请她去偏殿。
姜扶月一只脚才踏出门槛，脑中便猛地“嗡”了一声。
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缠上她四肢，先是脚步，继而是手指、肩背，最后连呼吸都像被什么东西扯住。
她脸色一白。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是剧情强制。
“警报。”系统声音难得发沉，“原剧情终极纠偏开始。”
姜扶月死死抓住门框，在心里咬牙：“这次又是什么？”
“原书中，你将在今夜替温令仪顶下毒害皇嗣之罪，被拖往慎刑司杖毙。”
姜扶月手指猛地一颤。
来了。
这就是原书里她真正的死局。
她终于还是被剧情拖到了这里。
“想办法停下它！”她几乎是在心里吼出来。
“无法停止。”系统道，“除非你能打断剧情节点本身。”
可问题是，她现在连自己的脚都快控制不住了。
姜扶月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朝外走去，脸色白得吓人。青棠在后头叫了她两声，她却连回头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往前拽。
不远处偏殿灯火通明。
她知道，那里头一定已经布好了局——有伪造的证物，有栽赃的酒盏，也许还有正等着哭诉的温令仪和震怒的太后。只要她踏进去，这一切便会像原书里那样，丝丝入扣地把她压死。
她拼命想停下，脚步却仍不受控制。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她快要走进殿门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姜扶月。”
那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柄锋利的刀，骤然劈开了她脑中那团混沌。
她猛地抬头。
萧承晏就站在殿外廊下，身后灯火微明，神色冷得惊人。
姜扶月心头狠狠一颤，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有多狼狈——脸色惨白，额上全是冷汗，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硬拽着往前，眼底都泛着明显的惊惶。
萧承晏只看了一眼，眸色便沉了下来。
他早就察觉了姜扶月的不对劲。
从她第一次在酒宴上像被无形之力推着扑出来，到她在某些节点上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总会站到最该站的位置。她从不是全无章法地闯祸，她更像是——有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而今夜，他终于亲眼看见了。
姜扶月已经迈上了台阶，身体还在往里走。殿内隐隐传来女子哭声与宫人急促脚步，像只等她一进去，那张旧网便会轰然收紧。
下一瞬，萧承晏忽然上前，一把扣住了她手腕。
力道很大，几乎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姜扶月浑身一震，只觉得那股拖拽自己的力量竟真被这一下硬生生滞住了片刻。她抬眼看他，眼眶都因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红，嗓音发紧：“陛下……”
“别进去。”萧承晏盯着她，一字一顿。
姜扶月心里几乎是发着颤地想说，她也不想进去，可她停不下来。
而下一瞬，她的身体竟又猛地往前一挣。
那股剧情牵引显然不肯善罢甘休，像非要把她送进这场局里不可。姜扶月只觉得腕骨都要被扯裂，眼前发黑，呼吸也乱了。
萧承晏眸色骤厉，竟再无半分迟疑，直接抬手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那一下极重，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保护意味。
姜扶月额头撞上他肩口，鼻尖瞬间尽是他身上冷冽沉香气，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而那股推着她往前的力量，也像被这一抱生生拦腰斩断，骤然散了。
系统在她脑中尖叫似的播报：
“剧情节点受阻！偏移度上升！”
殿内宫人显然也被外头动静惊动，匆匆赶出来时，正撞见萧承晏将姜扶月护在怀中的这一幕，个个都吓白了脸，扑通跪了一地。
“陛、陛下……”
萧承晏抬眼看向殿中，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今夜这场戏，不必唱了。”他声音极沉，“把里头人和东西，一并押出来给朕验。”
这一句落下，便等于直接掀了局。
偏殿中原本布好的罪证、被做了手脚的安胎药、还有那几个早准备好要指认姜扶月的宫人，统统被翻了出来。真相大白得快得近乎惨烈——
她本该是被送去顶罪的那个人，却被萧承晏硬生生从剧情里拽了出来。
等一切终于安静下来时，姜扶月仍被他半揽在怀里，手指冰凉，呼吸紊乱，像还没从方才那场险死还生里回过神。
萧承晏低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
“这一次，不准你再替任何人去死。”
姜扶月心口猛地一缩。
那一瞬，她忽然觉得，自己先前所有的惊惶、挣扎和死命想从剧情里逃出来的狼狈，都被这一句话轻轻接住了。
而系统也在此刻安静片刻后，缓缓播报：
“炮灰命格开始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