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当众把我护住了
坤宁宫那具尸骨被抬出来时，殿中已乱得不成样子。
皇后端坐主位，面色一寸寸白下去，连指尖都在袖中攥得发颤。裴如真平日里最爱看人笑话，可这一回，她也只是死死盯着那具蜷缩在暗格中的尸身，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
只有姜扶月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像还没从那句“中宫藏着死人”竟当真应验的震骇里抽出来。
她知道自己这次捅得大。
可她也没想到，会大到这种地步。
“都退下。”
萧承晏一进殿，声音便沉沉压了下来，不高，却叫满殿惊惶立刻收了大半。
侍卫上前封住坤宁宫内外，宫人们伏地不敢出声。那具尸身被白布覆住，只露出一截发黑的手骨和那半枚残缺凤饰，越发显得诡异而瘆人。
姜扶月站在众人视线中央，只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她能感觉到皇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凉得几乎带了刀子。若非萧承晏此刻就在殿中，只怕皇后已经恨不能活活撕了她。
系统在她脑中平静播报：
“主线完成度提升。”
姜扶月面无表情：“你就不能挑个我不这么想死的时候说话？”
系统没理她。
另一边，萧承晏已走到那具尸体前，亲手掀开白布一角，目光在那枚凤饰上停了片刻，神色越发沉冷。
“李福海。”他淡声开口，“验。”
御前总管立刻领命，召来人手细查尸骨与暗格。很快便有嬷嬷在暗格深处又翻出一只锈蚀的银锁和半张被压得模糊的纸笺。
纸笺上的字迹虽残，却还能辨出几个字：
“凤印……换……中宫……”
皇后终于坐不住了。
“陛下。”她缓缓起身，脸色虽白，语气却仍极力维持着镇定，“臣妾也不知宫中为何会有这等污秽之物。此事蹊跷，怕是有人蓄意构陷中宫，还请陛下明察。”
她说这话时，目光竟若有若无掠向姜扶月。
意思再明显不过——
人是姜扶月一句话“说”出来的，火也是她先前一路惹出来的。与其说中宫有鬼，不如说她这个人才真是个鬼。
果然，裴如真很快顺着接了话，语气尖利：“臣妾也觉得此事太巧。姜答应近来屡屡‘未卜先知’，今儿更是一开口便说中中宫藏尸，若说她事先毫不知情，谁信？”
殿中诸妃心思各异，却都不敢插话。
姜扶月站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这就是皇后和贵妃的高明之处。哪怕此刻证据摆在眼前，她们第一反应也不是急着洗干净自己，而是先把她拉出来当另一个疑点。
只要“妖言惑众、蓄意构陷中宫”的帽子扣下去，旧案再大，也能先把她摁死。
姜扶月垂在袖中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正想开口，萧承晏却先她一步出了声。
“姜扶月说中什么，不说中什么——”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皇后与贵妃，“什么时候轮到后宫来替朕定罪了？”
满殿骤静。
裴如真脸色微变，立刻跪了下去：“臣妾不敢。”
皇后也僵了一瞬，垂眸道：“臣妾失言。”
姜扶月心头却猛地一跳。
她没想到，萧承晏会在这种时候，这么直接地挡在她前头。
这已经不是私下护着了。
这是当着整个中宫、整个后宫的面，明明白白地说——姜扶月是朕护着的人，轮不到你们碰。
“此案未明前，坤宁宫上下不得擅离。”萧承晏声音冷而平，“至于姜答应——”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姜扶月。
那一眼极深，像沉夜里的雪，明明冷，却无端叫人安心。
“留在朕身边。”
姜扶月一怔。
她甚至能清楚听见身后几道抽气声。
这一句，比任何辩解都来得更狠。
从前后宫只当她是个踩了狗屎运的小答应，是个嘴不吉利的麻烦精，是个也许真有点邪门的狐媚子。可从这一刻起，所有人都该明白了——
她不再只是姜答应。
她是皇帝亲口护下的人。
而这，才是最叫人害怕的地方。
散出坤宁宫时，姜扶月一路都没说话。
她跟在萧承晏身后，走过长长宫廊，风从廊下穿过，将她鬓边碎发吹得微微发乱。她想说点什么，想问他为何要那样护着自己，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不知从何问起。
直到走进御书房，殿门合拢，四下终于只剩他们二人，萧承晏才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吓着了？”
姜扶月张了张口，半晌才小声道：“……有一点。”
萧承晏沉默片刻，竟难得没讽她，只道：“怕也是应该的。若今日朕晚去一步，你这条命，大约真要交代在坤宁宫。”
姜扶月心口微微一缩。
她当然知道。
她也终于明白，自己如今脚下站着的，不再只是后宫争宠那点小泥潭，而是一张稍有不慎就会把人整个吞进去的旧网。
她低头站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陛下为何信我？”
萧承晏看着她，眸色沉静。
“不是信你。”他道，“是信你每次怕得要死时，那张嘴都还总能说中点什么。”
姜扶月：“……”
她原本胸口还有点发热，闻言瞬间没好气地抬起头来。
萧承晏却在这时淡淡勾了下唇。
极浅的一点笑，几乎像错觉。
可姜扶月还是看见了。
她怔了怔，耳根忽然就有点发烫。
而系统也在这一刻冷不丁出声：
“提醒宿主，剧情强制纠偏即将进入最终阶段。”
姜扶月脸上的热意瞬间褪了个干净。
她知道，真正要命的，还在后头。
皇后端坐主位，面色一寸寸白下去，连指尖都在袖中攥得发颤。裴如真平日里最爱看人笑话，可这一回，她也只是死死盯着那具蜷缩在暗格中的尸身，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
只有姜扶月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像还没从那句“中宫藏着死人”竟当真应验的震骇里抽出来。
她知道自己这次捅得大。
可她也没想到，会大到这种地步。
“都退下。”
萧承晏一进殿，声音便沉沉压了下来，不高，却叫满殿惊惶立刻收了大半。
侍卫上前封住坤宁宫内外，宫人们伏地不敢出声。那具尸身被白布覆住，只露出一截发黑的手骨和那半枚残缺凤饰，越发显得诡异而瘆人。
姜扶月站在众人视线中央，只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她能感觉到皇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凉得几乎带了刀子。若非萧承晏此刻就在殿中，只怕皇后已经恨不能活活撕了她。
系统在她脑中平静播报：
“主线完成度提升。”
姜扶月面无表情：“你就不能挑个我不这么想死的时候说话？”
系统没理她。
另一边，萧承晏已走到那具尸体前，亲手掀开白布一角，目光在那枚凤饰上停了片刻，神色越发沉冷。
“李福海。”他淡声开口，“验。”
御前总管立刻领命，召来人手细查尸骨与暗格。很快便有嬷嬷在暗格深处又翻出一只锈蚀的银锁和半张被压得模糊的纸笺。
纸笺上的字迹虽残，却还能辨出几个字：
“凤印……换……中宫……”
皇后终于坐不住了。
“陛下。”她缓缓起身，脸色虽白，语气却仍极力维持着镇定，“臣妾也不知宫中为何会有这等污秽之物。此事蹊跷，怕是有人蓄意构陷中宫，还请陛下明察。”
她说这话时，目光竟若有若无掠向姜扶月。
意思再明显不过——
人是姜扶月一句话“说”出来的，火也是她先前一路惹出来的。与其说中宫有鬼，不如说她这个人才真是个鬼。
果然，裴如真很快顺着接了话，语气尖利：“臣妾也觉得此事太巧。姜答应近来屡屡‘未卜先知’，今儿更是一开口便说中中宫藏尸，若说她事先毫不知情，谁信？”
殿中诸妃心思各异，却都不敢插话。
姜扶月站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这就是皇后和贵妃的高明之处。哪怕此刻证据摆在眼前，她们第一反应也不是急着洗干净自己，而是先把她拉出来当另一个疑点。
只要“妖言惑众、蓄意构陷中宫”的帽子扣下去，旧案再大，也能先把她摁死。
姜扶月垂在袖中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正想开口，萧承晏却先她一步出了声。
“姜扶月说中什么，不说中什么——”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皇后与贵妃，“什么时候轮到后宫来替朕定罪了？”
满殿骤静。
裴如真脸色微变，立刻跪了下去：“臣妾不敢。”
皇后也僵了一瞬，垂眸道：“臣妾失言。”
姜扶月心头却猛地一跳。
她没想到，萧承晏会在这种时候，这么直接地挡在她前头。
这已经不是私下护着了。
这是当着整个中宫、整个后宫的面，明明白白地说——姜扶月是朕护着的人，轮不到你们碰。
“此案未明前，坤宁宫上下不得擅离。”萧承晏声音冷而平，“至于姜答应——”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姜扶月。
那一眼极深，像沉夜里的雪，明明冷，却无端叫人安心。
“留在朕身边。”
姜扶月一怔。
她甚至能清楚听见身后几道抽气声。
这一句，比任何辩解都来得更狠。
从前后宫只当她是个踩了狗屎运的小答应，是个嘴不吉利的麻烦精，是个也许真有点邪门的狐媚子。可从这一刻起，所有人都该明白了——
她不再只是姜答应。
她是皇帝亲口护下的人。
而这，才是最叫人害怕的地方。
散出坤宁宫时，姜扶月一路都没说话。
她跟在萧承晏身后，走过长长宫廊，风从廊下穿过，将她鬓边碎发吹得微微发乱。她想说点什么，想问他为何要那样护着自己，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不知从何问起。
直到走进御书房，殿门合拢，四下终于只剩他们二人，萧承晏才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吓着了？”
姜扶月张了张口，半晌才小声道：“……有一点。”
萧承晏沉默片刻，竟难得没讽她，只道：“怕也是应该的。若今日朕晚去一步，你这条命，大约真要交代在坤宁宫。”
姜扶月心口微微一缩。
她当然知道。
她也终于明白，自己如今脚下站着的，不再只是后宫争宠那点小泥潭，而是一张稍有不慎就会把人整个吞进去的旧网。
她低头站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陛下为何信我？”
萧承晏看着她，眸色沉静。
“不是信你。”他道，“是信你每次怕得要死时，那张嘴都还总能说中点什么。”
姜扶月：“……”
她原本胸口还有点发热，闻言瞬间没好气地抬起头来。
萧承晏却在这时淡淡勾了下唇。
极浅的一点笑，几乎像错觉。
可姜扶月还是看见了。
她怔了怔，耳根忽然就有点发烫。
而系统也在这一刻冷不丁出声：
“提醒宿主，剧情强制纠偏即将进入最终阶段。”
姜扶月脸上的热意瞬间褪了个干净。
她知道，真正要命的，还在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