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催婚桌上捡了个系统
大年初三，别人家的年味是瓜子花生和麻将声，我家的年味是——
“逢时啊，你今年都二十九了吧？”
“女孩子过了三十，真就不一样了。”
“工作再好有什么用，回家没人等，不还是冷锅冷灶？”
我坐在饭桌最边上，低头剥砂糖橘，剥到第三瓣时，已经能熟练分辨出这桌上谁是真关心，谁是借着关心往我心口上戳两刀。
二姨是真急。她家女儿去年刚二婚，如今带着孩子住回娘家，因此她对全世界适龄未婚女性都怀有一种近乎神圣的焦虑。
三姑是假急。她纯属爱看热闹，别人家饭桌上没点能嚼的东西，她年都过不痛快。
至于我妈唐慧君——她是最认真也最致命的那个。
她给我盛了碗鸡汤，放到我手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逢时，不是妈说你，你就是眼光太高。你说你条件也就那样，工作忙，脾气还倔，再挑下去，真没得挑了。”
桌上安静了一秒。
这话她平时在家说，我最多左耳进右耳出。可今天她偏挑在一桌亲戚都在的时候说，效果堪比把我拎到广场中央拿喇叭循环播放。
我抬头看她：“我条件也就那样？”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你不是吗？广告公司加班到半夜，累死累活也没个编制。房子是租的，男朋友没有，年纪还上来了。你表姐二十六岁就结婚了，现在孩子都一岁多了。女人啊，还是要现实一点。”
坐在我对面的表姐孟知妍立刻接话，抱着孩子笑得温柔体面：“姨，你也别这么说逢时。她就是平时工作环境单一，接触不到合适的人。再说了，她条件也不差，就是对感情还抱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我差点给她鼓掌。
这话说得真高明，乍一听像在替我说话，仔细一品，全是刀。
什么叫不切实际的期待？无非就是“你都这岁数了，还想找个看得顺眼、聊得来、没毛病的，做梦呢”。
我刚想开口，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一个头像是红底莲花的微信好友申请跳了出来。
备注：小许阿姨介绍，高承远。
我还没点开，我妈已经顺手把手机推到了我面前：“加吧。小许介绍的，人不错，国企上班，独生子，家里条件也踏实。人家听说你今天在家，特意让我把微信给他。”
我低头看着那条好友申请，突然有点想笑。
原来今天这顿饭不是催婚局，是围猎局。
“加一个怎么了？”我妈看我不动，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警告，“让你见一面，又不是让你今天就嫁过去。”
二姨连忙打圆场：“对对对，先聊聊嘛。感情都是聊出来的。”
我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最后还是点了通过。
下一秒，对方消息就弹了过来。
【你好，听说你平时工作挺忙，那你会做饭吗？】
我盯着那行字，眼前忽然一花。
紧接着，一行半透明的小字就这么突兀地浮在聊天框上方——
【他不是在关心你的生活能力。】
【他在评估你婚后的使用价值。】
我呼吸一滞。
什么东西？
我下意识揉了揉眼睛，那两行字却不但没消失，反而更清晰了。与此同时，一道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婚恋真心话系统已绑定。】
【系统功能：婚恋接触场景下，实时解析目标话术背后的真实意图。】
【友情提示：你可以装看不见，但坑不会因为你装傻就自动消失。】
我：“……”
我是不是被这帮人催婚催出幻觉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对面高承远见我没回复，很快又发来一条。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女孩子会做饭的话，以后比较有生活气息。】
眼前再次浮出一行字：
【翻译：会做饭加分，不会做饭减分。最好还能顺手照顾我全家。】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进鸡汤里。
桌上亲戚还在热热闹闹地吃饭，没人知道我这边已经开始闹鬼了。我僵着脖子又看了一遍那行“翻译”，心里那点被饭桌围攻压下去的火，腾地一下蹿了起来。
高承远，素未谋面，上来第一句问我会不会做饭。
而我妈、我姨、我表姐，一桌子人坐在这儿，默认这叫正常，甚至还觉得他问得挺务实。
我忽然觉得好笑。
笑自己这些年每次遇上这种场合都还想着维持体面，笑她们拿一套“女人到了年纪就得降价处理”的逻辑，像拌凉菜一样熟练地往我身上拌。
机械音又响了起来。
【新手任务已触发：请于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一次婚恋目标接触验证。】
【说明：验证成功后，将解锁清醒值功能。】
【温馨提示：若宿主明知有风险仍强行继续深入接触，将触发轻度惩罚。】
我在脑子里问：“你谁？”
系统安静两秒，答得异常冷酷。
【一个防止你恋爱脑发作的善良系统。】
我：“我什么时候恋爱脑过？”
【你虽然不恋爱脑，但你容易被‘算了’两个字骗。】
……真会聊天。
我捏着手机，抬头环视了一圈。
我妈正给表姐孩子夹菜，表姐笑得岁月静好，三姑二姨已经开始讨论“男人还是年纪大点会疼人”，整个场面祥和得像一幅年画。
可我突然就觉得，这顿饭像个巨大的筛子，而我被所有人按着头，想筛进某一种她们认可的女人模样里。
我低头，终于给高承远回了一句：
【会一点。你呢？】
对方秒回：【男人会不会做饭不重要，主要是看女生。】
我眼前弹出四个大字：
【低配保姆岗】
我看着那四个字，慢慢笑了。
行。
明天见。
我倒要看看，这个“低配保姆岗”，到底低配成什么样。
“逢时啊，你今年都二十九了吧？”
“女孩子过了三十，真就不一样了。”
“工作再好有什么用，回家没人等，不还是冷锅冷灶？”
我坐在饭桌最边上，低头剥砂糖橘，剥到第三瓣时，已经能熟练分辨出这桌上谁是真关心，谁是借着关心往我心口上戳两刀。
二姨是真急。她家女儿去年刚二婚，如今带着孩子住回娘家，因此她对全世界适龄未婚女性都怀有一种近乎神圣的焦虑。
三姑是假急。她纯属爱看热闹，别人家饭桌上没点能嚼的东西，她年都过不痛快。
至于我妈唐慧君——她是最认真也最致命的那个。
她给我盛了碗鸡汤，放到我手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逢时，不是妈说你，你就是眼光太高。你说你条件也就那样，工作忙，脾气还倔，再挑下去，真没得挑了。”
桌上安静了一秒。
这话她平时在家说，我最多左耳进右耳出。可今天她偏挑在一桌亲戚都在的时候说，效果堪比把我拎到广场中央拿喇叭循环播放。
我抬头看她：“我条件也就那样？”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你不是吗？广告公司加班到半夜，累死累活也没个编制。房子是租的，男朋友没有，年纪还上来了。你表姐二十六岁就结婚了，现在孩子都一岁多了。女人啊，还是要现实一点。”
坐在我对面的表姐孟知妍立刻接话，抱着孩子笑得温柔体面：“姨，你也别这么说逢时。她就是平时工作环境单一，接触不到合适的人。再说了，她条件也不差，就是对感情还抱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我差点给她鼓掌。
这话说得真高明，乍一听像在替我说话，仔细一品，全是刀。
什么叫不切实际的期待？无非就是“你都这岁数了，还想找个看得顺眼、聊得来、没毛病的，做梦呢”。
我刚想开口，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一个头像是红底莲花的微信好友申请跳了出来。
备注：小许阿姨介绍，高承远。
我还没点开，我妈已经顺手把手机推到了我面前：“加吧。小许介绍的，人不错，国企上班，独生子，家里条件也踏实。人家听说你今天在家，特意让我把微信给他。”
我低头看着那条好友申请，突然有点想笑。
原来今天这顿饭不是催婚局，是围猎局。
“加一个怎么了？”我妈看我不动，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警告，“让你见一面，又不是让你今天就嫁过去。”
二姨连忙打圆场：“对对对，先聊聊嘛。感情都是聊出来的。”
我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最后还是点了通过。
下一秒，对方消息就弹了过来。
【你好，听说你平时工作挺忙，那你会做饭吗？】
我盯着那行字，眼前忽然一花。
紧接着，一行半透明的小字就这么突兀地浮在聊天框上方——
【他不是在关心你的生活能力。】
【他在评估你婚后的使用价值。】
我呼吸一滞。
什么东西？
我下意识揉了揉眼睛，那两行字却不但没消失，反而更清晰了。与此同时，一道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婚恋真心话系统已绑定。】
【系统功能：婚恋接触场景下，实时解析目标话术背后的真实意图。】
【友情提示：你可以装看不见，但坑不会因为你装傻就自动消失。】
我：“……”
我是不是被这帮人催婚催出幻觉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对面高承远见我没回复，很快又发来一条。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女孩子会做饭的话，以后比较有生活气息。】
眼前再次浮出一行字：
【翻译：会做饭加分，不会做饭减分。最好还能顺手照顾我全家。】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进鸡汤里。
桌上亲戚还在热热闹闹地吃饭，没人知道我这边已经开始闹鬼了。我僵着脖子又看了一遍那行“翻译”，心里那点被饭桌围攻压下去的火，腾地一下蹿了起来。
高承远，素未谋面，上来第一句问我会不会做饭。
而我妈、我姨、我表姐，一桌子人坐在这儿，默认这叫正常，甚至还觉得他问得挺务实。
我忽然觉得好笑。
笑自己这些年每次遇上这种场合都还想着维持体面，笑她们拿一套“女人到了年纪就得降价处理”的逻辑，像拌凉菜一样熟练地往我身上拌。
机械音又响了起来。
【新手任务已触发：请于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一次婚恋目标接触验证。】
【说明：验证成功后，将解锁清醒值功能。】
【温馨提示：若宿主明知有风险仍强行继续深入接触，将触发轻度惩罚。】
我在脑子里问：“你谁？”
系统安静两秒，答得异常冷酷。
【一个防止你恋爱脑发作的善良系统。】
我：“我什么时候恋爱脑过？”
【你虽然不恋爱脑，但你容易被‘算了’两个字骗。】
……真会聊天。
我捏着手机，抬头环视了一圈。
我妈正给表姐孩子夹菜，表姐笑得岁月静好，三姑二姨已经开始讨论“男人还是年纪大点会疼人”，整个场面祥和得像一幅年画。
可我突然就觉得，这顿饭像个巨大的筛子，而我被所有人按着头，想筛进某一种她们认可的女人模样里。
我低头，终于给高承远回了一句：
【会一点。你呢？】
对方秒回：【男人会不会做饭不重要，主要是看女生。】
我眼前弹出四个大字：
【低配保姆岗】
我看着那四个字，慢慢笑了。
行。
明天见。
我倒要看看，这个“低配保姆岗”，到底低配成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