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低配保姆岗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坐在商场四楼的咖啡店里，终于见到了高承远本人。
怎么说呢。
很符合想象。
黑色羽绒服，短发，戴眼镜，长相普通，气质也普通，属于扔进地铁站里再看第二眼都费劲的那种普通。唯一不普通的，大概是他一坐下，就先把菜单推给我，语气和善地说：“你点吧，女孩子应该都比较会点这些。”
我还没开口，系统已经开始工作。
【翻译：我懒得研究，也不想花心思。你来负责。】
我垂眸扫了眼菜单，点了杯最便宜的美式。
高承远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一个女的出来相亲，居然没点什么草莓奶盖、焦糖拿铁、提拉米苏。他笑得有点勉强：“你口味挺特别。”
系统立刻补刀。
【翻译：不好拿捏。】
我差点笑出声。
前菜都还没上，这位已经开始用微表情给系统提供素材了。
高承远整理了一下袖口，进入正题：“听小许阿姨说，你在广告公司上班？”
“嗯。”
“平时是不是很忙？”
“还行。”
“女孩子这样太辛苦了。”他说着，露出一副挺为我着想的神色，“我觉得女生工作稳定一点比较好。你们这种行业，年轻时候拼一拼还行，到了结婚以后，肯定还是要以家庭为主。”
我看着他，系统在旁边平静翻译：
【希望你少挣钱，多顾家，最好把不稳定和疲惫全自己消化。】
“哦。”我点点头，“那你会为了家庭换份轻松点的工作吗？”
高承远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顿了顿才说：“男人跟女人不一样。男人压力大一点正常。”
“原来如此。”我一脸受教，“所以你的意思是，婚后如果家里需要有人付出，默认那个人应该是女方。”
他皱起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女人天生更适合照顾家庭。”
系统贴心翻译：
【找补失败，现出原形。】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差点呛着。
高承远以为我沉默是听进去了，语气越发自然：“再说，我妈身体不太好。虽然也没什么大毛病，但有时候需要人照应。以后结婚的话，最好还是住一起，彼此有个照应。”
系统：
【儿媳兼护工，需接受同住，最好脾气稳定，任劳任怨。】
我放下杯子：“你妈身体不好，你会请护工吗？”
“请护工多不方便。”他脱口而出，“家里有自己人，为什么要请外人？”
我点头：“明白了。那以后要是我爸妈身体不好，你会把他们接过来一起住吗？”
高承远：“……”
这次他沉默得比刚才久。
空气里那点勉强维持的体面，终于裂了条缝。
他干笑一声：“这个得看具体情况吧。而且女方父母一般不会跟着住。”
系统无情播报：
【双标已确认。】
我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原来以前那些让我回家生闷气、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都消化不掉的话，一旦被赤裸裸地翻译出来，竟然可以这么可笑。
高承远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只是年轻气盛，还想往回拉：“其实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以后考虑。咱们这个年纪，谈对象就不能太理想化了，还是得务实。比如会不会做饭、能不能照顾家庭、跟老人能不能处好，这些都很重要。”
“你说得对。”我十分诚恳地点头，“确实要务实。那我也问你几个务实的问题。”
高承远下意识挺直了背。
“婚后家务怎么分？”
“这个……谁有空谁做吧。”
系统：
【默认你做。】
“孩子谁带？”
“请老人搭把手，主要还是妈妈嘛。”
系统：
【默认你带。】
“如果我因为生育影响工作发展，你会补偿我吗？”
高承远愣住：“一家人哪还讲补偿？”
系统：
【你损失你的，我享受我的。】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昨天饭桌上那些话。
什么“男人条件不错就行”，什么“女人别太挑”，什么“结婚哪有十全十美”。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原来她们嘴里的“不十全十美”，是让我一个人去填所有窟窿。
我笑了笑：“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想找的是妻子，还是一个能照顾你、照顾你妈、照顾你家、最好还能自带工资和情绪稳定的长期住家保姆？”
高承远脸上的表情，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林小姐，你这话就有点难听了吧？”
“难听吗？”我眨了眨眼，“我只是把你刚才的话总结了一下。”
他彻底绷不住了：“你们现在有些女的就是想太多，动不动就把男人往坏了想。难怪到了这个年纪还——”
他说到一半，硬生生刹住了。
我替他说完：“还单身，是吧？”
高承远脸涨得通红。
我站起身，拎起包，冲他笑了一下：“谢谢你今天让我开了眼界。你这种岗位配置，确实挺低配的。”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高承远似乎骂了句什么，我没听清。脑海里却“叮”地一声，清脆得像过年放了个小炮仗。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
【清醒值＋1。】
【奖励：目标翻译精度提升。】
我走到商场扶梯口，迎着空调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原来把那些该说的话说出来，不会死。
最多就是对面死一死。
怎么说呢。
很符合想象。
黑色羽绒服，短发，戴眼镜，长相普通，气质也普通，属于扔进地铁站里再看第二眼都费劲的那种普通。唯一不普通的，大概是他一坐下，就先把菜单推给我，语气和善地说：“你点吧，女孩子应该都比较会点这些。”
我还没开口，系统已经开始工作。
【翻译：我懒得研究，也不想花心思。你来负责。】
我垂眸扫了眼菜单，点了杯最便宜的美式。
高承远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一个女的出来相亲，居然没点什么草莓奶盖、焦糖拿铁、提拉米苏。他笑得有点勉强：“你口味挺特别。”
系统立刻补刀。
【翻译：不好拿捏。】
我差点笑出声。
前菜都还没上，这位已经开始用微表情给系统提供素材了。
高承远整理了一下袖口，进入正题：“听小许阿姨说，你在广告公司上班？”
“嗯。”
“平时是不是很忙？”
“还行。”
“女孩子这样太辛苦了。”他说着，露出一副挺为我着想的神色，“我觉得女生工作稳定一点比较好。你们这种行业，年轻时候拼一拼还行，到了结婚以后，肯定还是要以家庭为主。”
我看着他，系统在旁边平静翻译：
【希望你少挣钱，多顾家，最好把不稳定和疲惫全自己消化。】
“哦。”我点点头，“那你会为了家庭换份轻松点的工作吗？”
高承远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顿了顿才说：“男人跟女人不一样。男人压力大一点正常。”
“原来如此。”我一脸受教，“所以你的意思是，婚后如果家里需要有人付出，默认那个人应该是女方。”
他皱起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女人天生更适合照顾家庭。”
系统贴心翻译：
【找补失败，现出原形。】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差点呛着。
高承远以为我沉默是听进去了，语气越发自然：“再说，我妈身体不太好。虽然也没什么大毛病，但有时候需要人照应。以后结婚的话，最好还是住一起，彼此有个照应。”
系统：
【儿媳兼护工，需接受同住，最好脾气稳定，任劳任怨。】
我放下杯子：“你妈身体不好，你会请护工吗？”
“请护工多不方便。”他脱口而出，“家里有自己人，为什么要请外人？”
我点头：“明白了。那以后要是我爸妈身体不好，你会把他们接过来一起住吗？”
高承远：“……”
这次他沉默得比刚才久。
空气里那点勉强维持的体面，终于裂了条缝。
他干笑一声：“这个得看具体情况吧。而且女方父母一般不会跟着住。”
系统无情播报：
【双标已确认。】
我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原来以前那些让我回家生闷气、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都消化不掉的话，一旦被赤裸裸地翻译出来，竟然可以这么可笑。
高承远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只是年轻气盛，还想往回拉：“其实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以后考虑。咱们这个年纪，谈对象就不能太理想化了，还是得务实。比如会不会做饭、能不能照顾家庭、跟老人能不能处好，这些都很重要。”
“你说得对。”我十分诚恳地点头，“确实要务实。那我也问你几个务实的问题。”
高承远下意识挺直了背。
“婚后家务怎么分？”
“这个……谁有空谁做吧。”
系统：
【默认你做。】
“孩子谁带？”
“请老人搭把手，主要还是妈妈嘛。”
系统：
【默认你带。】
“如果我因为生育影响工作发展，你会补偿我吗？”
高承远愣住：“一家人哪还讲补偿？”
系统：
【你损失你的，我享受我的。】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昨天饭桌上那些话。
什么“男人条件不错就行”，什么“女人别太挑”，什么“结婚哪有十全十美”。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原来她们嘴里的“不十全十美”，是让我一个人去填所有窟窿。
我笑了笑：“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想找的是妻子，还是一个能照顾你、照顾你妈、照顾你家、最好还能自带工资和情绪稳定的长期住家保姆？”
高承远脸上的表情，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林小姐，你这话就有点难听了吧？”
“难听吗？”我眨了眨眼，“我只是把你刚才的话总结了一下。”
他彻底绷不住了：“你们现在有些女的就是想太多，动不动就把男人往坏了想。难怪到了这个年纪还——”
他说到一半，硬生生刹住了。
我替他说完：“还单身，是吧？”
高承远脸涨得通红。
我站起身，拎起包，冲他笑了一下：“谢谢你今天让我开了眼界。你这种岗位配置，确实挺低配的。”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高承远似乎骂了句什么，我没听清。脑海里却“叮”地一声，清脆得像过年放了个小炮仗。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
【清醒值＋1。】
【奖励：目标翻译精度提升。】
我走到商场扶梯口，迎着空调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原来把那些该说的话说出来，不会死。
最多就是对面死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