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全家都嫌我太清醒
我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坐在客厅里摘菜。
电视里放着春节档电影重播，笑声一阵一阵地往外飘，家里却安静得像进了考场。
她听见我换鞋的动静，头也没抬：“见完了？”
“嗯。”
“怎么样？”
“没怎么样。”
她把手里的芹菜“啪”地往盆里一摔，终于抬头看我：“什么叫没怎么样？小许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说话太冲，把人给聊跑了。林逢时，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走到冰箱前拿水，闻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我没干什么，我只是问了几个正常问题。”
“正常问题能把人问成那样？”我妈气笑了，“人家高承远哪点不好？国企，独生子，没不良嗜好，家里也规矩。他说的那些有什么问题？谁家结婚不考虑老人，不考虑孩子，不考虑过日子？”
我靠在冰箱门边，忽然就没了绕弯子的心情。
“他找老婆，是默认老婆要给他家当保姆、当护工、当生育工具。你觉得没问题，是因为你也默认这些该由女人来做。”
我妈脸色一下沉了：“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难听的不是我，是他们。”
“你——”
她刚要发作，我手机响了。
表姐孟知妍的视频邀请。
我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接通。
她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背景里隐约传来她老公打游戏的声音。她一见我就笑：“逢时，小姨刚跟我说了。你啊你，怎么还是这个脾气？相亲又不是辩论赛，你总跟人较什么真。”
我笑了：“那要不你去跟他聊？”
“你看，你又来了。”她一脸无奈，“婚姻本来就是磨合。哪有谁一上来就样样都合适？男人嘛，很多时候嘴上不会说，其实心不坏。你别总抓着几句话不放。”
“所以他说女人婚后该把重心放家庭，不叫问题？”
她怔了下：“那也得分情况啊。再说了，结婚以后本来就跟单身不一样，你不能什么都想要吧。”
我点点头：“那为什么男人可以什么都想要？”
孟知妍顿住。
我继续问：“为什么他想要老婆赚钱、做家务、照顾老人、带孩子、情绪稳定、最好还别有意见，这叫务实；我只是不想给陌生男人当全能保姆，就叫太挑？”
视频那头彻底安静了。
隔了几秒，她才勉强笑了笑：“逢时，你别把话说这么极端。小姨也是为你好。”
这时候，系统终于上线了。
【检测到高频规训话术：‘为你好’。】
【实际含义：请你配合这套让别人舒服、让你吃亏的秩序。】
我看着那两行字，心里最后那点想维持和平的念头，啪地灭了。
“姐。”我对着镜头，声音很平，“你结婚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但别拿你已经习惯的那套来要求我。我不是不结婚，我是不想结个一眼望到头的苦日子。”
孟知妍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把视频挂了。
客厅里安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我妈盯着我，半晌才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你最清醒？”
我和她对视，忽然笑了一下。
“不。”我说，“我只是终于没那么糊涂了。”
她被我这句话噎得半天没出声，最后拎起菜盆进了厨房，门摔得震天响。
我回了房间，关上门，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说实话，累。
跟一个相亲男掰扯还行，跟家里人掰扯，累得像在泥地里跑步。因为她们不是听不懂，她们只是觉得，女人吃点亏太正常了，正常到根本不值得拿出来说。
手机震了震。
许曼丽发来一条新消息。
【逢时啊，高承远那个确实不适合你，阿姨再给你介绍个好的。银行工作的，收入高，长得也端正，人很成熟，你这次可别再上来就把天聊死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正想回“不了”，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新目标已进入待检测范围。】
【初步信息：高危精算型可能性低，伪体面型可能性中等。】
【建议：继续接触。你妈都把你架到这儿了，不拿他们练练手，多亏。】
我：“……”
你一个系统，怎么说话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儿？
系统冷冰冰地回复：
【本系统的职责是帮你避坑，不是劝你当圣母。】
【以及，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生气。】
【是熟练。】
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熟练。
对，熟练。
熟练地听懂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熟练地看穿那些藏在“务实”“体面”“为你好”后面的算计，熟练地把他们一个个聊到现原形。
我点开许曼丽的对话框，慢悠悠回了个字。
【好。】
下一秒，她就把新相亲对象的名片推了过来。
备注：杜明峥，银行。
他加我的第一句话是：
【你好，听说你工作不错。你平时会记账吗？我比较看重女生的理财观。】
我眼前缓缓浮出一行字——
【恭喜宿主，新的算盘珠子已经拨到你脸上了。】
我盯着那行字，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行啊。
来。
这次我保证，聊得他比高承远还想报警。
电视里放着春节档电影重播，笑声一阵一阵地往外飘，家里却安静得像进了考场。
她听见我换鞋的动静，头也没抬：“见完了？”
“嗯。”
“怎么样？”
“没怎么样。”
她把手里的芹菜“啪”地往盆里一摔，终于抬头看我：“什么叫没怎么样？小许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说话太冲，把人给聊跑了。林逢时，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走到冰箱前拿水，闻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我没干什么，我只是问了几个正常问题。”
“正常问题能把人问成那样？”我妈气笑了，“人家高承远哪点不好？国企，独生子，没不良嗜好，家里也规矩。他说的那些有什么问题？谁家结婚不考虑老人，不考虑孩子，不考虑过日子？”
我靠在冰箱门边，忽然就没了绕弯子的心情。
“他找老婆，是默认老婆要给他家当保姆、当护工、当生育工具。你觉得没问题，是因为你也默认这些该由女人来做。”
我妈脸色一下沉了：“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难听的不是我，是他们。”
“你——”
她刚要发作，我手机响了。
表姐孟知妍的视频邀请。
我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接通。
她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背景里隐约传来她老公打游戏的声音。她一见我就笑：“逢时，小姨刚跟我说了。你啊你，怎么还是这个脾气？相亲又不是辩论赛，你总跟人较什么真。”
我笑了：“那要不你去跟他聊？”
“你看，你又来了。”她一脸无奈，“婚姻本来就是磨合。哪有谁一上来就样样都合适？男人嘛，很多时候嘴上不会说，其实心不坏。你别总抓着几句话不放。”
“所以他说女人婚后该把重心放家庭，不叫问题？”
她怔了下：“那也得分情况啊。再说了，结婚以后本来就跟单身不一样，你不能什么都想要吧。”
我点点头：“那为什么男人可以什么都想要？”
孟知妍顿住。
我继续问：“为什么他想要老婆赚钱、做家务、照顾老人、带孩子、情绪稳定、最好还别有意见，这叫务实；我只是不想给陌生男人当全能保姆，就叫太挑？”
视频那头彻底安静了。
隔了几秒，她才勉强笑了笑：“逢时，你别把话说这么极端。小姨也是为你好。”
这时候，系统终于上线了。
【检测到高频规训话术：‘为你好’。】
【实际含义：请你配合这套让别人舒服、让你吃亏的秩序。】
我看着那两行字，心里最后那点想维持和平的念头，啪地灭了。
“姐。”我对着镜头，声音很平，“你结婚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但别拿你已经习惯的那套来要求我。我不是不结婚，我是不想结个一眼望到头的苦日子。”
孟知妍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把视频挂了。
客厅里安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我妈盯着我，半晌才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你最清醒？”
我和她对视，忽然笑了一下。
“不。”我说，“我只是终于没那么糊涂了。”
她被我这句话噎得半天没出声，最后拎起菜盆进了厨房，门摔得震天响。
我回了房间，关上门，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说实话，累。
跟一个相亲男掰扯还行，跟家里人掰扯，累得像在泥地里跑步。因为她们不是听不懂，她们只是觉得，女人吃点亏太正常了，正常到根本不值得拿出来说。
手机震了震。
许曼丽发来一条新消息。
【逢时啊，高承远那个确实不适合你，阿姨再给你介绍个好的。银行工作的，收入高，长得也端正，人很成熟，你这次可别再上来就把天聊死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正想回“不了”，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新目标已进入待检测范围。】
【初步信息：高危精算型可能性低，伪体面型可能性中等。】
【建议：继续接触。你妈都把你架到这儿了，不拿他们练练手，多亏。】
我：“……”
你一个系统，怎么说话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儿？
系统冷冰冰地回复：
【本系统的职责是帮你避坑，不是劝你当圣母。】
【以及，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生气。】
【是熟练。】
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熟练。
对，熟练。
熟练地听懂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熟练地看穿那些藏在“务实”“体面”“为你好”后面的算计，熟练地把他们一个个聊到现原形。
我点开许曼丽的对话框，慢悠悠回了个字。
【好。】
下一秒，她就把新相亲对象的名片推了过来。
备注：杜明峥，银行。
他加我的第一句话是：
【你好，听说你工作不错。你平时会记账吗？我比较看重女生的理财观。】
我眼前缓缓浮出一行字——
【恭喜宿主，新的算盘珠子已经拨到你脸上了。】
我盯着那行字，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行啊。
来。
这次我保证，聊得他比高承远还想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