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靠五金混进宗门
事情到了这一步，后头就顺了。
顺得像我前世开店十几年，都没敢做过的梦。
抓到那两个盗修后，执法堂先是彻查了棚户区和外库的旧案，顺藤摸瓜，又逮出背后替人拓锁、配针的两个散修。青岚宗里里外外折腾了三日，总算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我呢，则成了最清闲的忙人。
说清闲，是因为没人再敢随便疑我。说忙，是因为找上门的人比以前多了三倍不止。
外库要重换一批锁。
执法堂要做几组封禁链。
灵兽峰想定新的笼具。
丹峰那边居然连药材库的门都想让我去看。
连山门值守弟子都偷偷来问，有没有那种“看着不显眼、实则很顶用”的暗扣，能防师兄夜里顺他们酒喝。
我听得直乐。
行。
修仙界这些人，平日里一个比一个仙风道骨，一到过日子，毛病比谁都实在。
这天午后，我正教孟小七怎么配新一批星纹钢锁芯，外头忽然一静。
那种静，我熟。
不是出事，是来了个真有分量的人。
果然，片刻后，门口进来两个人。
前头那位我认识，周至衡。
后头那位，却是个没见过的老者。
灰袍，白须，腰上没挂什么花里胡哨的法器，眼神却沉得很，往屋里一站，我这满屋子铁件都像跟着老实了三分。
孟小七手一抖，差点把锁片捏飞。
我起身拱手：“周执事。”
周至衡点头：“林掌柜，这位是宗门后勤堂的顾长老。”
我心里一凛。
长老。
这可不是许有衡那种管事，也不是周至衡这种执事。这种人，是真能拍板的。
顾长老把我铺子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块“洞府安防”的木牌上，居然轻轻笑了下。
“林掌柜好生会做买卖。”
“混口饭吃。”我说得很谦虚。
“混得不错。”他淡淡道，“青岚宗近来外库、丹峰、灵兽峰几处，老夫都听说了。周执事也替你说了不少话。今日来，不为别的，只问你一句——”
他顿了顿，看着我。
“可愿挂我青岚宗的名，做个后勤首席？”
孟小七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面上稳着，心里却是真实地跳了一下。
后勤首席。
听着不仙，也不威风，可我懂这四个字有多重。
这不是给我一口饭吃，是直接把我从坊市里的小掌柜，提到宗门桌面上去了。
我没立刻答，反问一句：“挂名以后，我这铺子还能不能开？”
顾长老眼里闪过点笑意。
“能。宗门不抢你的买卖，反倒会给你更多买卖。”
我懂了。
这就是两头吃。
既有宗门的名头，又有自家铺子的门面。
这种好事，傻子才不答应。
我拱手：“愿意。”
顾长老点点头，像是早料到我会应。
“好。那从今日起，你仍是万顺五金铺掌柜，也是青岚宗后勤首席。月例另发，宗门所需，优先由你统筹。”
话落，一旁的周至衡还补了一句：“外库那批新锁，执法堂那批封禁链，今后都直接走你这边。”
我心里那点火，轰一下就烧起来了。
发财了。
这回是真发财了。
顾长老走后，孟小七还呆呆站着，半天没回神。
我看他那样，故意敲了敲桌子。
“怎么，傻了？”
“掌、掌柜的……”他结巴了一下，“咱们这就……进宗门了？”
“不是进。”我慢悠悠坐回椅子里，“是宗门来请咱们进去。”
孟小七眼睛亮得吓人。
我看着他，也觉得好笑。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还蹲在东街角拆废铁，我还守着一间漏风破铺子，门都得自己修。如今倒好，一个成了二掌柜，一个成了宗门挂名的后勤首席。
这世道，真是只要你手艺硬，连修仙界都得给你让道。
后头几天，更是忙得热火朝天。
山门那边要换承力件，我去看了一圈，顺手把值守房的门栓也改了。丹峰那边新开的药材库，我亲自画了防潮架和分层柜。灵兽峰更夸张，直接让我给他们重做一整排运输笼，说以前那批不是太沉就是太松，关键时刻拖后腿。
我一边忙，一边数钱，忙得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岳横山来过一次，进门就把酒坛往桌上一放，脸还是那张臭脸。
“听说你现在成宗门的人了？”
“挂名。”我纠正他。
“挂不挂名都一个样。”他扫了眼我新添的货架和那堆好材料，冷哼一声，“发达了，也没见你少收我灵石。”
“老客户，更不能少收。”我理直气壮，“你这人事多，要求也多，我不给你算贵点，对不起我自己。”
岳横山瞪了我一眼，居然没发火，反倒把一张新单子拍在桌上。
“这批安防件，先紧着我做。”
我低头一看，嚯。
门、窗、地窖、暗格，连屋顶承梁都给他列上了。
我抬头看他：“你这是防仇家，还是防天劫？”
岳横山嘴角抽了下，冷冷道：“你懂个屁。最近想找我麻烦的人，比以前更多了。”
我笑了。
“成，给你做。老客户插个队，应该的。”
他哼了一声，拎着酒坛又坐门口去了。
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很怪的踏实。
门口有岳横山镇着，铺里有孟小七跑着，丹峰有宋拂霜递材料，外库有许有衡送钱，执法堂那边连周至衡见了我都不再只是点头，而会多问一句“近来可还忙得过来”。
我站在柜台后，透过半开的门，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修士、散修、弟子，心里慢慢生出一种以前从没有过的满足。
我不是修士。
不会飞，不会布阵，不会炼丹。
可那又如何？
他们门坏了，要来找我。
锁丢了，要来找我。
炉炸了，要来找我。
笼松了，要来找我。
连抓个贼，到头来都得先来问我一句——林掌柜，这门你怎么看？
想到这儿，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孟小七在一旁记账，抬头看我：“掌柜的，你乐什么？”
我拿起桌上那枚刚磨好的锁芯，对着光看了看，慢悠悠道：
“没什么。”
“就是忽然觉得，这修仙界——”
“终究还是让我这个卖五金的，给拧明白了。”
顺得像我前世开店十几年，都没敢做过的梦。
抓到那两个盗修后，执法堂先是彻查了棚户区和外库的旧案，顺藤摸瓜，又逮出背后替人拓锁、配针的两个散修。青岚宗里里外外折腾了三日，总算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我呢，则成了最清闲的忙人。
说清闲，是因为没人再敢随便疑我。说忙，是因为找上门的人比以前多了三倍不止。
外库要重换一批锁。
执法堂要做几组封禁链。
灵兽峰想定新的笼具。
丹峰那边居然连药材库的门都想让我去看。
连山门值守弟子都偷偷来问，有没有那种“看着不显眼、实则很顶用”的暗扣，能防师兄夜里顺他们酒喝。
我听得直乐。
行。
修仙界这些人，平日里一个比一个仙风道骨，一到过日子，毛病比谁都实在。
这天午后，我正教孟小七怎么配新一批星纹钢锁芯，外头忽然一静。
那种静，我熟。
不是出事，是来了个真有分量的人。
果然，片刻后，门口进来两个人。
前头那位我认识，周至衡。
后头那位，却是个没见过的老者。
灰袍，白须，腰上没挂什么花里胡哨的法器，眼神却沉得很，往屋里一站，我这满屋子铁件都像跟着老实了三分。
孟小七手一抖，差点把锁片捏飞。
我起身拱手：“周执事。”
周至衡点头：“林掌柜，这位是宗门后勤堂的顾长老。”
我心里一凛。
长老。
这可不是许有衡那种管事，也不是周至衡这种执事。这种人，是真能拍板的。
顾长老把我铺子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块“洞府安防”的木牌上，居然轻轻笑了下。
“林掌柜好生会做买卖。”
“混口饭吃。”我说得很谦虚。
“混得不错。”他淡淡道，“青岚宗近来外库、丹峰、灵兽峰几处，老夫都听说了。周执事也替你说了不少话。今日来，不为别的，只问你一句——”
他顿了顿，看着我。
“可愿挂我青岚宗的名，做个后勤首席？”
孟小七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面上稳着，心里却是真实地跳了一下。
后勤首席。
听着不仙，也不威风，可我懂这四个字有多重。
这不是给我一口饭吃，是直接把我从坊市里的小掌柜，提到宗门桌面上去了。
我没立刻答，反问一句：“挂名以后，我这铺子还能不能开？”
顾长老眼里闪过点笑意。
“能。宗门不抢你的买卖，反倒会给你更多买卖。”
我懂了。
这就是两头吃。
既有宗门的名头，又有自家铺子的门面。
这种好事，傻子才不答应。
我拱手：“愿意。”
顾长老点点头，像是早料到我会应。
“好。那从今日起，你仍是万顺五金铺掌柜，也是青岚宗后勤首席。月例另发，宗门所需，优先由你统筹。”
话落，一旁的周至衡还补了一句：“外库那批新锁，执法堂那批封禁链，今后都直接走你这边。”
我心里那点火，轰一下就烧起来了。
发财了。
这回是真发财了。
顾长老走后，孟小七还呆呆站着，半天没回神。
我看他那样，故意敲了敲桌子。
“怎么，傻了？”
“掌、掌柜的……”他结巴了一下，“咱们这就……进宗门了？”
“不是进。”我慢悠悠坐回椅子里，“是宗门来请咱们进去。”
孟小七眼睛亮得吓人。
我看着他，也觉得好笑。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还蹲在东街角拆废铁，我还守着一间漏风破铺子，门都得自己修。如今倒好，一个成了二掌柜，一个成了宗门挂名的后勤首席。
这世道，真是只要你手艺硬，连修仙界都得给你让道。
后头几天，更是忙得热火朝天。
山门那边要换承力件，我去看了一圈，顺手把值守房的门栓也改了。丹峰那边新开的药材库，我亲自画了防潮架和分层柜。灵兽峰更夸张，直接让我给他们重做一整排运输笼，说以前那批不是太沉就是太松，关键时刻拖后腿。
我一边忙，一边数钱，忙得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岳横山来过一次，进门就把酒坛往桌上一放，脸还是那张臭脸。
“听说你现在成宗门的人了？”
“挂名。”我纠正他。
“挂不挂名都一个样。”他扫了眼我新添的货架和那堆好材料，冷哼一声，“发达了，也没见你少收我灵石。”
“老客户，更不能少收。”我理直气壮，“你这人事多，要求也多，我不给你算贵点，对不起我自己。”
岳横山瞪了我一眼，居然没发火，反倒把一张新单子拍在桌上。
“这批安防件，先紧着我做。”
我低头一看，嚯。
门、窗、地窖、暗格，连屋顶承梁都给他列上了。
我抬头看他：“你这是防仇家，还是防天劫？”
岳横山嘴角抽了下，冷冷道：“你懂个屁。最近想找我麻烦的人，比以前更多了。”
我笑了。
“成，给你做。老客户插个队，应该的。”
他哼了一声，拎着酒坛又坐门口去了。
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很怪的踏实。
门口有岳横山镇着，铺里有孟小七跑着，丹峰有宋拂霜递材料，外库有许有衡送钱，执法堂那边连周至衡见了我都不再只是点头，而会多问一句“近来可还忙得过来”。
我站在柜台后，透过半开的门，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修士、散修、弟子，心里慢慢生出一种以前从没有过的满足。
我不是修士。
不会飞，不会布阵，不会炼丹。
可那又如何？
他们门坏了，要来找我。
锁丢了，要来找我。
炉炸了，要来找我。
笼松了，要来找我。
连抓个贼，到头来都得先来问我一句——林掌柜，这门你怎么看？
想到这儿，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孟小七在一旁记账，抬头看我：“掌柜的，你乐什么？”
我拿起桌上那枚刚磨好的锁芯，对着光看了看，慢悠悠道：
“没什么。”
“就是忽然觉得，这修仙界——”
“终究还是让我这个卖五金的，给拧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