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当众打脸
周家集团每季度都有一次核心项目评估会。
技术、市场、品牌、投资部门都要到场，几位董事也会列席。原本这种场合，和周砺真没有半点关系。
可那天研发部有人把她在实验室里那几句话传了出去。
传着传着，就变成了——
“周家刚认回来的亲生女儿，随口看一眼，就挑出了进口设备的毛病。”
有人当新鲜事听，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起了别的心思。
于是评估会前一天，周绍明忽然派秘书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带着样机来旁听。
他说得很淡，只一句：“既然你想做，就别总闷头折腾，拿出来让人看看。”
周砺真明白。
这不是给她机会。
这是有人想借机试她，或者说，看她笑话。
可她还是去了。
会议室在集团主楼顶层。
她拎着那只黑色工具箱进门时，桌边已经坐了不少人。西装革履，电脑平板一字排开，连空气里都透着精密和昂贵。
周蔓宁也在。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裙，正在给品牌展示部分做最后核对，看到周砺真时，神色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柔和得体的笑。
“姐姐。”
周砺真看都没看她，径直在末位坐下，把工具箱放到脚边。
会议一开始，技术总监先汇报本季度重点项目，其中就包括那款海外引进的康复设备。讲到性能和量产时，角落里有人忽然笑了一声。
“听说我们今天还有位特别嘉宾，对这个项目也有看法？”
这话一出，几道目光立刻落到了周砺真身上。
技术总监顺势抬手，笑得滴水不漏：“周小姐既然来了，不如也说两句？毕竟前几天，你在实验室可是给了我们不少启发。”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谁都听得出，这不是邀请，是架火。
周绍明坐在主位，神色不明，没拦。
周砺真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白的指节，忽然笑了一下。
她拎起工具箱，起身走到投影前。
“可以。”
这两个字落得太干脆，反倒让人愣了愣。
她没讲废话，直接把自己那台样机拿出来，放在会议桌中央。
黑色支架，裸露线路，焊点甚至还有手工打磨的痕迹。
和会议室里那些精致模型摆在一起，寒酸得有些刺眼。
角落里已经有人压不住笑意。
周砺真却像没看见，伸手按下电源，接上一个模拟测试手模。
机器开始运行。
“我做的是低成本家庭康复辅助设备。”她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很稳，“重点不在参数堆叠，而在长期使用的舒适度、故障率和更低的使用门槛。”
技术总监淡淡道：“这些话谁都会说，关键是，你的东西凭什么比现有方案更优？”
“因为你们现有方案，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方向。”
这话一出，会议室一片死寂。
周蔓宁抬起头，连呼吸都轻了一下。
周砺真却已经伸手，直接把旁边那台引进设备的演示模型拆开了。
她动作快得惊人，像拆过无数次类似机械，几颗螺丝转眼就落在桌面，连接模组被她两指夹出来，举到灯下。
“你们把精度当核心卖点，所以为了维持动作细腻度，用了更高灵敏度的连接反馈系统。可这意味着，只要日常环境稍有波动，故障率就会上升。”
她把模组丢回桌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医院恒温恒湿还能撑一撑，一旦落到普通家庭，厨房水汽、南方梅雨、北方供暖干燥，都能把这玩意儿折腾出问题。”
有人皱眉：“这只是推测。”
周砺真抬眸，直直看过去。
“是不是推测，查你们近三个月的售后返修记录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秘书的电脑忽然叮了一声。
坐在侧边的项目经理低头一看，脸色猛地变了。
是海外供应商刚刚发来的内部风险预警。
核心内容只有一句——
该型号连接组件在高频家庭使用场景下，存在批次性异常，建议暂停扩大投放。
整间会议室，鸦雀无声。
刚才还带笑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技术总监盯着那封邮件，额角都绷了起来。
他不是没怀疑过这个方向，只是一直没抓到足够证据。可现在，海外那边自己发来了预警，等于把他之前所有“没有问题”的判断，彻底打了回去。
而那个当众指出问题的人——
偏偏是他们最看不起的周砺真。
周绍明的目光，终于真正落在了女儿身上。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不耐。
而是第一次带了分量。
周砺真却没看任何人。
她只是把自己的样机重新装回工具箱，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凭什么碰医疗器械吗？”
她顿了顿，抬眼，眸光锋利得像刃。
“就凭你们连故障都看不明白的时候，我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技术、市场、品牌、投资部门都要到场，几位董事也会列席。原本这种场合，和周砺真没有半点关系。
可那天研发部有人把她在实验室里那几句话传了出去。
传着传着，就变成了——
“周家刚认回来的亲生女儿，随口看一眼，就挑出了进口设备的毛病。”
有人当新鲜事听，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起了别的心思。
于是评估会前一天，周绍明忽然派秘书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带着样机来旁听。
他说得很淡，只一句：“既然你想做，就别总闷头折腾，拿出来让人看看。”
周砺真明白。
这不是给她机会。
这是有人想借机试她，或者说，看她笑话。
可她还是去了。
会议室在集团主楼顶层。
她拎着那只黑色工具箱进门时，桌边已经坐了不少人。西装革履，电脑平板一字排开，连空气里都透着精密和昂贵。
周蔓宁也在。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裙，正在给品牌展示部分做最后核对，看到周砺真时，神色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柔和得体的笑。
“姐姐。”
周砺真看都没看她，径直在末位坐下，把工具箱放到脚边。
会议一开始，技术总监先汇报本季度重点项目，其中就包括那款海外引进的康复设备。讲到性能和量产时，角落里有人忽然笑了一声。
“听说我们今天还有位特别嘉宾，对这个项目也有看法？”
这话一出，几道目光立刻落到了周砺真身上。
技术总监顺势抬手，笑得滴水不漏：“周小姐既然来了，不如也说两句？毕竟前几天，你在实验室可是给了我们不少启发。”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谁都听得出，这不是邀请，是架火。
周绍明坐在主位，神色不明，没拦。
周砺真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白的指节，忽然笑了一下。
她拎起工具箱，起身走到投影前。
“可以。”
这两个字落得太干脆，反倒让人愣了愣。
她没讲废话，直接把自己那台样机拿出来，放在会议桌中央。
黑色支架，裸露线路，焊点甚至还有手工打磨的痕迹。
和会议室里那些精致模型摆在一起，寒酸得有些刺眼。
角落里已经有人压不住笑意。
周砺真却像没看见，伸手按下电源，接上一个模拟测试手模。
机器开始运行。
“我做的是低成本家庭康复辅助设备。”她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很稳，“重点不在参数堆叠，而在长期使用的舒适度、故障率和更低的使用门槛。”
技术总监淡淡道：“这些话谁都会说，关键是，你的东西凭什么比现有方案更优？”
“因为你们现有方案，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方向。”
这话一出，会议室一片死寂。
周蔓宁抬起头，连呼吸都轻了一下。
周砺真却已经伸手，直接把旁边那台引进设备的演示模型拆开了。
她动作快得惊人，像拆过无数次类似机械，几颗螺丝转眼就落在桌面，连接模组被她两指夹出来，举到灯下。
“你们把精度当核心卖点，所以为了维持动作细腻度，用了更高灵敏度的连接反馈系统。可这意味着，只要日常环境稍有波动，故障率就会上升。”
她把模组丢回桌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医院恒温恒湿还能撑一撑，一旦落到普通家庭，厨房水汽、南方梅雨、北方供暖干燥，都能把这玩意儿折腾出问题。”
有人皱眉：“这只是推测。”
周砺真抬眸，直直看过去。
“是不是推测，查你们近三个月的售后返修记录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秘书的电脑忽然叮了一声。
坐在侧边的项目经理低头一看，脸色猛地变了。
是海外供应商刚刚发来的内部风险预警。
核心内容只有一句——
该型号连接组件在高频家庭使用场景下，存在批次性异常，建议暂停扩大投放。
整间会议室，鸦雀无声。
刚才还带笑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技术总监盯着那封邮件，额角都绷了起来。
他不是没怀疑过这个方向，只是一直没抓到足够证据。可现在，海外那边自己发来了预警，等于把他之前所有“没有问题”的判断，彻底打了回去。
而那个当众指出问题的人——
偏偏是他们最看不起的周砺真。
周绍明的目光，终于真正落在了女儿身上。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不耐。
而是第一次带了分量。
周砺真却没看任何人。
她只是把自己的样机重新装回工具箱，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凭什么碰医疗器械吗？”
她顿了顿，抬眼，眸光锋利得像刃。
“就凭你们连故障都看不明白的时候，我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