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八百万陷阱
秦嘉树被带走后，闻山书楼安静了两天。
这两天，我几乎没睡踏实。以前穷的时候，我怕房租、怕裁员、怕医院缴费单。现在有了八千万补偿和一地下室旧藏，我才发现，有钱并不会让世界变得安全，只会让更多人觉得你不该安全。
第三天下午，一个姓罗的项目协调人来了。
他穿着深灰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笑起来很职业，眼神却没有半点温度。
“陆先生，我代表文化街区项目组，跟您沟通一下后续补偿方案。”
我请他进来，没倒茶。
不是我不懂礼貌，是这段时间上门的人太多，我已经学会先看人，再看茶值不值得浪费。
罗经理坐下后，先夸了几句闻山书楼历史价值，又说我年轻有眼光，最后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之前八千万的初步测算，可能需要调整。”
我低头翻开文件。
新方案：八百万。
我看着那串数字，差点气笑。
五万买楼，八千万补偿，已经够离谱。可有人更离谱，直接拿着笔，把八千万砍成八百万，像砍菜市场一根蔫黄瓜。
“理由呢？”我问。
罗经理笑了笑：“旧楼建筑面积存在争议，历史用途认定也不够清晰。如果进入复核流程，周期会很长。陆先生，您本来只花了五万，现在拿八百万，已经是天大的收益。”
我靠在椅背上：“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提醒您，年轻人做事别太贪。补偿这种事，拖下去不一定对您有利。”
又是别太贪。
这些人真有意思。
他们伸手抢你的东西，叫沟通；你不让抢，叫贪。
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桌面上。
屏幕亮着。
录音界面正在跳动。
罗经理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看着他，“留个纪念。毕竟您把八千万谈成八百万的水平，挺值得记录。”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冷了：“你知不知道私下录音会影响双方信任？”
“你知不知道私下压价会影响我的心情？”
罗经理盯着我，终于不装了：“陆承野，我知道你最近请了律师，也闹了不少事。但你要明白，项目流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只是买了一栋旧楼，不是买了整条文昌街。”
我点头：“所以呢？”
“所以识时务一点。”他俯身看着我，声音压低，“你一个刚被裁的校对员，真以为自己斗得过谁？”
这话要是一个月前听见，我可能真会沉默。
一个普通人面对流程、单位、项目、专业术语，天然会发怵。你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哪份文件有坑，也不知道自己多坚持一天，会不会就失去全部。
可现在不同了。
我有证据，有律师，有合法产权，还有他们一个接一个主动送上门的把柄。
我笑了笑：“以前斗不过。”
罗经理眯起眼。
我继续说：“现在我有钱请律师。”
他的脸色黑得很难看。
我把那份八百万协议推回去：“东西带走。以后所有沟通，请联系我的律师。您刚才那句‘斗得过谁’，录得很清楚。”
罗经理站在原地，脸皮抽了抽，最后冷笑一声：“陆先生，希望你别后悔。”
他说完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我立刻把录音发给顾行川。
不到三分钟，他电话打了回来。
“别签任何东西。”他的声音很冷，“这份协议不是正常调整，是有人试图利用流程制造恐慌，逼你主动放弃权益。”
“背后是谁？”
顾行川沉默了一下：“罗经理这种人自己没这么大胆。结合秦嘉树提到的白家，我怀疑这条线已经伸进项目里了。”
我看向窗外。
文昌街的旧路灯在傍晚亮起来，光线落在书楼门口那些还没撕掉的文件复印件上。
我忽然觉得好笑。
他们都觉得我只是个运气好的穷人，吓一吓，压一压，我就会乖乖签字。
可他们不知道，穷过的人最明白一件事。
天上掉下来的机会，抓住了，就得用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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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我几乎没睡踏实。以前穷的时候，我怕房租、怕裁员、怕医院缴费单。现在有了八千万补偿和一地下室旧藏，我才发现，有钱并不会让世界变得安全，只会让更多人觉得你不该安全。
第三天下午，一个姓罗的项目协调人来了。
他穿着深灰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笑起来很职业，眼神却没有半点温度。
“陆先生，我代表文化街区项目组，跟您沟通一下后续补偿方案。”
我请他进来，没倒茶。
不是我不懂礼貌，是这段时间上门的人太多，我已经学会先看人，再看茶值不值得浪费。
罗经理坐下后，先夸了几句闻山书楼历史价值，又说我年轻有眼光，最后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之前八千万的初步测算，可能需要调整。”
我低头翻开文件。
新方案：八百万。
我看着那串数字，差点气笑。
五万买楼，八千万补偿，已经够离谱。可有人更离谱，直接拿着笔，把八千万砍成八百万，像砍菜市场一根蔫黄瓜。
“理由呢？”我问。
罗经理笑了笑：“旧楼建筑面积存在争议，历史用途认定也不够清晰。如果进入复核流程，周期会很长。陆先生，您本来只花了五万，现在拿八百万，已经是天大的收益。”
我靠在椅背上：“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提醒您，年轻人做事别太贪。补偿这种事，拖下去不一定对您有利。”
又是别太贪。
这些人真有意思。
他们伸手抢你的东西，叫沟通；你不让抢，叫贪。
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桌面上。
屏幕亮着。
录音界面正在跳动。
罗经理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看着他，“留个纪念。毕竟您把八千万谈成八百万的水平，挺值得记录。”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冷了：“你知不知道私下录音会影响双方信任？”
“你知不知道私下压价会影响我的心情？”
罗经理盯着我，终于不装了：“陆承野，我知道你最近请了律师，也闹了不少事。但你要明白，项目流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只是买了一栋旧楼，不是买了整条文昌街。”
我点头：“所以呢？”
“所以识时务一点。”他俯身看着我，声音压低，“你一个刚被裁的校对员，真以为自己斗得过谁？”
这话要是一个月前听见，我可能真会沉默。
一个普通人面对流程、单位、项目、专业术语，天然会发怵。你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哪份文件有坑，也不知道自己多坚持一天，会不会就失去全部。
可现在不同了。
我有证据，有律师，有合法产权，还有他们一个接一个主动送上门的把柄。
我笑了笑：“以前斗不过。”
罗经理眯起眼。
我继续说：“现在我有钱请律师。”
他的脸色黑得很难看。
我把那份八百万协议推回去：“东西带走。以后所有沟通，请联系我的律师。您刚才那句‘斗得过谁’，录得很清楚。”
罗经理站在原地，脸皮抽了抽，最后冷笑一声：“陆先生，希望你别后悔。”
他说完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我立刻把录音发给顾行川。
不到三分钟，他电话打了回来。
“别签任何东西。”他的声音很冷，“这份协议不是正常调整，是有人试图利用流程制造恐慌，逼你主动放弃权益。”
“背后是谁？”
顾行川沉默了一下：“罗经理这种人自己没这么大胆。结合秦嘉树提到的白家，我怀疑这条线已经伸进项目里了。”
我看向窗外。
文昌街的旧路灯在傍晚亮起来，光线落在书楼门口那些还没撕掉的文件复印件上。
我忽然觉得好笑。
他们都觉得我只是个运气好的穷人，吓一吓，压一压，我就会乖乖签字。
可他们不知道，穷过的人最明白一件事。
天上掉下来的机会，抓住了，就得用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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