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五百万分手费
查出怀孕那天，陆闻川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他说：「姜梨月，林知禾回来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B超单，又抬头看他。
很好。
孩子刚来，白月光也刚回。
这日子过得，像老天爷专门给我写狗血短剧。
陆闻川坐在我对面，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眉眼冷淡，声音也冷。
「卡里有五百万，够你以后生活一段时间。」
我愣了三秒。
然后问：「就五百万？」
陆闻川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生得好看，冷的时候像冬夜里的湖，深不见底。
「嫌少？」
我把B超单往包里塞了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坏女人。
「陆总，您养我两年，应该知道我这个人花钱没有节制。」
他沉默了。
我继续说：「五百万，买包买首饰都不够挥霍多久。更何况你现在是要打发我走，分手费当然要体面点。」
陆闻川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很轻。
可我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
换作以前，我会立刻闭嘴，乖乖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哄他。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的肚子里，多了个暂时还不会说话、只会烧钱的小东西。
我不能怂。
陆闻川看了我很久，最后从西装内袋里又拿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
「这里还有一百万。」
我立刻收下。
速度之快，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伤感情。
陆闻川看着我的动作，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姜梨月，你倒是一点都不留恋。」
我笑了一下。
「陆总，做人要讲职业道德。」
他皱眉：「什么职业道德？」
我把两张卡放进包里，拉好拉链，声音轻快。
「拿钱办事，钱货两清。既然林小姐回来了，我这种临时替代品当然要自觉退场。」
说完这句话，我胸口忽然闷得厉害。
好像有人往里面塞了一团湿棉花。
堵着，喘不过气。
林知禾。
这个名字我听过很多次。
陆闻川喝醉的时候叫过。
他书房最里面那个抽屉里，放着她的照片。
大学时期的林知禾，穿白裙子，站在阳光下，笑得温柔又干净。
而我第一次见陆闻川时，穿着十九块九包邮的连衣裙，站在会所后门，差点被人推进一辆黑车。
那天，是陆闻川把我带走的。
他给我买衣服，买包，买首饰，教我吃西餐，教我认酒标。
也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人啊，别太贪心。
他给了我钱，给了我两年安稳日子。
我就不能再贪他的心。
陆闻川忽然站起来。
他很高，阴影落下来，把我整个人都笼住。
「房子、车，留给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我点头：「放心。」
他眼神更冷。
「这么爽快？」
我怕再待下去会露馅，连忙拎起包。
「陆总，祝你和林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我又觉得这句不太吉利。
毕竟我肚子里已经有一个了。
于是我补充：「当然，晚点生也行。」
陆闻川眉心微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我没给他机会。
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直到坐进车里，我才把包里的B超单拿出来。
纸很薄。
上面的小黑点也很小。
我盯着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宝宝，你爸给了我们六百万。」
「虽然比我预期少了点，但将就吧。」
我吸了吸鼻子，发动汽车。
「以后你要争气点。妈妈不求你成为人上人，但起码别像妈妈一样，连安全感都要靠银行卡余额撑着。」
车开出别墅区时，门口的保安还恭恭敬敬地跟我打招呼。
「姜小姐慢走。」
我降下车窗，冲他挥手。
「以后可能不来了，祝你工作顺利。」
保安一愣。
我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好，好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和陆闻川，就真的两清了。
至少，我以为是这样。
---
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那天我刚做完产检，心情不错。
医生说宝宝情况稳定，就是让我少吃甜食。
我表面乖巧点头，出了医院转头就买了一个双倍芝士蛋糕。
人活着，总不能连这点快乐都没有。
我开着陆闻川留给我的那辆白色保时捷，路过市中心商圈时，突然看见路边有只巨大的熊猫。
不是动物园逃出来的那种。
是商场活动里发传单的玩偶服熊猫。
它抱着一摞宣传单，站在太阳底下，笨拙地朝路人鞠躬。
本来这没什么。
直到它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头套歪了半边。
露出一张我熟得不能再熟的脸。
陆闻川。
我一脚刹车，差点把芝士蛋糕扣挡风玻璃上。
路边的交警朝我看过来。
我连忙把车停到临时车位，戴上墨镜，气势汹汹地下车。
那只熊猫正艰难地扶正头套。
我站到他面前，摘下墨镜。
「陆总？」
熊猫僵住了。
我看着那张冷白英俊、却被闷出一层汗的脸，沉默三秒。
「你这是……行为艺术？」
陆闻川把头套彻底摘了下来。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额角贴着几缕黑发，整个人比从前瘦了些。
但依旧好看。
好看到连旁边卖奶茶的小姑娘都偷偷往这边看。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在这？」
我举起手里的蛋糕。
「产……」
差点说漏嘴。
我立刻改口：「餐后甜点。路过。」
陆闻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又落到我手里的蛋糕上。
眉头微皱。
「少吃点甜的。」
我心头一跳。
他怎么知道？
但转念一想，他以前也管我。
嫌我冰美式喝太多，嫌我熬夜，嫌我冬天露腿。
管得比我妈都宽。
虽然我没有妈管。
我清了清嗓子：「陆总，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连我吃什么都要管，是不是有点不符合前任的边界感？」
陆闻川沉默片刻。
然后说：「钱还够花吗？」
我立刻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
「你不会是想把分手费要回去吧？」
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不是。」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怕你不够花。」
我看着他身上的熊猫服。
再看看他手里的传单。
再看看我手里的芝士蛋糕。
一时间，竟分不清我俩谁比较惨。
我语重心长地说：「陆闻川，人穷志不能短。你虽然现在穿熊猫服发传单，但也不能惦记前女友的钱。」
他闭了闭眼。
「姜梨月。」
「嗯？」
「我破产了。」
我眨了眨眼。
「真破产？」
他点头。
「嗯。」
我沉默了。
一个月前他甩给我六百万，说林知禾回来了。
一个月后，他穿着熊猫服站在商场门口发传单，说自己破产了。
这剧情发展太快。
我差点跟不上。
我问：「那林知禾呢？」
陆闻川握着传单的手指紧了一下。
「她没有嫌弃我。」
「哦。」
我懂了。
白月光回来，发现霸总破产，仍然不离不弃，陪他东山再起。
而我这个拜金前任，拿钱跑路，开着保时捷路过，顺便嘲笑他穿熊猫服。
很好。
我在这段爱情故事里，担任恶毒女配。
我真诚地鼓掌。
「祝你们感天动地，早日翻身。」
说完，我戴上墨镜，转身就走。
陆闻川忽然叫住我。
「姜梨月。」
我回头。
他站在阳光下，熊猫服滑稽得不行，眼神却很深。
「钱不够的时候，别去找别人。」
我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陆闻川，你现在一个小时兼职八十块，还操心我找不找别人？」
他薄唇抿紧。
我转身上车，关门前冲他挥了挥手。
「好好发传单吧，熊猫先生。」
车窗升上去的瞬间，我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我摸了摸肚子。
「宝宝，看见没有，你爸破产了。」
「幸好妈妈跑得快。」
顿了顿，我又补充：
「但他穿熊猫服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他说：「姜梨月，林知禾回来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B超单，又抬头看他。
很好。
孩子刚来，白月光也刚回。
这日子过得，像老天爷专门给我写狗血短剧。
陆闻川坐在我对面，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眉眼冷淡，声音也冷。
「卡里有五百万，够你以后生活一段时间。」
我愣了三秒。
然后问：「就五百万？」
陆闻川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生得好看，冷的时候像冬夜里的湖，深不见底。
「嫌少？」
我把B超单往包里塞了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坏女人。
「陆总，您养我两年，应该知道我这个人花钱没有节制。」
他沉默了。
我继续说：「五百万，买包买首饰都不够挥霍多久。更何况你现在是要打发我走，分手费当然要体面点。」
陆闻川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很轻。
可我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
换作以前，我会立刻闭嘴，乖乖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哄他。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的肚子里，多了个暂时还不会说话、只会烧钱的小东西。
我不能怂。
陆闻川看了我很久，最后从西装内袋里又拿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
「这里还有一百万。」
我立刻收下。
速度之快，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伤感情。
陆闻川看着我的动作，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姜梨月，你倒是一点都不留恋。」
我笑了一下。
「陆总，做人要讲职业道德。」
他皱眉：「什么职业道德？」
我把两张卡放进包里，拉好拉链，声音轻快。
「拿钱办事，钱货两清。既然林小姐回来了，我这种临时替代品当然要自觉退场。」
说完这句话，我胸口忽然闷得厉害。
好像有人往里面塞了一团湿棉花。
堵着，喘不过气。
林知禾。
这个名字我听过很多次。
陆闻川喝醉的时候叫过。
他书房最里面那个抽屉里，放着她的照片。
大学时期的林知禾，穿白裙子，站在阳光下，笑得温柔又干净。
而我第一次见陆闻川时，穿着十九块九包邮的连衣裙，站在会所后门，差点被人推进一辆黑车。
那天，是陆闻川把我带走的。
他给我买衣服，买包，买首饰，教我吃西餐，教我认酒标。
也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人啊，别太贪心。
他给了我钱，给了我两年安稳日子。
我就不能再贪他的心。
陆闻川忽然站起来。
他很高，阴影落下来，把我整个人都笼住。
「房子、车，留给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我点头：「放心。」
他眼神更冷。
「这么爽快？」
我怕再待下去会露馅，连忙拎起包。
「陆总，祝你和林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我又觉得这句不太吉利。
毕竟我肚子里已经有一个了。
于是我补充：「当然，晚点生也行。」
陆闻川眉心微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我没给他机会。
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直到坐进车里，我才把包里的B超单拿出来。
纸很薄。
上面的小黑点也很小。
我盯着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宝宝，你爸给了我们六百万。」
「虽然比我预期少了点，但将就吧。」
我吸了吸鼻子，发动汽车。
「以后你要争气点。妈妈不求你成为人上人，但起码别像妈妈一样，连安全感都要靠银行卡余额撑着。」
车开出别墅区时，门口的保安还恭恭敬敬地跟我打招呼。
「姜小姐慢走。」
我降下车窗，冲他挥手。
「以后可能不来了，祝你工作顺利。」
保安一愣。
我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好，好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和陆闻川，就真的两清了。
至少，我以为是这样。
---
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那天我刚做完产检，心情不错。
医生说宝宝情况稳定，就是让我少吃甜食。
我表面乖巧点头，出了医院转头就买了一个双倍芝士蛋糕。
人活着，总不能连这点快乐都没有。
我开着陆闻川留给我的那辆白色保时捷，路过市中心商圈时，突然看见路边有只巨大的熊猫。
不是动物园逃出来的那种。
是商场活动里发传单的玩偶服熊猫。
它抱着一摞宣传单，站在太阳底下，笨拙地朝路人鞠躬。
本来这没什么。
直到它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头套歪了半边。
露出一张我熟得不能再熟的脸。
陆闻川。
我一脚刹车，差点把芝士蛋糕扣挡风玻璃上。
路边的交警朝我看过来。
我连忙把车停到临时车位，戴上墨镜，气势汹汹地下车。
那只熊猫正艰难地扶正头套。
我站到他面前，摘下墨镜。
「陆总？」
熊猫僵住了。
我看着那张冷白英俊、却被闷出一层汗的脸，沉默三秒。
「你这是……行为艺术？」
陆闻川把头套彻底摘了下来。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额角贴着几缕黑发，整个人比从前瘦了些。
但依旧好看。
好看到连旁边卖奶茶的小姑娘都偷偷往这边看。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在这？」
我举起手里的蛋糕。
「产……」
差点说漏嘴。
我立刻改口：「餐后甜点。路过。」
陆闻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又落到我手里的蛋糕上。
眉头微皱。
「少吃点甜的。」
我心头一跳。
他怎么知道？
但转念一想，他以前也管我。
嫌我冰美式喝太多，嫌我熬夜，嫌我冬天露腿。
管得比我妈都宽。
虽然我没有妈管。
我清了清嗓子：「陆总，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连我吃什么都要管，是不是有点不符合前任的边界感？」
陆闻川沉默片刻。
然后说：「钱还够花吗？」
我立刻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
「你不会是想把分手费要回去吧？」
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不是。」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怕你不够花。」
我看着他身上的熊猫服。
再看看他手里的传单。
再看看我手里的芝士蛋糕。
一时间，竟分不清我俩谁比较惨。
我语重心长地说：「陆闻川，人穷志不能短。你虽然现在穿熊猫服发传单，但也不能惦记前女友的钱。」
他闭了闭眼。
「姜梨月。」
「嗯？」
「我破产了。」
我眨了眨眼。
「真破产？」
他点头。
「嗯。」
我沉默了。
一个月前他甩给我六百万，说林知禾回来了。
一个月后，他穿着熊猫服站在商场门口发传单，说自己破产了。
这剧情发展太快。
我差点跟不上。
我问：「那林知禾呢？」
陆闻川握着传单的手指紧了一下。
「她没有嫌弃我。」
「哦。」
我懂了。
白月光回来，发现霸总破产，仍然不离不弃，陪他东山再起。
而我这个拜金前任，拿钱跑路，开着保时捷路过，顺便嘲笑他穿熊猫服。
很好。
我在这段爱情故事里，担任恶毒女配。
我真诚地鼓掌。
「祝你们感天动地，早日翻身。」
说完，我戴上墨镜，转身就走。
陆闻川忽然叫住我。
「姜梨月。」
我回头。
他站在阳光下，熊猫服滑稽得不行，眼神却很深。
「钱不够的时候，别去找别人。」
我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陆闻川，你现在一个小时兼职八十块，还操心我找不找别人？」
他薄唇抿紧。
我转身上车，关门前冲他挥了挥手。
「好好发传单吧，熊猫先生。」
车窗升上去的瞬间，我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我摸了摸肚子。
「宝宝，看见没有，你爸破产了。」
「幸好妈妈跑得快。」
顿了顿，我又补充：
「但他穿熊猫服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