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玩偶服霸总

我本来以为，遇见陆闻川穿熊猫服发传单，已经是这个月最大的离谱事件。

没想到第二天，更离谱的来了。

我刚睡醒，就收到闺蜜宋弥弥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梨月！！！】

【我看见陆闻川了！！！】

【他在我们公司楼下发传单！！！】

【他还穿熊猫服！！！】

【是那个陆闻川吗？那个给你买过一柜子高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陆闻川吗？？？】

【他是不是在拍什么豪门变形记？】

我捧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她：

【不是拍节目，他破产了。】

宋弥弥那边安静了三秒。

随后发来一句：

【那你现在岂不是富婆寡妇？】

我：【？】

宋弥弥：【不是，前任还活着，但经济意义上已经死了。】

我被她气笑。

宋弥弥是我来海城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她比我还穷，穷得很坦荡。

她爸早年跑了，母亲常年吃药，家里还有个正上高中的弟弟。

我们俩认识的时候，她在奶茶店打工，我在隔壁高奢店当临时销售。

那天有个客人故意刁难我，说我穿得寒酸，不配碰她的包。

宋弥弥端着奶茶路过，当场把一杯全糖珍珠奶茶泼到了对方鞋上。

后来我赔了钱。

她赔了工作。

我们俩蹲在商场后门吃十块钱盒饭，建立了坚不可摧的穷鬼友谊。

这两年我跟着陆闻川，手头宽裕，常常接济她。

她每次都说以后发达了还我。

我每次都说不用。

其实我知道，她这种人，真的发达了，会连本带利还给我。

不像有些人。

破产了还要管前女友找不找别人。

我刚想到这里，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物业，踩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外卖员。

「姜女士，您的餐。」

我一愣。

「我没点外卖。」

外卖员看了一眼手机：「备注写着，少糖热牛奶、鸡蛋三明治、水果杯，不加芒果。」

我沉默了。

我芒果过敏。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陆闻川算一个。

我接过外卖，关上门，盯着那份早餐看了半分钟。

手机响了。

是陆闻川发来的消息。

【吃早饭。】

我回：【你现在都穿熊猫服了，还有钱给我点外卖？】

他回得很快。

【兼职包午饭。】

我看着这五个字，突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以前的陆闻川，送我的东西都是珠宝、包、车。

现在破产了，给我点一份三十六块八的早餐，还要靠兼职包饭省钱。

可他怎么还是这么讨厌。

讨厌到让我心里发酸。

我低头摸了摸肚子。

「宝宝，这是你爸给你买的三明治。」

「虽然寒酸了点，但营养搭配还行。」

我吃完早餐，刚准备继续睡回笼觉，宋弥弥又打电话过来。

「梨月，出大事了。」

我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陆闻川又穿别的动物了？」

「不是。」宋弥弥压低声音，「我们公司新来了个大客户，特别帅，特别有钱。重点是，他刚才问我认不认识你。」

我皱了下眉。

「问我？」

「对啊，他看见我朋友圈里有你的合照，问你是不是叫姜梨月。」

我心里莫名一跳。

「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说认识啊。」宋弥弥兴奋起来，「梨月，他真的好有钱，手表我搜了一下，八位数！」

我沉默。

「宋弥弥。」

「嗯？」

「你别乱把我介绍给奇怪的人。」

她立刻委屈。

「我哪有？我只是觉得……陆闻川不是破产了吗？你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我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和宋弥弥能做朋友的原因。

她善良，但善良得很现实。

在她眼里，给我介绍有钱男人，不是害我。

是精准扶贫。

我说：「再说吧，我最近不想认识男人。」

尤其是肚子里还揣着前任的崽。

情况太复杂，不适合再拓展新业务。

挂断电话后，我突然有点烦。

于是换了衣服，准备去商场买点东西安慰自己。

人心情不好时，消费是最稳定的情绪止痛药。

只要银行卡余额还撑得住。

我在高奢店里试了一条裙子。

销售夸我腰细。

我心虚地摸了摸小腹。

再过几个月，估计就细不起来了。

试完衣服，我拎着购物袋下楼，刚到停车场，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闻川。

他没穿熊猫服，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黑T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外卖保温袋。

他正站在我的车旁边。

我脚步一顿。

陆闻川也看见了我。

他的目光扫过我手里的购物袋，眉头皱了皱。

「你买这么多？」

我立刻把袋子往身后一藏。

「用你钱买的。」

他看着我，声音低了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沉默片刻，说：「别委屈自己就行。」

我一时没接上话。

这人真的很怪。

给我钱让我走的是他。

说自己破产的是他。

穿熊猫服发传单的是他。

现在怕我委屈自己的还是他。

我狐疑地看着他。

「陆闻川，你是不是破产之后精神受刺激了？」

他被我噎了一下。

半晌才说：「没有。」

我指着他手里的外卖袋。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

「送单。」

我看向他手机。

屏幕上订单倒计时只剩三分钟。

我好心提醒：「你再不走，要超时了。」

陆闻川却没动。

他看着我，忽然问：「你刚才买的裙子，是穿给谁看的？」

我震惊了。

「陆闻川，你现在连前女友买裙子都要管？」

他的脸色不太好。

「姜梨月，我说过，钱不够可以告诉我。」

我气笑了。

「你拿什么给我？传单提成？还是外卖配送费？」

他眼神暗了一下。

我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太难听。

哪怕我和他分了，也没必要这样刺他。

可是陆闻川没有生气。

他只是看着我，声音很轻。

「我会有办法。」

我心里那团湿棉花又堵上来了。

我移开眼。

「不用。陆闻川，我现在过得很好。」

「嗯。」

他低声说：「那就好。」

手机提示音响起。

订单超时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外卖袋，没忍住说：「你现在还是先关心一下客户会不会给你差评吧。」

陆闻川低头看了一眼，似乎这才想起自己还在送外卖。

他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姜梨月。」

我没好气：「又怎么了？」

他看着我手里的袋子。

「别穿太短。」

我愣了两秒，拎起购物袋就往他身上砸。

「滚！」

陆闻川侧身躲开，唇角却好像轻轻弯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拎着外卖袋大步离开。

背影瘦了些，却依旧挺拔。

我忽然想起，以前他从不会走这么快。

他总是坐在车后座，西装笔挺，司机替他开门，助理替他撑伞。

原来人没钱之后，真的会跑起来。

我鼻子莫名有点酸。

然后我立刻清醒。

不行。

姜梨月，你不能圣母。

你现在是孕妇，是未来单亲妈妈，是六百万家庭资产的唯一管理人。

你可以同情男人。

但不能拿钱同情男人。

尤其是前男友。

我坐进车里，刚准备发动，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姜小姐，久仰。今晚有空吗？】

落款只有三个字。

周砚行。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宋弥弥电话里说的那个八位数手表的大客户。

我把短信删了。

可心里却隐隐有种感觉。

有些事，可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