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白月光的豪车
我第一次见到林知禾本人，是在医院门口。
那天我刚做完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我心情一好，就在医院旁边买了两份糖炒栗子。
一份给我。
另一份也给我。
毕竟孩子还小，不能吃。
我提着栗子走到停车场，刚准备上车，就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从医院大门出来。
她很漂亮。
不是那种攻击性很强的漂亮，而是温温柔柔、干干净净的漂亮。
风一吹，裙摆轻轻晃，像偶像剧里男主年少时忘不掉的初恋。
我几乎一眼就认出她。
林知禾。
她和照片里没什么变化。
甚至比照片里更有味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糖炒栗子，又看了看她的白裙子。
忽然觉得我像个路过片场的市井孕妇。
虽然我还没显怀。
但气质已经开始往那方面偏了。
林知禾没有看见我。
她走到路边。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
司机下车，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林知禾弯腰坐了进去。
我剥栗子的动作停住。
好家伙。
陆闻川在外面穿熊猫服发传单，送外卖超时被扣钱。
他的白月光坐宾利？
这是什么新时代苦命鸳鸯？
我立刻坐进车里，决定跟上去。
不是因为我关心陆闻川。
主要是人活着，要有一点探索精神。
宾利一路开向城南。
城南是海城有名的富人区，一栋别墅能买我现在住的三套大平层。
最后，车停在一座私人会所门口。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排穿黑西装的安保。
林知禾下车后，很快有人出来迎她。
我隔得远，看不清那人的脸。
只看见对方身形高挑，穿灰色西装，气质很好。
他和林知禾说了几句话。
然后两人一起进了会所。
我坐在车里，若有所思。
白月光。
宾利。
私人会所。
灰西装男人。
这几个元素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陪破产男友吃苦”。
我拿出手机，想给陆闻川发消息。
字都打好了。
【你白月光好像背着你过得挺滋润。】
想了想，又删掉。
关我什么事？
我现在和陆闻川已经分手了。
他愿意穿熊猫服养白月光，是他的自由。
我没有义务提醒一个把我赶走的男人，他头上可能绿得发光。
于是我决定继续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中途我吃完了一份栗子，喝了两瓶水，还去附近商场上了三次厕所。
孕妇就是麻烦。
虽然我还只是早期孕妇。
晚上八点半，那辆宾利终于重新开出来。
我立刻打起精神跟上。
车子没有回旧公寓，而是去了市中心一家高端酒店。
林知禾从车上下来，身边仍然跟着那个灰西装男人。
这一次，我看清了他的侧脸。
很年轻。
很帅。
气质斯文，唇边带着一点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总觉得不太舒服。
像一块打磨得过分光滑的玉。
好看，但冷。
两人进了酒店。
一个小时后，林知禾独自出来，打车离开。
我再次跟上。
这次，她回了一个老小区。
小区墙皮斑驳，楼道灯坏了半截，门口还堆着快递盒和废纸箱。
我把车停在街对面。
林知禾下车后，拎着一个很普通的帆布袋进了单元楼。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一辆电动车停在楼下。
陆闻川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他换了外卖骑手的衣服，头盔摘下来时，头发有些乱。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站在那栋旧楼下，忽然有点恍惚。
从前陆闻川住的地方，是半山别墅。
落地窗外能看见整片海。
衣帽间比我老家的房子还大。
现在，他住在这种楼道灯都舍不得修的小区里，给林知禾带一袋打折便当。
我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不是心疼。
绝对不是。
只是觉得命运这东西，太会折腾人。
我下车，走到他身后。
「陆闻川。」
他回头，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我倚着车门，想了想，决定含蓄一点。
「路过。」
陆闻川看了一眼这条偏僻老街，又看了一眼我的车。
他的表情写着：你觉得我信吗？
我清了清嗓子。
「你现在住这儿？」
「嗯。」
他把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
我已经看见了。
是便利店临期饭团和一盒半价关东煮。
我深吸一口气。
「你平时就给林知禾吃这个？」
陆闻川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静。
「她说不介意。」
我沉默。
这白月光确实厉害。
白天坐宾利，晚上吃临期饭团。
能屈能伸。
我看着陆闻川，忍不住说：「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朴素？」
陆闻川抬眼看我。
「什么意思？」
我张了张嘴。
又闭上。
要是我直接说我跟踪林知禾一整天，会不会显得我很变态？
而且万一陆闻川恋爱脑上头，觉得我是在污蔑他的白月光，那我岂不是自讨没趣。
于是我改口：「没什么。就是提醒你，男人穷的时候，还是要多长点心。」
陆闻川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是在担心我？」
我立刻反驳：「我是怕你被骗光最后一点饭团钱。」
他的笑意更深。
我有点恼羞成怒。
「笑什么？我说正经的。」
「嗯。」
他低声说：「知道了。」
这句“知道了”听起来很敷衍。
像哄人。
我正想骂他两句，单元门忽然开了。
林知禾站在门口。
她看见我和陆闻川，脸色微微变了。
不过很快，她又恢复温柔。
「闻川，你回来了。」
她走下台阶，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位是……姜小姐吧？」
我微笑。
「林小姐，久仰。」
林知禾也笑。
「我听闻川提起过你。」
我挑眉。
「是吗？他怎么提的？」
林知禾顿了一下。
陆闻川忽然开口：「上去吧。」
他这话是对林知禾说的。
可林知禾没动。
她看着我，轻声说：「姜小姐既然已经离开闻川了，以后还是少来找他比较好。你也看到了，他现在过得不容易。」
我差点笑出声。
她白天坐宾利进会所，晚上站在老破小楼下劝我别打扰陆闻川吃苦。
这演技，不去拿奖可惜了。
我看向陆闻川。
他没说话。
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
非常没意思。
我拎起包，转身就走。
走到车边时，我又回头冲陆闻川说：
「陆闻川，我最后提醒你一次。」
「饭团别买临期的，吃坏肚子还得花医药费。」
说完，我坐进车里，一脚油门离开。
后视镜里，陆闻川还站在原地。
林知禾站在他身边，白裙子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看上去真像一对落难情侣。
可我的脑子里，却始终闪过白天那辆黑色宾利。
还有那个灰西装男人。
回到家后，我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啃第二份糖炒栗子。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姜小姐，今天跟了一路，不累吗？】
我手里的栗子掉到了地上。
几秒后，又一条短信跳出来。
【自我介绍一下。】
【周砚行。】
我盯着屏幕，后背一点点凉了下去。
原来，不只是我在看戏。
戏里的人，也早就看见了我。
那天我刚做完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我心情一好，就在医院旁边买了两份糖炒栗子。
一份给我。
另一份也给我。
毕竟孩子还小，不能吃。
我提着栗子走到停车场，刚准备上车，就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从医院大门出来。
她很漂亮。
不是那种攻击性很强的漂亮，而是温温柔柔、干干净净的漂亮。
风一吹，裙摆轻轻晃，像偶像剧里男主年少时忘不掉的初恋。
我几乎一眼就认出她。
林知禾。
她和照片里没什么变化。
甚至比照片里更有味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糖炒栗子，又看了看她的白裙子。
忽然觉得我像个路过片场的市井孕妇。
虽然我还没显怀。
但气质已经开始往那方面偏了。
林知禾没有看见我。
她走到路边。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
司机下车，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林知禾弯腰坐了进去。
我剥栗子的动作停住。
好家伙。
陆闻川在外面穿熊猫服发传单，送外卖超时被扣钱。
他的白月光坐宾利？
这是什么新时代苦命鸳鸯？
我立刻坐进车里，决定跟上去。
不是因为我关心陆闻川。
主要是人活着，要有一点探索精神。
宾利一路开向城南。
城南是海城有名的富人区，一栋别墅能买我现在住的三套大平层。
最后，车停在一座私人会所门口。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排穿黑西装的安保。
林知禾下车后，很快有人出来迎她。
我隔得远，看不清那人的脸。
只看见对方身形高挑，穿灰色西装，气质很好。
他和林知禾说了几句话。
然后两人一起进了会所。
我坐在车里，若有所思。
白月光。
宾利。
私人会所。
灰西装男人。
这几个元素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陪破产男友吃苦”。
我拿出手机，想给陆闻川发消息。
字都打好了。
【你白月光好像背着你过得挺滋润。】
想了想，又删掉。
关我什么事？
我现在和陆闻川已经分手了。
他愿意穿熊猫服养白月光，是他的自由。
我没有义务提醒一个把我赶走的男人，他头上可能绿得发光。
于是我决定继续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中途我吃完了一份栗子，喝了两瓶水，还去附近商场上了三次厕所。
孕妇就是麻烦。
虽然我还只是早期孕妇。
晚上八点半，那辆宾利终于重新开出来。
我立刻打起精神跟上。
车子没有回旧公寓，而是去了市中心一家高端酒店。
林知禾从车上下来，身边仍然跟着那个灰西装男人。
这一次，我看清了他的侧脸。
很年轻。
很帅。
气质斯文，唇边带着一点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总觉得不太舒服。
像一块打磨得过分光滑的玉。
好看，但冷。
两人进了酒店。
一个小时后，林知禾独自出来，打车离开。
我再次跟上。
这次，她回了一个老小区。
小区墙皮斑驳，楼道灯坏了半截，门口还堆着快递盒和废纸箱。
我把车停在街对面。
林知禾下车后，拎着一个很普通的帆布袋进了单元楼。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一辆电动车停在楼下。
陆闻川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他换了外卖骑手的衣服，头盔摘下来时，头发有些乱。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站在那栋旧楼下，忽然有点恍惚。
从前陆闻川住的地方，是半山别墅。
落地窗外能看见整片海。
衣帽间比我老家的房子还大。
现在，他住在这种楼道灯都舍不得修的小区里，给林知禾带一袋打折便当。
我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不是心疼。
绝对不是。
只是觉得命运这东西，太会折腾人。
我下车，走到他身后。
「陆闻川。」
他回头，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我倚着车门，想了想，决定含蓄一点。
「路过。」
陆闻川看了一眼这条偏僻老街，又看了一眼我的车。
他的表情写着：你觉得我信吗？
我清了清嗓子。
「你现在住这儿？」
「嗯。」
他把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
我已经看见了。
是便利店临期饭团和一盒半价关东煮。
我深吸一口气。
「你平时就给林知禾吃这个？」
陆闻川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静。
「她说不介意。」
我沉默。
这白月光确实厉害。
白天坐宾利，晚上吃临期饭团。
能屈能伸。
我看着陆闻川，忍不住说：「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朴素？」
陆闻川抬眼看我。
「什么意思？」
我张了张嘴。
又闭上。
要是我直接说我跟踪林知禾一整天，会不会显得我很变态？
而且万一陆闻川恋爱脑上头，觉得我是在污蔑他的白月光，那我岂不是自讨没趣。
于是我改口：「没什么。就是提醒你，男人穷的时候，还是要多长点心。」
陆闻川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是在担心我？」
我立刻反驳：「我是怕你被骗光最后一点饭团钱。」
他的笑意更深。
我有点恼羞成怒。
「笑什么？我说正经的。」
「嗯。」
他低声说：「知道了。」
这句“知道了”听起来很敷衍。
像哄人。
我正想骂他两句，单元门忽然开了。
林知禾站在门口。
她看见我和陆闻川，脸色微微变了。
不过很快，她又恢复温柔。
「闻川，你回来了。」
她走下台阶，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位是……姜小姐吧？」
我微笑。
「林小姐，久仰。」
林知禾也笑。
「我听闻川提起过你。」
我挑眉。
「是吗？他怎么提的？」
林知禾顿了一下。
陆闻川忽然开口：「上去吧。」
他这话是对林知禾说的。
可林知禾没动。
她看着我，轻声说：「姜小姐既然已经离开闻川了，以后还是少来找他比较好。你也看到了，他现在过得不容易。」
我差点笑出声。
她白天坐宾利进会所，晚上站在老破小楼下劝我别打扰陆闻川吃苦。
这演技，不去拿奖可惜了。
我看向陆闻川。
他没说话。
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
非常没意思。
我拎起包，转身就走。
走到车边时，我又回头冲陆闻川说：
「陆闻川，我最后提醒你一次。」
「饭团别买临期的，吃坏肚子还得花医药费。」
说完，我坐进车里，一脚油门离开。
后视镜里，陆闻川还站在原地。
林知禾站在他身边，白裙子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看上去真像一对落难情侣。
可我的脑子里，却始终闪过白天那辆黑色宾利。
还有那个灰西装男人。
回到家后，我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啃第二份糖炒栗子。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姜小姐，今天跟了一路，不累吗？】
我手里的栗子掉到了地上。
几秒后，又一条短信跳出来。
【自我介绍一下。】
【周砚行。】
我盯着屏幕，后背一点点凉了下去。
原来，不只是我在看戏。
戏里的人，也早就看见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