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腹中筹码
门锁被打开的瞬间，我已经跨上了露台栏杆。
风一吹，裙摆哗啦一下扬起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
二楼。
下面是灌木丛。
从高度上看，跳下去不一定死。
从孕妇身份上看，跳下去很可能被我自己蠢死。
我扶着栏杆，陷入了短暂的哲学思考。
到底是被抓风险大，还是跳楼风险大？
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姜小姐？」
我吓得头皮一麻，立刻收回半只脚，躲到露台侧面的柱子后。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冲进房间。
其中一个打开衣帽间。
宋弥弥藏在里面，吓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好在她人瘦，被一排礼服挡住，暂时没被发现。
另一个男人翻开被子。
「没人。」
「露台看了吗？」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我慢慢往栏杆外侧挪。
只要他们一出来，我就跳。
我摸了摸肚子，心里默念。
宝宝，对不起。
妈妈平时是个精致废物。
但关键时刻，还是可以稍微英勇一下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
露台门被拉开。
我闭上眼，正准备往下跳，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捂住我的嘴，把我往阴影里一拽。
我差点当场灵魂出窍。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气息贴近我耳边。
「别动。」
陆闻川。
我猛地睁开眼。
他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上了露台。
额发被风吹乱，眉眼冷得像刀。
我还没来得及感动，第一反应是：
很好。
他终于不穿外卖服了。
这身贵多了。
两个男人走到露台，扫视一圈。
陆闻川把我按在柱子后，整个人几乎将我笼住。
我被他捂着嘴，只能睁大眼看他。
他的掌心很热。
心跳也很快。
但呼吸稳得吓人。
那两个男人没发现我们，很快又回了室内。
「去别的房间找。」
「周总说了，陆闻川马上到，姜梨月必须在我们手里。」
脚步声远去。
陆闻川松开我。
我刚想说话，他先低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压得极低。
「有没有受伤？」
我摇头。
他视线往下，落在我腹部。
我立刻用手挡住。
「看什么？」
陆闻川眉头微蹙。
「你是不是胖了？」
我：「……」
生死关头，他问我是不是胖了。
我真想把他从二楼踹下去。
我咬牙：「陆闻川，你不会说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他却没有笑。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腰侧，很快收回。
「先走。」
我压低声音：「宋弥弥还在衣帽间。」
陆闻川回头看了一眼。
「有人接应她。」
话音刚落，房间外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几声压低的打斗声。
宋弥弥尖叫到一半，又硬生生捂住了自己的嘴。
几秒后，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陆总，人控制住了。」
陆总。
我看向陆闻川。
他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只淡淡点头。
「带宋小姐下去。」
宋弥弥被人从衣帽间扶出来，看见陆闻川时，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不是破产了吗？」
我也看向他。
陆闻川沉默一秒。
「回头解释。」
宋弥弥还想说什么，被黑衣人带走了。
她临走前哭着看我。
「梨月，你小心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空气安静了。
非常安静。
陆闻川缓慢转头，看向我。
我：「……」
很好。
宋弥弥这个队友，临下场前还送了我一刀。
陆闻川盯着我，声音微哑。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我眼神飘向远方。
「她的意思是，我还有她这个朋友。」
陆闻川没说话。
他看着我的肚子。
那眼神，比周砚行的人找我时还可怕。
我立刻转移话题。
「你不是说先走吗？走啊。」
陆闻川扣住我的手腕。
「姜梨月。」
我头皮发麻。
「干什么？」
他喉结滚了滚。
「你怀孕了？」
我没说话。
也没法说话。
因为他问这句话时，眼底那种震动和小心翼翼，像一根针，轻轻扎进我心里。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响起警报声。
紧接着，有人高喊：
「陆闻川上来了！」
「拦住他！」
陆闻川脸色一沉，把我拉到身后。
「先离开这里。」
我松了口气。
感谢反派。
救我于尴尬。
可下一秒，走廊尽头传来周砚行的声音。
「陆闻川，来都来了，不见一面吗？」
他站在楼梯口，依旧是灰色西装。
甚至连领带都没有乱。
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那张斯文脸上带着笑，像这不是绑架现场，而是什么高端商务茶话会。
陆闻川把我护在身后。
「周砚行。」
周砚行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身上。
「姜小姐，招待不周，见笑了。」
我探出半个脑袋。
「确实不周。蟹粉小笼昨天的皮有点厚。」
周砚行：「……」
陆闻川低声：「别说话。」
我小声嘀咕：「他问我意见。」
周砚行笑了一下。
「姜小姐胆子很大。」
「主要是吃你家饭吃了七天，熟了。」
他看着我，眼神微微发冷。
「可惜，我原本只是想请姜小姐做客。现在看来，陆闻川比我想的更在意你。」
陆闻川声音冷淡。
「你想要什么，冲我来。」
周砚行轻轻叹气。
「陆闻川，你装破产、装送外卖、装成一条丧家犬，不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我猛地看向陆闻川。
装破产。
装送外卖。
装丧家犬。
虽然最后这个词不太礼貌，但信息量非常大。
陆闻川没有否认。
周砚行继续说：「你故意把姜小姐赶走，想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对你不重要。」
他看了我一眼。
「但很可惜，你演技不够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陆闻川握着我的手更紧。
周砚行说：「一个前任而已，值得你半夜给她点餐？值得你冒险来庄园？」
我刚想说那餐挺好吃的。
又被陆闻川捏了一下手。
我闭嘴。
周砚行的笑终于淡了。
「把海外密钥交出来，我放她走。」
陆闻川冷笑。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警笛声。
越来越近。
周砚行脸色终于变了。
陆闻川低声道：「你的人、你的账、你和林知禾的交易记录，我都交给警方了。」
周砚行盯着他。
「你早就知道林知禾是我的人？」
陆闻川淡声：「从她回国第一天。」
我瞳孔地震。
所以他知道？
那他还让林知禾住进老破小？
还吃临期饭团？
还装那方面不行？
这男人的戏是不是太多了？
周砚行忽然笑了。
「好，很好。」
他后退一步。
身边保镖立刻围上来。
场面瞬间混乱。
陆闻川把我推到墙边。
「站这儿，别动。」
我立刻点头。
「你放心，我现在很惜命。」
尤其是双人份的命。
下一秒，他冲了出去。
我第一次见陆闻川动手。
以前他在我眼里，是坐在商务车后座批文件的霸总。
最多在床上体力好一点。
没想到他打架也很厉害。
动作干净，狠，快。
像压着火。
我看得心惊肉跳。
又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宝宝，你爸确实有点东西。
混乱中，周砚行试图从侧门离开。
我眼尖，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枚小小的U盘。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反派逃跑时还要带走的东西，肯定值钱。
也肯定重要。
我左右看了看，捡起桌上的金属烛台。
然后对准周砚行脚边，狠狠砸过去。
烛台没砸中他。
但砸中了旁边的花瓶。
花瓶哗啦一声碎了。
周砚行脚下一滑，狼狈地扶住墙。
陆闻川回头吼我：「姜梨月！」
我吓得一缩。
「我没动！我只是远程攻击！」
周砚行被赶来的黑衣人按住时，眼镜都歪了。
他抬头看我，眼神阴沉。
我抱着肚子，往陆闻川身后躲了躲。
陆闻川走过来时，脸色难看得吓人。
「不是让你别动？」
我小声说：「我立功了。」
他盯着我。
「你差点吓死我。」
我本来想怼回去。
可他声音太哑了。
眼睛也红得厉害。
我忽然说不出话。
楼下警笛声已经停在庄园外。
陆闻川伸手，把我抱进怀里。
力道很重。
像终于抓回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他埋在我颈侧，呼吸发抖。
「梨月。」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在呢。」
他声音很低。
「你真的怀孕了？」
我闭了闭眼。
终究还是逃不过。
「嗯。」
陆闻川身体僵住。
我立刻补充：「你的。」
他抱得更紧了。
紧到我差点喘不过气。
我拍他：「轻点，勒到孩子了。」
他猛地松开，低头看我，又看我的肚子。
那表情像想碰，又不敢碰。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鼻子忽然有点酸。
「陆闻川，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他眼眶发红，低声说：
「好。」
「这次，我什么都告诉你。」
风一吹，裙摆哗啦一下扬起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
二楼。
下面是灌木丛。
从高度上看，跳下去不一定死。
从孕妇身份上看，跳下去很可能被我自己蠢死。
我扶着栏杆，陷入了短暂的哲学思考。
到底是被抓风险大，还是跳楼风险大？
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姜小姐？」
我吓得头皮一麻，立刻收回半只脚，躲到露台侧面的柱子后。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冲进房间。
其中一个打开衣帽间。
宋弥弥藏在里面，吓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好在她人瘦，被一排礼服挡住，暂时没被发现。
另一个男人翻开被子。
「没人。」
「露台看了吗？」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我慢慢往栏杆外侧挪。
只要他们一出来，我就跳。
我摸了摸肚子，心里默念。
宝宝，对不起。
妈妈平时是个精致废物。
但关键时刻，还是可以稍微英勇一下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
露台门被拉开。
我闭上眼，正准备往下跳，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捂住我的嘴，把我往阴影里一拽。
我差点当场灵魂出窍。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气息贴近我耳边。
「别动。」
陆闻川。
我猛地睁开眼。
他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上了露台。
额发被风吹乱，眉眼冷得像刀。
我还没来得及感动，第一反应是：
很好。
他终于不穿外卖服了。
这身贵多了。
两个男人走到露台，扫视一圈。
陆闻川把我按在柱子后，整个人几乎将我笼住。
我被他捂着嘴，只能睁大眼看他。
他的掌心很热。
心跳也很快。
但呼吸稳得吓人。
那两个男人没发现我们，很快又回了室内。
「去别的房间找。」
「周总说了，陆闻川马上到，姜梨月必须在我们手里。」
脚步声远去。
陆闻川松开我。
我刚想说话，他先低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压得极低。
「有没有受伤？」
我摇头。
他视线往下，落在我腹部。
我立刻用手挡住。
「看什么？」
陆闻川眉头微蹙。
「你是不是胖了？」
我：「……」
生死关头，他问我是不是胖了。
我真想把他从二楼踹下去。
我咬牙：「陆闻川，你不会说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他却没有笑。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腰侧，很快收回。
「先走。」
我压低声音：「宋弥弥还在衣帽间。」
陆闻川回头看了一眼。
「有人接应她。」
话音刚落，房间外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几声压低的打斗声。
宋弥弥尖叫到一半，又硬生生捂住了自己的嘴。
几秒后，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陆总，人控制住了。」
陆总。
我看向陆闻川。
他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只淡淡点头。
「带宋小姐下去。」
宋弥弥被人从衣帽间扶出来，看见陆闻川时，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不是破产了吗？」
我也看向他。
陆闻川沉默一秒。
「回头解释。」
宋弥弥还想说什么，被黑衣人带走了。
她临走前哭着看我。
「梨月，你小心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空气安静了。
非常安静。
陆闻川缓慢转头，看向我。
我：「……」
很好。
宋弥弥这个队友，临下场前还送了我一刀。
陆闻川盯着我，声音微哑。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我眼神飘向远方。
「她的意思是，我还有她这个朋友。」
陆闻川没说话。
他看着我的肚子。
那眼神，比周砚行的人找我时还可怕。
我立刻转移话题。
「你不是说先走吗？走啊。」
陆闻川扣住我的手腕。
「姜梨月。」
我头皮发麻。
「干什么？」
他喉结滚了滚。
「你怀孕了？」
我没说话。
也没法说话。
因为他问这句话时，眼底那种震动和小心翼翼，像一根针，轻轻扎进我心里。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响起警报声。
紧接着，有人高喊：
「陆闻川上来了！」
「拦住他！」
陆闻川脸色一沉，把我拉到身后。
「先离开这里。」
我松了口气。
感谢反派。
救我于尴尬。
可下一秒，走廊尽头传来周砚行的声音。
「陆闻川，来都来了，不见一面吗？」
他站在楼梯口，依旧是灰色西装。
甚至连领带都没有乱。
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那张斯文脸上带着笑，像这不是绑架现场，而是什么高端商务茶话会。
陆闻川把我护在身后。
「周砚行。」
周砚行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身上。
「姜小姐，招待不周，见笑了。」
我探出半个脑袋。
「确实不周。蟹粉小笼昨天的皮有点厚。」
周砚行：「……」
陆闻川低声：「别说话。」
我小声嘀咕：「他问我意见。」
周砚行笑了一下。
「姜小姐胆子很大。」
「主要是吃你家饭吃了七天，熟了。」
他看着我，眼神微微发冷。
「可惜，我原本只是想请姜小姐做客。现在看来，陆闻川比我想的更在意你。」
陆闻川声音冷淡。
「你想要什么，冲我来。」
周砚行轻轻叹气。
「陆闻川，你装破产、装送外卖、装成一条丧家犬，不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我猛地看向陆闻川。
装破产。
装送外卖。
装丧家犬。
虽然最后这个词不太礼貌，但信息量非常大。
陆闻川没有否认。
周砚行继续说：「你故意把姜小姐赶走，想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对你不重要。」
他看了我一眼。
「但很可惜，你演技不够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陆闻川握着我的手更紧。
周砚行说：「一个前任而已，值得你半夜给她点餐？值得你冒险来庄园？」
我刚想说那餐挺好吃的。
又被陆闻川捏了一下手。
我闭嘴。
周砚行的笑终于淡了。
「把海外密钥交出来，我放她走。」
陆闻川冷笑。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警笛声。
越来越近。
周砚行脸色终于变了。
陆闻川低声道：「你的人、你的账、你和林知禾的交易记录，我都交给警方了。」
周砚行盯着他。
「你早就知道林知禾是我的人？」
陆闻川淡声：「从她回国第一天。」
我瞳孔地震。
所以他知道？
那他还让林知禾住进老破小？
还吃临期饭团？
还装那方面不行？
这男人的戏是不是太多了？
周砚行忽然笑了。
「好，很好。」
他后退一步。
身边保镖立刻围上来。
场面瞬间混乱。
陆闻川把我推到墙边。
「站这儿，别动。」
我立刻点头。
「你放心，我现在很惜命。」
尤其是双人份的命。
下一秒，他冲了出去。
我第一次见陆闻川动手。
以前他在我眼里，是坐在商务车后座批文件的霸总。
最多在床上体力好一点。
没想到他打架也很厉害。
动作干净，狠，快。
像压着火。
我看得心惊肉跳。
又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宝宝，你爸确实有点东西。
混乱中，周砚行试图从侧门离开。
我眼尖，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枚小小的U盘。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反派逃跑时还要带走的东西，肯定值钱。
也肯定重要。
我左右看了看，捡起桌上的金属烛台。
然后对准周砚行脚边，狠狠砸过去。
烛台没砸中他。
但砸中了旁边的花瓶。
花瓶哗啦一声碎了。
周砚行脚下一滑，狼狈地扶住墙。
陆闻川回头吼我：「姜梨月！」
我吓得一缩。
「我没动！我只是远程攻击！」
周砚行被赶来的黑衣人按住时，眼镜都歪了。
他抬头看我，眼神阴沉。
我抱着肚子，往陆闻川身后躲了躲。
陆闻川走过来时，脸色难看得吓人。
「不是让你别动？」
我小声说：「我立功了。」
他盯着我。
「你差点吓死我。」
我本来想怼回去。
可他声音太哑了。
眼睛也红得厉害。
我忽然说不出话。
楼下警笛声已经停在庄园外。
陆闻川伸手，把我抱进怀里。
力道很重。
像终于抓回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他埋在我颈侧，呼吸发抖。
「梨月。」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在呢。」
他声音很低。
「你真的怀孕了？」
我闭了闭眼。
终究还是逃不过。
「嗯。」
陆闻川身体僵住。
我立刻补充：「你的。」
他抱得更紧了。
紧到我差点喘不过气。
我拍他：「轻点，勒到孩子了。」
他猛地松开，低头看我，又看我的肚子。
那表情像想碰，又不敢碰。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鼻子忽然有点酸。
「陆闻川，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他眼眶发红，低声说：
「好。」
「这次，我什么都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