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陆少回来了
我被陆闻川抱下楼的时候，整座庄园已经乱成一锅粥。
警察、黑衣人、保镖、佣人，全挤在大厅里。
宋弥弥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哭得一抽一抽。
看见我被抱下来，她立刻扑过来。
「梨月！」
结果扑到一半，被陆闻川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她硬生生刹住车。
「我、我不碰，孕妇娇贵。」
我：「……」
倒也不用宣传得这么快。
大厅中央，周砚行被两名警察带走。
他经过我身边时，忽然停下。
眼镜已经摘了，斯文皮囊碎了大半，只剩眼底阴冷。
「姜小姐，没想到你也会演。」
我靠在陆闻川怀里，真诚道：「彼此彼此。周总的山庄不错，就是服务有点刑。」
周砚行冷笑。
「陆闻川能赢这一次，不代表能一直赢。」
陆闻川淡淡看他。
「你先想想自己要坐几年。」
周砚行脸色彻底沉下去，被警察带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我的金条！」
陆闻川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我。
「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金条？」
我理直气壮。
「那是我用智慧和美貌换来的精神损失费。」
陆闻川闭了闭眼，像是在忍耐。
旁边一个黑衣人立刻上前。
「少爷，姜小姐的东西都已经收好了。」
少爷。
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
陆闻川抱着我往外走。
我戳了戳他的胸口。
「少爷？」
他低头看我。
「嗯。」
「陆闻川，你不是破产了吗？」
「假的。」
「送外卖？」
「假的。」
「玩偶服发传单？」
「一半是真的。」
我震惊。
「这还能一半真？」
陆闻川抱着我上车，把我放在后座，小心替我系安全带。
「那天我确实在那边盯人，临时借了工作人员的玩偶服。」
我缓缓点头。
「那外卖呢？」
「为了接近周砚行的人。」
「受伤呢？」
他动作顿了一下。
我眯起眼：「不会也是装的吧？」
陆闻川抿唇。
「扭伤是真的。」
我冷笑。
「纱布宽度还没我手掌大。」
他坐到我身边，声音低了点。
「想见你，也是真的。」
我瞬间卡壳。
车门关上。
外面的嘈杂被隔绝。
车里安静下来。
陆闻川看着我，眼里还有没散尽的后怕。
我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质问，忽然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他握住我的手。
「梨月，对不起。」
我移开眼。
「先别急着道歉，把事情说清楚。」
陆闻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半年前，陆氏海外项目的核心数据泄露，所有证据都指向我身边的人。」
「周砚行一直想吞下那个项目。他在陆氏内部安插了人，也盯上了我身边所有亲近的人。」
我听得皱眉。
「所以林知禾回国，不是巧合？」
「不是。」
陆闻川说：「她父亲欠了周砚行一笔钱，她被周砚行拿捏，回来接近我，想找海外密钥。」
我想起林知禾那张温柔脸。
「你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
「那你还让她留在身边？」
「需要她把消息传回去。」
我沉默。
懂了。
双面钓鱼。
陆闻川这人不去拍谍战片，真是影视圈损失。
我又问：「那你赶我走呢？」
车里安静了一瞬。
陆闻川握着我的手紧了些。
「周砚行查到了你。」
我心口一沉。
「他知道你住在我那里，也知道我给你买房、买车、买珠宝。他以为你是我养着玩的女人，想从你身上下手。」
他看向我，声音发哑。
「我怕你出事。」
我咬了咬唇。
「所以你就给我六百万，把我赶走？」
「我以为，只要所有人都觉得你爱钱、不爱我，周砚行就不会把你当筹码。」
我扯了扯嘴角。
「那你演得挺好。」
陆闻川垂眼。
「不好。」
我看着他。
他低声说：「我忍不住。」
忍不住给我点外卖。
忍不住管我穿裙子。
忍不住问我会不会找别人。
忍不住在酒店门口拦我。
所以周砚行还是看出来了。
我鼻尖有点酸，却还是嘴硬。
「陆闻川，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查出怀孕了？」
他猛地抬头。
眼底的疼惜和懊悔几乎压不住。
「什么时候？」
「你给我分手费那天。」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委屈。
「你说林知禾回来了，让我离开。我能怎么办？」
「我总不能挺着肚子求你别不要我吧？」
陆闻川喉结滚动。
他伸手想抱我，却又怕碰疼我似的，只能小心翼翼地握着我的手。
「梨月，对不起。」
我别开脸。
「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红色小本。
我愣住。
「这是什么？」
「信托文件。」
我翻开看了几页。
看不太懂。
但能看懂数字。
很多很多零。
陆闻川说：「本来准备在你生日那天给你。不是补偿，是保障。」
我愣愣看着他。
他继续说：「还有一套房产，一部分陆氏股份，都在你名下。」
我吸了吸鼻子。
「你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吗？」
陆闻川认真看着我。
我说：「你早拿出来，我当天能少哭半小时。」
他怔了一下。
随即低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更红。
「你哭了？」
我立刻否认。
「没有。」
「姜梨月。」
「孕妇情绪波动，不算哭。」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以后不会了。」
我看着他。
「不会什么？」
陆闻川一字一句道：
「不会让你觉得自己会被丢下。」
我心口一震。
这么多年，我最怕的其实不是穷。
是被丢下。
小时候被父母丢给亲戚。
长大后被亲戚卖给会所。
后来跟着陆闻川，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可以停靠的地方。
可他一句“林知禾回来了”，又把我推回了原地。
我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忽然问：「那林知禾呢？」
「已经被警方控制，她会作为证人指认周砚行。」
我点头。
「她真的和你没什么？」
陆闻川立刻说：「没有。」
「照片呢？」
他一顿。
我冷笑：「还想装失忆？」
陆闻川叹了口气。
「那张照片不是我放的。」
我愣住。
「什么？」
「大学时，我确实认识她，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照片是我母亲留下的，她曾经希望我和林家联姻。」
我皱眉。
「那背后的字？」
「我母亲仿我的字写的。」
我整个人都沉默了。
所以我因为一张别人写的破照片，自卑了两年？
陆闻川看着我，小心翼翼。
「梨月？」
我深吸一口气。
「你妈现在在哪？」
陆闻川：「国外疗养。」
「哦。」
我微笑。
「替我转告她，老人家字练得不错。」
陆闻川没忍住笑了。
我也想笑。
可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他立刻慌了，伸手给我擦。
「怎么哭了？」
我瞪他。
「都说了，孕妇情绪波动。」
他把我轻轻抱进怀里。
这一次，力道很轻。
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很快。
也很真实。
过了很久，我闷声说：
「陆闻川，我还没原谅你。」
「嗯。」
「孩子也没原谅你。」
他低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那我慢慢哄。」
「怎么哄？」
他认真道：「先把金条还给你。」
我从他怀里抬头。
「陆闻川。」
「嗯？」
「你终于懂事了。」
警察、黑衣人、保镖、佣人，全挤在大厅里。
宋弥弥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哭得一抽一抽。
看见我被抱下来，她立刻扑过来。
「梨月！」
结果扑到一半，被陆闻川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她硬生生刹住车。
「我、我不碰，孕妇娇贵。」
我：「……」
倒也不用宣传得这么快。
大厅中央，周砚行被两名警察带走。
他经过我身边时，忽然停下。
眼镜已经摘了，斯文皮囊碎了大半，只剩眼底阴冷。
「姜小姐，没想到你也会演。」
我靠在陆闻川怀里，真诚道：「彼此彼此。周总的山庄不错，就是服务有点刑。」
周砚行冷笑。
「陆闻川能赢这一次，不代表能一直赢。」
陆闻川淡淡看他。
「你先想想自己要坐几年。」
周砚行脸色彻底沉下去，被警察带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我的金条！」
陆闻川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我。
「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金条？」
我理直气壮。
「那是我用智慧和美貌换来的精神损失费。」
陆闻川闭了闭眼，像是在忍耐。
旁边一个黑衣人立刻上前。
「少爷，姜小姐的东西都已经收好了。」
少爷。
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
陆闻川抱着我往外走。
我戳了戳他的胸口。
「少爷？」
他低头看我。
「嗯。」
「陆闻川，你不是破产了吗？」
「假的。」
「送外卖？」
「假的。」
「玩偶服发传单？」
「一半是真的。」
我震惊。
「这还能一半真？」
陆闻川抱着我上车，把我放在后座，小心替我系安全带。
「那天我确实在那边盯人，临时借了工作人员的玩偶服。」
我缓缓点头。
「那外卖呢？」
「为了接近周砚行的人。」
「受伤呢？」
他动作顿了一下。
我眯起眼：「不会也是装的吧？」
陆闻川抿唇。
「扭伤是真的。」
我冷笑。
「纱布宽度还没我手掌大。」
他坐到我身边，声音低了点。
「想见你，也是真的。」
我瞬间卡壳。
车门关上。
外面的嘈杂被隔绝。
车里安静下来。
陆闻川看着我，眼里还有没散尽的后怕。
我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质问，忽然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他握住我的手。
「梨月，对不起。」
我移开眼。
「先别急着道歉，把事情说清楚。」
陆闻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半年前，陆氏海外项目的核心数据泄露，所有证据都指向我身边的人。」
「周砚行一直想吞下那个项目。他在陆氏内部安插了人，也盯上了我身边所有亲近的人。」
我听得皱眉。
「所以林知禾回国，不是巧合？」
「不是。」
陆闻川说：「她父亲欠了周砚行一笔钱，她被周砚行拿捏，回来接近我，想找海外密钥。」
我想起林知禾那张温柔脸。
「你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
「那你还让她留在身边？」
「需要她把消息传回去。」
我沉默。
懂了。
双面钓鱼。
陆闻川这人不去拍谍战片，真是影视圈损失。
我又问：「那你赶我走呢？」
车里安静了一瞬。
陆闻川握着我的手紧了些。
「周砚行查到了你。」
我心口一沉。
「他知道你住在我那里，也知道我给你买房、买车、买珠宝。他以为你是我养着玩的女人，想从你身上下手。」
他看向我，声音发哑。
「我怕你出事。」
我咬了咬唇。
「所以你就给我六百万，把我赶走？」
「我以为，只要所有人都觉得你爱钱、不爱我，周砚行就不会把你当筹码。」
我扯了扯嘴角。
「那你演得挺好。」
陆闻川垂眼。
「不好。」
我看着他。
他低声说：「我忍不住。」
忍不住给我点外卖。
忍不住管我穿裙子。
忍不住问我会不会找别人。
忍不住在酒店门口拦我。
所以周砚行还是看出来了。
我鼻尖有点酸，却还是嘴硬。
「陆闻川，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查出怀孕了？」
他猛地抬头。
眼底的疼惜和懊悔几乎压不住。
「什么时候？」
「你给我分手费那天。」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委屈。
「你说林知禾回来了，让我离开。我能怎么办？」
「我总不能挺着肚子求你别不要我吧？」
陆闻川喉结滚动。
他伸手想抱我，却又怕碰疼我似的，只能小心翼翼地握着我的手。
「梨月，对不起。」
我别开脸。
「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红色小本。
我愣住。
「这是什么？」
「信托文件。」
我翻开看了几页。
看不太懂。
但能看懂数字。
很多很多零。
陆闻川说：「本来准备在你生日那天给你。不是补偿，是保障。」
我愣愣看着他。
他继续说：「还有一套房产，一部分陆氏股份，都在你名下。」
我吸了吸鼻子。
「你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吗？」
陆闻川认真看着我。
我说：「你早拿出来，我当天能少哭半小时。」
他怔了一下。
随即低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更红。
「你哭了？」
我立刻否认。
「没有。」
「姜梨月。」
「孕妇情绪波动，不算哭。」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以后不会了。」
我看着他。
「不会什么？」
陆闻川一字一句道：
「不会让你觉得自己会被丢下。」
我心口一震。
这么多年，我最怕的其实不是穷。
是被丢下。
小时候被父母丢给亲戚。
长大后被亲戚卖给会所。
后来跟着陆闻川，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可以停靠的地方。
可他一句“林知禾回来了”，又把我推回了原地。
我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忽然问：「那林知禾呢？」
「已经被警方控制，她会作为证人指认周砚行。」
我点头。
「她真的和你没什么？」
陆闻川立刻说：「没有。」
「照片呢？」
他一顿。
我冷笑：「还想装失忆？」
陆闻川叹了口气。
「那张照片不是我放的。」
我愣住。
「什么？」
「大学时，我确实认识她，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照片是我母亲留下的，她曾经希望我和林家联姻。」
我皱眉。
「那背后的字？」
「我母亲仿我的字写的。」
我整个人都沉默了。
所以我因为一张别人写的破照片，自卑了两年？
陆闻川看着我，小心翼翼。
「梨月？」
我深吸一口气。
「你妈现在在哪？」
陆闻川：「国外疗养。」
「哦。」
我微笑。
「替我转告她，老人家字练得不错。」
陆闻川没忍住笑了。
我也想笑。
可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他立刻慌了，伸手给我擦。
「怎么哭了？」
我瞪他。
「都说了，孕妇情绪波动。」
他把我轻轻抱进怀里。
这一次，力道很轻。
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很快。
也很真实。
过了很久，我闷声说：
「陆闻川，我还没原谅你。」
「嗯。」
「孩子也没原谅你。」
他低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那我慢慢哄。」
「怎么哄？」
他认真道：「先把金条还给你。」
我从他怀里抬头。
「陆闻川。」
「嗯？」
「你终于懂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