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她不是替身
周砚行被捕的新闻，是三天后爆出来的。
标题写得很吓人。
什么资本新贵涉嫌侵犯商业秘密。
什么不正当竞争。
什么非法拘禁。
我躺在陆闻川半山别墅的沙发上，一边吃草莓，一边刷新闻。
刷到“周某”两个字时，我很不满意。
「怎么不直接写周砚行？」
陆闻川坐在旁边给我剥橘子。
「警方通报一般不写全名。」
我叹气。
「便宜他了。」
陆闻川把剥好的橘子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吃了。
挺甜。
于是决定暂时不跟他吵。
从庄园回来后，陆闻川把我接回了他原来的别墅。
我本来不想回来。
毕竟做人要有骨气。
但他说这里有家庭医生、营养师、司机、保镖，还有全屋恒温系统。
我立刻带着骨气搬了回来。
主要是为了孩子。
绝对不是因为主卧那张床真的很舒服。
宋弥弥来探望我时，拎着她那份金条，哭着要还给我。
我问：「你干什么？」
她抽抽噎噎：「这是我卖友求荣得来的，我不配拥有。」
我说：「那你给我吧。」
她愣住。
我把金条接过来。
「好，赎罪成功。」
宋弥弥：「……」
她哭得更厉害了。
最后我还是把金条还给她。
顺便让陆闻川给她弟弟安排了一份实习，又替她母亲联系了更好的医生。
宋弥弥抱着我哭，说下辈子给我当牛做马。
我说不用。
这辈子少给我介绍反派就行。
她发誓以后看见灰西装男人绕道走。
我觉得这个教训很深刻。
至于林知禾。
她作为周砚行案子的关键证人，配合调查后被取保。
她来见过我一次。
那天陆闻川不在。
她站在别墅门口，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整个人瘦了很多。
我让阿姨给她倒了杯水。
她握着杯子，很久才说：「对不起。」
我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
「对不起哪件？」
她脸色一白。
看来可对不起的事情有点多。
我叹了口气。
「你也不用跟我演苦情戏。你被周砚行拿捏是一回事，来我家要钱又是另一回事。」
林知禾低下头。
「我那时候……嫉妒你。」
我挑眉。
「嫉妒我什么？嫉妒我拿了六百万？」
她苦笑。
「嫉妒他看你的眼神。」
我没说话。
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敌意。
「你知道吗？他装破产的时候，对所有人都很冷静。对我，也一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只有提到你，他才会乱。」
我心口轻轻动了一下。
林知禾说：「周砚行让我试探他。我问他要钱，问他以后怎么办，甚至故意装作不介意吃苦。」
「他都没什么反应。」
「可我只是去找了你，他就立刻赶过去了。」
我垂下眼，摸了摸肚子。
林知禾轻声说：「姜梨月，你不是替身。」
我抬头看她。
她笑得有些疲惫。
「至少，我从来没被他那样爱过。」
说完，她站起身。
我忽然问：「你以后怎么办？」
她愣了一下。
「离开海城吧。」
我点头。
「挺好。」
她走到门口时，我又叫住她。
「林知禾。」
她回头。
我认真道：「下次找男人，别找吃临期饭团的。」
她怔了怔，忽然笑了。
「好。」
林知禾离开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直到陆闻川回来。
他一进门，先脱外套洗手，然后走到我身边，蹲下。
「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我看着他。
「林知禾来过。」
他立刻皱眉。
「她说什么了？」
「她说我不是替身。」
陆闻川一顿。
我看着他。
「那你说呢？」
他握住我的手。
「你当然不是。」
「证据呢？」
陆闻川似乎早有准备。
他起身去了书房。
几分钟后，拿回来一个盒子。
我认得这个盒子。
以前放林知禾照片的那个。
他把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
里面没有林知禾的照片。
全是我的东西。
我第一次穿高定裙子的照片。
我在别墅花园里偷摘玫瑰的照片。
我趴在沙发上睡觉的照片。
还有我写过的一张便签。
【陆闻川，今天想吃火锅，微辣，不要香菜。】
我拿着那张便签，沉默了。
陆闻川坐到我身边。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谁。」
「那你为什么不说？」
他垂眼。
「我以为你不想听。」
我气笑了。
「陆闻川，你这张嘴，除了让我听话和少吃甜的，还会干什么？」
他认真想了想。
「会认错。」
我瞪他。
他低声说：「梨月，我错了。」
我哼了一声。
「还有呢？」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
我心跳一顿。
陆闻川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钻戒。
很大。
非常大。
大到我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估价。
很好。
这男人认错态度很端正。
陆闻川握着我的手，声音低哑。
「姜梨月，嫁给我。」
我看着他。
没有立刻答应。
「陆闻川，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以后有事不准自作主张把我推开。」
「好。」
「第二，不准再用分手费羞辱我。」
「好。」
「第三，孩子出生后，奶粉、教育、医疗、房子、车子，都要最高配置。」
陆闻川眼底有笑。
「好。」
「第四，我的金条归我。」
他终于笑出来。
「好，都归你。」
我看着他，眼眶又有点热。
「第五。」
他认真等着。
我说：「你要一直喜欢我。」
陆闻川的笑意慢慢收起来。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不是喜欢。」
我愣了下。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手背。
「是爱。」
「一直爱。」
我鼻子一酸，嘴上却说：「那也行吧。」
他把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我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了一个家。
不是靠银行卡余额撑起来的安全区。
而是有人在风雨来之前，愿意站到我前面。
虽然他之前站得方式很有病。
但好在，人还能改造。
五个月后，我和陆闻川举行婚礼。
婚礼很盛大。
大到宋弥弥在台下抹眼泪，边哭边说：「梨月，你终于嫁入豪门了。」
我纠正她：「不是嫁入豪门。」
她愣住。
我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认真道：
「是豪门父凭子贵。」
宋弥弥：「……」
陆闻川在旁边听见，低头笑了很久。
婚礼誓词时，他没有说那些华丽漂亮的话。
他只是握着我的手，对所有人说：
「我曾经以为，把她推远，是保护她。」
「后来才知道，真正的保护，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让她一个人害怕。」
我眼眶一热。
他转头看我，声音低而郑重。
「姜梨月，从今以后，我会做你的后盾。」
「不是因为你需要依靠我，才显得珍贵。」
「而是你本来就珍贵。」
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被堵在会所后门、吓得腿软的自己。
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我。
将来会有一个人，穿过阴谋、误会、危险和他自己愚蠢的嘴，来到我面前，告诉我——
你不是替身。
你不是金丝雀。
你不是谁随手捡起又随手丢下的东西。
你是被坚定选择的人。
我大概不会信。
可现在，我信了。
陆闻川掀开头纱，低头吻我。
台下掌声如潮。
宋弥弥哭得像我二婚。
我闭上眼，轻轻回吻他。
后来有人问我，嫁给陆闻川是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说：
「像买了一支长期稳定上涨的优质股。」
对方沉默。
我又补充：
「但分红方式比较特别。」
「他每天亲自给我剥橘子。」
当然。
金条另算。
全文完。
标题写得很吓人。
什么资本新贵涉嫌侵犯商业秘密。
什么不正当竞争。
什么非法拘禁。
我躺在陆闻川半山别墅的沙发上，一边吃草莓，一边刷新闻。
刷到“周某”两个字时，我很不满意。
「怎么不直接写周砚行？」
陆闻川坐在旁边给我剥橘子。
「警方通报一般不写全名。」
我叹气。
「便宜他了。」
陆闻川把剥好的橘子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吃了。
挺甜。
于是决定暂时不跟他吵。
从庄园回来后，陆闻川把我接回了他原来的别墅。
我本来不想回来。
毕竟做人要有骨气。
但他说这里有家庭医生、营养师、司机、保镖，还有全屋恒温系统。
我立刻带着骨气搬了回来。
主要是为了孩子。
绝对不是因为主卧那张床真的很舒服。
宋弥弥来探望我时，拎着她那份金条，哭着要还给我。
我问：「你干什么？」
她抽抽噎噎：「这是我卖友求荣得来的，我不配拥有。」
我说：「那你给我吧。」
她愣住。
我把金条接过来。
「好，赎罪成功。」
宋弥弥：「……」
她哭得更厉害了。
最后我还是把金条还给她。
顺便让陆闻川给她弟弟安排了一份实习，又替她母亲联系了更好的医生。
宋弥弥抱着我哭，说下辈子给我当牛做马。
我说不用。
这辈子少给我介绍反派就行。
她发誓以后看见灰西装男人绕道走。
我觉得这个教训很深刻。
至于林知禾。
她作为周砚行案子的关键证人，配合调查后被取保。
她来见过我一次。
那天陆闻川不在。
她站在别墅门口，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整个人瘦了很多。
我让阿姨给她倒了杯水。
她握着杯子，很久才说：「对不起。」
我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
「对不起哪件？」
她脸色一白。
看来可对不起的事情有点多。
我叹了口气。
「你也不用跟我演苦情戏。你被周砚行拿捏是一回事，来我家要钱又是另一回事。」
林知禾低下头。
「我那时候……嫉妒你。」
我挑眉。
「嫉妒我什么？嫉妒我拿了六百万？」
她苦笑。
「嫉妒他看你的眼神。」
我没说话。
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敌意。
「你知道吗？他装破产的时候，对所有人都很冷静。对我，也一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只有提到你，他才会乱。」
我心口轻轻动了一下。
林知禾说：「周砚行让我试探他。我问他要钱，问他以后怎么办，甚至故意装作不介意吃苦。」
「他都没什么反应。」
「可我只是去找了你，他就立刻赶过去了。」
我垂下眼，摸了摸肚子。
林知禾轻声说：「姜梨月，你不是替身。」
我抬头看她。
她笑得有些疲惫。
「至少，我从来没被他那样爱过。」
说完，她站起身。
我忽然问：「你以后怎么办？」
她愣了一下。
「离开海城吧。」
我点头。
「挺好。」
她走到门口时，我又叫住她。
「林知禾。」
她回头。
我认真道：「下次找男人，别找吃临期饭团的。」
她怔了怔，忽然笑了。
「好。」
林知禾离开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直到陆闻川回来。
他一进门，先脱外套洗手，然后走到我身边，蹲下。
「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我看着他。
「林知禾来过。」
他立刻皱眉。
「她说什么了？」
「她说我不是替身。」
陆闻川一顿。
我看着他。
「那你说呢？」
他握住我的手。
「你当然不是。」
「证据呢？」
陆闻川似乎早有准备。
他起身去了书房。
几分钟后，拿回来一个盒子。
我认得这个盒子。
以前放林知禾照片的那个。
他把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
里面没有林知禾的照片。
全是我的东西。
我第一次穿高定裙子的照片。
我在别墅花园里偷摘玫瑰的照片。
我趴在沙发上睡觉的照片。
还有我写过的一张便签。
【陆闻川，今天想吃火锅，微辣，不要香菜。】
我拿着那张便签，沉默了。
陆闻川坐到我身边。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谁。」
「那你为什么不说？」
他垂眼。
「我以为你不想听。」
我气笑了。
「陆闻川，你这张嘴，除了让我听话和少吃甜的，还会干什么？」
他认真想了想。
「会认错。」
我瞪他。
他低声说：「梨月，我错了。」
我哼了一声。
「还有呢？」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
我心跳一顿。
陆闻川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钻戒。
很大。
非常大。
大到我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估价。
很好。
这男人认错态度很端正。
陆闻川握着我的手，声音低哑。
「姜梨月，嫁给我。」
我看着他。
没有立刻答应。
「陆闻川，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以后有事不准自作主张把我推开。」
「好。」
「第二，不准再用分手费羞辱我。」
「好。」
「第三，孩子出生后，奶粉、教育、医疗、房子、车子，都要最高配置。」
陆闻川眼底有笑。
「好。」
「第四，我的金条归我。」
他终于笑出来。
「好，都归你。」
我看着他，眼眶又有点热。
「第五。」
他认真等着。
我说：「你要一直喜欢我。」
陆闻川的笑意慢慢收起来。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不是喜欢。」
我愣了下。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手背。
「是爱。」
「一直爱。」
我鼻子一酸，嘴上却说：「那也行吧。」
他把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我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了一个家。
不是靠银行卡余额撑起来的安全区。
而是有人在风雨来之前，愿意站到我前面。
虽然他之前站得方式很有病。
但好在，人还能改造。
五个月后，我和陆闻川举行婚礼。
婚礼很盛大。
大到宋弥弥在台下抹眼泪，边哭边说：「梨月，你终于嫁入豪门了。」
我纠正她：「不是嫁入豪门。」
她愣住。
我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认真道：
「是豪门父凭子贵。」
宋弥弥：「……」
陆闻川在旁边听见，低头笑了很久。
婚礼誓词时，他没有说那些华丽漂亮的话。
他只是握着我的手，对所有人说：
「我曾经以为，把她推远，是保护她。」
「后来才知道，真正的保护，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让她一个人害怕。」
我眼眶一热。
他转头看我，声音低而郑重。
「姜梨月，从今以后，我会做你的后盾。」
「不是因为你需要依靠我，才显得珍贵。」
「而是你本来就珍贵。」
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被堵在会所后门、吓得腿软的自己。
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我。
将来会有一个人，穿过阴谋、误会、危险和他自己愚蠢的嘴，来到我面前，告诉我——
你不是替身。
你不是金丝雀。
你不是谁随手捡起又随手丢下的东西。
你是被坚定选择的人。
我大概不会信。
可现在，我信了。
陆闻川掀开头纱，低头吻我。
台下掌声如潮。
宋弥弥哭得像我二婚。
我闭上眼，轻轻回吻他。
后来有人问我，嫁给陆闻川是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说：
「像买了一支长期稳定上涨的优质股。」
对方沉默。
我又补充：
「但分红方式比较特别。」
「他每天亲自给我剥橘子。」
当然。
金条另算。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