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八万育婴师

玫瑰宝宝 1987字 2026-04-29 11:46:50
我入职豪门的第一天,女主人抱着刚出生的孩子问我:

“如果他们要抢走我的儿子,你帮谁?”

她坐在月子房的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怀里的婴儿刚睡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门外那道虚掩的门。

门缝后面,有人在听。

我笑了笑,压低声音:“谁给我钱,我帮谁。”

苏曼宁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下一秒,我又补了一句:“但谁敢动孩子,我送谁下地狱。”

门外的呼吸声,停了一瞬。

苏曼宁猛地抬头看我。

她很年轻,二十九岁,顾家少夫人,刚给顾家生下长孙。按理说,她该是这栋别墅里最金贵的人。

可她手腕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下乌青,唇色发白。床头放着没喝完的汤,已经冷了,上面浮着一层油。

她不像豪门少奶奶。

像一个刚从战场上逃下来的伤兵。

“沈知禾。”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你真的只是育婴师吗?”

我把简历放在她床头。

“简历上写得很清楚,十六年高端母婴护理经验,服务过三十七个家庭,零差评。”

她盯着我:“月薪八万,真的只是为了带孩子?”

我还没回答,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挂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珍珠,眼神落在我身上时,像在挑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这就是新来的育婴师?”

苏曼宁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怀里的孩子哼唧了一声。

女人立刻皱眉:“你看,你又把孩子弄醒了。我说过多少次,抱孩子不能这么紧。你自己不会带,就别逞强。”

苏曼宁脸色更白。

“妈,他刚睡着……”

“刚睡着你还抱着?”韩玉兰冷笑,“孩子是顾家的长孙,不是你一个人用来逞能的玩具。”

我垂着眼,没说话。

韩玉兰走到我面前:“沈是吧?”

“是,夫人。”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顾家请你来,是让你照顾孩子,不是让你陪少夫人闹情绪。她产后精神不稳定,很多话不能当真。你以后听我的安排。”

苏曼宁猛地抬头:“妈,我没有精神不稳定。”

韩玉兰看都没看她。

“一个产妇,三天哭了五次,半夜抱着孩子不肯撒手,还说有人要抢她孩子。这不叫精神不稳定,叫什么?”

她说完,像是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我,转头对我道:“沈姐,你是专业的,应该知道产后抑郁严重起来,会伤害孩子吧?”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却像一把刀,直接插进苏曼宁的心口。

苏曼宁浑身一抖:“我不会伤害我的孩子!”

韩玉兰叹了口气,声音更温柔了些:“你看,又激动了。”

我终于抬起头。

“夫人。”

韩玉兰看向我。

我平静地说:“产后情绪波动,和伤害婴儿之间,没有必然关系。没有医学评估前,不建议随便给产妇贴标签。”

房间里安静了。

韩玉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你懂得倒不少。”

“拿人钱财,当然要专业。”

我走到苏曼宁身边,伸手:“少夫人,孩子给我吧。您手臂发抖,再抱下去容易酸痛。”

苏曼宁看着我,像是犹豫。

我低声说:“放心,我不会把他交给别人。”

她眼眶微红,慢慢把孩子递给了我。

孩子很轻。

轻得让人心里发疼。

我抱稳孩子,低头检查了一下他的包被、脖颈、后背,又看了一眼床边那碗汤。

“这汤谁送来的?”

韩玉兰道:“家里厨师熬的,给她补身子的。”

我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

里面有淡淡的药味。

苏曼宁低声说:“我喝了会睡很久。可我不喝,妈就说我不识好歹。”

韩玉兰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还能害你?”

我笑了笑:“夫人别误会,我只是想问,这汤的方子是谁开的?”

韩玉兰沉默半秒。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是我给的。”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浅色针织裙,长发披肩,气质温婉,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

“沈姐你好,我是许清妍,儿童心理顾问,也是承越多年的朋友。”

她说“多年朋友”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曼宁。

苏曼宁的脸色一下子冷了。

我明白了。

婆婆、前女友、虚弱产妇、刚出生的孩子。

这家的局,比我想象中还热闹。

许清妍走到我面前,笑得得体:“这汤只是安神助眠的,曼宁产后太紧张,睡好了,才有利于恢复。”

我看着她:“许小姐是儿童心理顾问,也懂产妇用药?”

许清妍的笑容僵了一瞬。

韩玉兰立刻皱眉:“沈姐,你第一天来,话是不是太多了?”

我低头,轻轻拍着孩子。

“抱歉,职业习惯。孩子太小,我对入口的东西都会多问一句。”

韩玉兰冷冷看了我一眼。

“记住,在顾家,谨慎是好事,但别自作聪明。”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许清妍临走前,温柔地看向苏曼宁:“曼宁,你好好休息。承越晚上回来,我会跟他说你的情况。”

苏曼宁的手,死死攥住床单。

门关上后,她终于撑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你看见了吗?”她哑声问,“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我把孩子放进她身边的小床里,替他掖好被角。

“不是所有人。”

苏曼宁看着我。

我走到窗边,拉上窗帘,随后转身,目光落在角落那只香薰机上。

“至少我知道,一个真正精神不稳定的母亲,不会在自己睡不着的时候,还记得孩子几点喝奶、几点换尿布、哪只耳朵容易压红。”

苏曼宁愣住。

我拿起香薰机,拆开底座。

里面,有一个极小的摄像头。

苏曼宁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我把摄像头放到她掌心。

“少夫人,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他们抢孩子,是为了爱,还是为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