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任价
我盯着监控里的陆闻澈看了足足十秒。
十秒里，我想了很多。
比如他怎么还没死。
比如他为什么会来。
比如他以前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分手只会说“好”，现在倒知道喊我名字了。
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
报应来了。
不是他的。
是我的。
因为我竟然心软了。
我拿起对讲器，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个冷酷无情的末世奸商。
“有热水。”
屏幕里的陆闻澈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继续道：“但现在钱没用了，你拿什么换？”
风雪里，他沉默了一会儿。
这沉默可太熟悉了。
以前吵架也是这样，我说十句，他回半句。我气得要死，他看起来像在参加什么肃穆的追悼会。
两年不见，还是这个死样子。
我正要嘲讽他一句“没东西就滚”，却见他抬手，缓慢拉开了冲锋衣的拉链。
里面是贴身黑色作战服。
肩背利落，腰线紧绷，伤口从锁骨下方擦过去，血已经凝成深色。他整个人像一把在雪里冻过的刀，冷，硬，还怪好看的。
我喉咙一哽。
我恨自己不争气。
人都快冻死了，我第一反应竟然是身材没退步。
陆闻澈抬眼看着监控，声音平静：“我。”
我：“……”
这人是不是在雪地里把脑子冻坏了？
我抱紧暖水袋，努力把脸上的热意压回去。
“一晚热水，半包暖宝宝。”
我补充：“前任价，不能再多。”
陆闻澈又沉默。
我以为他终于被我的刻薄羞辱到了。
结果他问：“能赊账吗？”
我差点把对讲器捏碎。
陆闻澈，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我还是开了门。
当然，我只开了最里层的保温门，外面的防风闸只升到能让一个人弯腰钻进来的高度。
陆闻澈进门时，寒气跟着他扑进来，我被冻得一哆嗦，还没来得及骂他，就看见他右手一直按着腹侧。
那里有血。
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先蹦出来一句：“怎么，赊账还自带残损？”
陆闻澈看我一眼：“路上摔的。”
“摔哪儿能摔成这样？”
“车。”
“什么车？”
“雪地摩托。”
我忍了忍，没忍住：“你骑雪地摩托摔成这样，还能活着爬到我门口？”
他认真想了一下：“运气好。”
我气笑了。
这叫运气好？
这叫阎王爷见你话少，不想收你。
我拿了药箱过来，扔到桌上：“自己处理。”
陆闻澈伸手去接，手指冻得发僵，连纱布都撕不开。
我看了半晌，还是骂骂咧咧地走过去。
“欠一次包扎费。”
他低低“嗯”了一声。
我剪开他的衣料，伤口不算浅，皮肉翻开，被冻得发白。我本来想继续阴阳怪气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壁炉噼啪作响。
我低头给他消毒，故意不看他的脸。
他忽然说：“你这里还好。”
我冷笑：“托你的福，没死。”
他说：“我知道你不会死。”
我手上力气一重。
陆闻澈闷哼了一声。
我抬眼：“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在这儿？你知道我一个人？你知道我这两年怎么过的？”
说完我就后悔了。
太像怨妇。
不符合我末世奸商的身份。
陆闻澈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沉。
他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我和他同时转头。
监控屏幕里，防风闸外出现了几个人影。
为首的男人裹着脏兮兮的军大衣，胡子拉碴，眼睛却亮得吓人。他盯着民宿门缝里透出去的暖光，舔了舔冻裂的嘴唇。
“里面有人。”
他身后另一个人兴奋道：“还有电！我看见灯了！”
男人抬头，正好对上摄像头。
他咧嘴一笑。
“姑娘，开个门吧。”
“外头冷，借我们进去暖暖。”
我按住门锁的手一紧。
陆闻澈已经站到了我身前。
他身上还带着伤，声音却冷得像刀。
“别开。”
我看着屏幕里那男人贪婪的眼神，心里那点重逢的酸涩瞬间散了个干净。
很好。
末世第二条规矩。
不圣母。
正式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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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里，我想了很多。
比如他怎么还没死。
比如他为什么会来。
比如他以前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分手只会说“好”，现在倒知道喊我名字了。
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
报应来了。
不是他的。
是我的。
因为我竟然心软了。
我拿起对讲器，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个冷酷无情的末世奸商。
“有热水。”
屏幕里的陆闻澈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继续道：“但现在钱没用了，你拿什么换？”
风雪里，他沉默了一会儿。
这沉默可太熟悉了。
以前吵架也是这样，我说十句，他回半句。我气得要死，他看起来像在参加什么肃穆的追悼会。
两年不见，还是这个死样子。
我正要嘲讽他一句“没东西就滚”，却见他抬手，缓慢拉开了冲锋衣的拉链。
里面是贴身黑色作战服。
肩背利落，腰线紧绷，伤口从锁骨下方擦过去，血已经凝成深色。他整个人像一把在雪里冻过的刀，冷，硬，还怪好看的。
我喉咙一哽。
我恨自己不争气。
人都快冻死了，我第一反应竟然是身材没退步。
陆闻澈抬眼看着监控，声音平静：“我。”
我：“……”
这人是不是在雪地里把脑子冻坏了？
我抱紧暖水袋，努力把脸上的热意压回去。
“一晚热水，半包暖宝宝。”
我补充：“前任价，不能再多。”
陆闻澈又沉默。
我以为他终于被我的刻薄羞辱到了。
结果他问：“能赊账吗？”
我差点把对讲器捏碎。
陆闻澈，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我还是开了门。
当然，我只开了最里层的保温门，外面的防风闸只升到能让一个人弯腰钻进来的高度。
陆闻澈进门时，寒气跟着他扑进来，我被冻得一哆嗦，还没来得及骂他，就看见他右手一直按着腹侧。
那里有血。
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先蹦出来一句：“怎么，赊账还自带残损？”
陆闻澈看我一眼：“路上摔的。”
“摔哪儿能摔成这样？”
“车。”
“什么车？”
“雪地摩托。”
我忍了忍，没忍住：“你骑雪地摩托摔成这样，还能活着爬到我门口？”
他认真想了一下：“运气好。”
我气笑了。
这叫运气好？
这叫阎王爷见你话少，不想收你。
我拿了药箱过来，扔到桌上：“自己处理。”
陆闻澈伸手去接，手指冻得发僵，连纱布都撕不开。
我看了半晌，还是骂骂咧咧地走过去。
“欠一次包扎费。”
他低低“嗯”了一声。
我剪开他的衣料，伤口不算浅，皮肉翻开，被冻得发白。我本来想继续阴阳怪气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壁炉噼啪作响。
我低头给他消毒，故意不看他的脸。
他忽然说：“你这里还好。”
我冷笑：“托你的福，没死。”
他说：“我知道你不会死。”
我手上力气一重。
陆闻澈闷哼了一声。
我抬眼：“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在这儿？你知道我一个人？你知道我这两年怎么过的？”
说完我就后悔了。
太像怨妇。
不符合我末世奸商的身份。
陆闻澈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沉。
他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我和他同时转头。
监控屏幕里，防风闸外出现了几个人影。
为首的男人裹着脏兮兮的军大衣，胡子拉碴，眼睛却亮得吓人。他盯着民宿门缝里透出去的暖光，舔了舔冻裂的嘴唇。
“里面有人。”
他身后另一个人兴奋道：“还有电！我看见灯了！”
男人抬头，正好对上摄像头。
他咧嘴一笑。
“姑娘，开个门吧。”
“外头冷，借我们进去暖暖。”
我按住门锁的手一紧。
陆闻澈已经站到了我身前。
他身上还带着伤，声音却冷得像刀。
“别开。”
我看着屏幕里那男人贪婪的眼神，心里那点重逢的酸涩瞬间散了个干净。
很好。
末世第二条规矩。
不圣母。
正式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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