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旧物被毁
顾父的失态只有短短一瞬。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怕了。
一个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在听见“十年前”和“我父亲”这几个字时，眼底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这就够了。
我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顾氏那场事故，也绝不是报告里轻飘飘一句“设备故障”能盖过去的。
我还没开口，顾父已经压低声音：
“江予安，你别把陈年旧事拿到今天说。”
“对你没好处。”
我笑了。
“那对谁有好处？”
顾父脸色阴沉。
“你父亲的事，已经有结论。”
“人要往前看。”
往前看？
我父亲死后，母亲带着证据四处奔走，被人堵在楼道里威胁。
后来她一病不起。
直到去世前，她还攥着我的手说：
“予安，别信他们说的结论。”
“你爸不是白死的。”
这些年，我当然在往前走。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到今天，就是为了站在顾家人面前，亲手撕开他们的体面。
顾承聿终于察觉到不对。
他看着顾父，又看向我。
“什么十年前？”
顾父厉声道：
“今天是你的订婚宴，不该问的别问。”
顾承聿脸色难看。
他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尤其是在我面前。
苏明姝却比他聪明得多。
她知道不能让话题继续落在顾氏旧案上。
于是她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众人看过去。
她眼眶泛红，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予安姐，你的戒指……”
我低头。
戒指还好好戴在我手上。
但她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来。
温茜立刻接上：
“对啊，这戒指还没摘呢。”
“江予安，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拿着顾少以前送你的东西，在人家订婚宴上闹事，还装什么受害者？”
苏明姝轻声道：
“予安姐，过去的东西留着，只会让你更痛苦。”
“你把它摘下来吧。”
“也算是放过你自己。”
她说得情真意切。
像是真的替我着想。
可她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的戒指。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
贪婪，嫉妒，想抢。
顾承聿不耐烦道：
“江予安，摘了。”
我没动。
他脸色更沉。
“一枚戒指而已，你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一枚戒指而已？”
我轻声重复。
顾承聿冷笑。
“不然呢？”
“当年我送你的时候，也不过是随手挑的。”
“你该不会真把它当成什么定情信物吧？”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太尴尬了。”
“她珍藏这么多年，结果顾少说只是随手挑的。”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我要是她，脸都没地方放。”
苏明姝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柔柔道：
“承聿，你别这么说。”
“予安姐可能真的很珍惜。”
顾承聿皱眉看着我。
“既然珍惜，就更该认清现实。”
“它现在不属于你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
顾承聿到现在还以为，我在乎的是他。
我在乎的是这枚戒指背后藏着的真相。
是我父亲最后留下来的那串加密数据。
是被顾家压了十年的证据。
我说：“这戒指，你们谁都碰不得。”
温茜嗤笑。
“哟，还装上了？”
她几步走到我面前，伸手就来抓我的手。
“我今天还就碰了，看你能怎么样！”
我避开她。
温茜扑了个空，险些摔倒。
她恼羞成怒。
“江予安，你敢躲？”
苏明姝突然上前，柔声劝道：
“予安姐，别闹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按住我的胳膊。
动作看似轻柔，指甲却狠狠掐进我的皮肤里。
我眸色一冷。
“松手。”
她眼底划过一丝挑衅，声音却委屈：
“我只是想帮你……”
下一秒，她猛地用力，试图把戒指从我手上拽下来。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苏明姝，我警告过你。”
她痛得脸色发白，却忽然顺势往后一倒。
“啊！”
顾承聿立刻冲上来扶住她。
“明姝！”
苏明姝靠在他怀里，眼泪掉得恰到好处。
“承聿，我只是想劝予安姐放下过去，她为什么要推我？”
顾承聿猛地抬头。
“江予安！”
我冷冷看着他。
“我没推她。”
温茜立刻尖叫：
“我们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
“明姝怀着孩子，你居然还敢对她动手！”
“你这种人怎么这么恶毒！”
台下宾客也跟着骂起来。
“报警吧！”
“太过分了。”
“顾少，不能再纵容她了。”
顾承聿脸色阴沉到极点。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道歉。”
我看着他。
“我说了，我没推她。”
“我让你道歉！”
他突然抬手，想要抓我的手腕。
我侧身避开。
可就在这瞬间，苏明姝扑了过来。
她像是要拦顾承聿，实则手指精准地扣住我的戒指。
我心口一沉。
“苏明姝！”
已经晚了。
她猛地一扯。
戒指从我指间脱落。
细小的刺痛从指节传来，皮肤被戒圈刮出一道血痕。
苏明姝攥着戒指，踉跄后退。
她看着我骤然变冷的脸，终于露出一点真实的笑意。
“予安姐，你看。”
“放下过去，也没那么难。”
我伸出手。
“还给我。”
她歪了歪头，声音很轻。
“如果我不呢？”
顾承聿皱眉。
“明姝，把戒指给我处理。”
他语气轻慢。
“这种东西，别脏了你的手。”
苏明姝乖巧地点头。
然后，她转身走向香槟塔。
我眼神骤冷。
“站住。”
她像是没听见。
在所有人看戏的目光中，她举起那枚戒指。
“予安姐，既然你不肯放下，那我帮你。”
说完，她手一松。
戒指落进最高层的香槟杯里。
清脆一声。
酒液溅起细小水花。
全场响起一片轻笑。
“早该这样了。”
“旧戒指配旧人，扔了正好。”
“苏小姐太温柔了，要我直接丢垃圾桶。”
我盯着那座香槟塔，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戒指本身不重要。
可里面的芯片不能进水。
我快步上前，想取回戒指。
温茜却挡在我面前。
“急什么？”
“刚才不是挺能装的吗？”
我冷声道：
“滚开。”
温茜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恼怒道：
“你吓唬谁？”
“保安！拦住她！”
几个保安立刻围上来。
我直接推开最近的人。
可顾承聿从身后抓住了我的胳膊。
“江予安，你闹够了没有？”
我回头看他。
“放手。”
他冷声道：
“一枚破戒指而已，你非要在这里发疯？”
我一字一句道：
“那不是破戒指。”
顾承聿嗤笑。
“难不成里面还藏着你的命？”
我看着他，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差不多。”
他愣了一下。
也就在这一秒，苏明姝忽然端起那杯香槟。
“予安姐，既然你这么舍不得。”
“那我敬你吧。”
说完，她手腕一倾。
那杯酒，连同戒指一起，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杯碎裂。
香槟四溅。
戒指滚出半圈，被她高跟鞋踩住。
我瞳孔骤缩。
“不要！”
苏明姝却像是受了惊，脚下狠狠一碾。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抬起脚。
戒指已经变形。
里面嵌着的微型芯片，被碾碎了一角。
苏明姝捂住嘴，满脸无辜。
“对不起，予安姐。”
“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安静了一瞬。
随即，温茜笑了。
“一个旧戒指而已，至于吗？”
顾承聿也皱眉道：
“坏了就坏了。”
“我赔你十个。”
我蹲下身，捡起那枚变形的戒指。
指尖沾上酒液和玻璃碎片，划出血痕。
我却像感觉不到疼。
这枚戒指里，藏着我父亲最后一段调查备份。
虽然我早就做过复制。
但这是原件。
是他亲手留下的东西。
我慢慢站起身，看向苏明姝。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后退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
只是拿出手机，给陆闻川发了一条消息。
“准备进场。”
发送成功后，我抬眼看向顾承聿、苏明姝，还有满场看笑话的人。
“本来，我想给你们留到宴会结束。”
“现在不用了。”
顾承聿眉心紧皱。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握紧掌心那枚损坏的戒指。
“顾承聿。”
“从现在起，你们顾家的订婚宴，结束了。”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怕了。
一个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在听见“十年前”和“我父亲”这几个字时，眼底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这就够了。
我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顾氏那场事故，也绝不是报告里轻飘飘一句“设备故障”能盖过去的。
我还没开口，顾父已经压低声音：
“江予安，你别把陈年旧事拿到今天说。”
“对你没好处。”
我笑了。
“那对谁有好处？”
顾父脸色阴沉。
“你父亲的事，已经有结论。”
“人要往前看。”
往前看？
我父亲死后，母亲带着证据四处奔走，被人堵在楼道里威胁。
后来她一病不起。
直到去世前，她还攥着我的手说：
“予安，别信他们说的结论。”
“你爸不是白死的。”
这些年，我当然在往前走。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到今天，就是为了站在顾家人面前，亲手撕开他们的体面。
顾承聿终于察觉到不对。
他看着顾父，又看向我。
“什么十年前？”
顾父厉声道：
“今天是你的订婚宴，不该问的别问。”
顾承聿脸色难看。
他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尤其是在我面前。
苏明姝却比他聪明得多。
她知道不能让话题继续落在顾氏旧案上。
于是她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众人看过去。
她眼眶泛红，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予安姐，你的戒指……”
我低头。
戒指还好好戴在我手上。
但她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来。
温茜立刻接上：
“对啊，这戒指还没摘呢。”
“江予安，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拿着顾少以前送你的东西，在人家订婚宴上闹事，还装什么受害者？”
苏明姝轻声道：
“予安姐，过去的东西留着，只会让你更痛苦。”
“你把它摘下来吧。”
“也算是放过你自己。”
她说得情真意切。
像是真的替我着想。
可她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的戒指。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
贪婪，嫉妒，想抢。
顾承聿不耐烦道：
“江予安，摘了。”
我没动。
他脸色更沉。
“一枚戒指而已，你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一枚戒指而已？”
我轻声重复。
顾承聿冷笑。
“不然呢？”
“当年我送你的时候，也不过是随手挑的。”
“你该不会真把它当成什么定情信物吧？”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太尴尬了。”
“她珍藏这么多年，结果顾少说只是随手挑的。”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我要是她，脸都没地方放。”
苏明姝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柔柔道：
“承聿，你别这么说。”
“予安姐可能真的很珍惜。”
顾承聿皱眉看着我。
“既然珍惜，就更该认清现实。”
“它现在不属于你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
顾承聿到现在还以为，我在乎的是他。
我在乎的是这枚戒指背后藏着的真相。
是我父亲最后留下来的那串加密数据。
是被顾家压了十年的证据。
我说：“这戒指，你们谁都碰不得。”
温茜嗤笑。
“哟，还装上了？”
她几步走到我面前，伸手就来抓我的手。
“我今天还就碰了，看你能怎么样！”
我避开她。
温茜扑了个空，险些摔倒。
她恼羞成怒。
“江予安，你敢躲？”
苏明姝突然上前，柔声劝道：
“予安姐，别闹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按住我的胳膊。
动作看似轻柔，指甲却狠狠掐进我的皮肤里。
我眸色一冷。
“松手。”
她眼底划过一丝挑衅，声音却委屈：
“我只是想帮你……”
下一秒，她猛地用力，试图把戒指从我手上拽下来。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苏明姝，我警告过你。”
她痛得脸色发白，却忽然顺势往后一倒。
“啊！”
顾承聿立刻冲上来扶住她。
“明姝！”
苏明姝靠在他怀里，眼泪掉得恰到好处。
“承聿，我只是想劝予安姐放下过去，她为什么要推我？”
顾承聿猛地抬头。
“江予安！”
我冷冷看着他。
“我没推她。”
温茜立刻尖叫：
“我们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
“明姝怀着孩子，你居然还敢对她动手！”
“你这种人怎么这么恶毒！”
台下宾客也跟着骂起来。
“报警吧！”
“太过分了。”
“顾少，不能再纵容她了。”
顾承聿脸色阴沉到极点。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道歉。”
我看着他。
“我说了，我没推她。”
“我让你道歉！”
他突然抬手，想要抓我的手腕。
我侧身避开。
可就在这瞬间，苏明姝扑了过来。
她像是要拦顾承聿，实则手指精准地扣住我的戒指。
我心口一沉。
“苏明姝！”
已经晚了。
她猛地一扯。
戒指从我指间脱落。
细小的刺痛从指节传来，皮肤被戒圈刮出一道血痕。
苏明姝攥着戒指，踉跄后退。
她看着我骤然变冷的脸，终于露出一点真实的笑意。
“予安姐，你看。”
“放下过去，也没那么难。”
我伸出手。
“还给我。”
她歪了歪头，声音很轻。
“如果我不呢？”
顾承聿皱眉。
“明姝，把戒指给我处理。”
他语气轻慢。
“这种东西，别脏了你的手。”
苏明姝乖巧地点头。
然后，她转身走向香槟塔。
我眼神骤冷。
“站住。”
她像是没听见。
在所有人看戏的目光中，她举起那枚戒指。
“予安姐，既然你不肯放下，那我帮你。”
说完，她手一松。
戒指落进最高层的香槟杯里。
清脆一声。
酒液溅起细小水花。
全场响起一片轻笑。
“早该这样了。”
“旧戒指配旧人，扔了正好。”
“苏小姐太温柔了，要我直接丢垃圾桶。”
我盯着那座香槟塔，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戒指本身不重要。
可里面的芯片不能进水。
我快步上前，想取回戒指。
温茜却挡在我面前。
“急什么？”
“刚才不是挺能装的吗？”
我冷声道：
“滚开。”
温茜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恼怒道：
“你吓唬谁？”
“保安！拦住她！”
几个保安立刻围上来。
我直接推开最近的人。
可顾承聿从身后抓住了我的胳膊。
“江予安，你闹够了没有？”
我回头看他。
“放手。”
他冷声道：
“一枚破戒指而已，你非要在这里发疯？”
我一字一句道：
“那不是破戒指。”
顾承聿嗤笑。
“难不成里面还藏着你的命？”
我看着他，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差不多。”
他愣了一下。
也就在这一秒，苏明姝忽然端起那杯香槟。
“予安姐，既然你这么舍不得。”
“那我敬你吧。”
说完，她手腕一倾。
那杯酒，连同戒指一起，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杯碎裂。
香槟四溅。
戒指滚出半圈，被她高跟鞋踩住。
我瞳孔骤缩。
“不要！”
苏明姝却像是受了惊，脚下狠狠一碾。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抬起脚。
戒指已经变形。
里面嵌着的微型芯片，被碾碎了一角。
苏明姝捂住嘴，满脸无辜。
“对不起，予安姐。”
“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安静了一瞬。
随即，温茜笑了。
“一个旧戒指而已，至于吗？”
顾承聿也皱眉道：
“坏了就坏了。”
“我赔你十个。”
我蹲下身，捡起那枚变形的戒指。
指尖沾上酒液和玻璃碎片，划出血痕。
我却像感觉不到疼。
这枚戒指里，藏着我父亲最后一段调查备份。
虽然我早就做过复制。
但这是原件。
是他亲手留下的东西。
我慢慢站起身，看向苏明姝。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后退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
只是拿出手机，给陆闻川发了一条消息。
“准备进场。”
发送成功后，我抬眼看向顾承聿、苏明姝，还有满场看笑话的人。
“本来，我想给你们留到宴会结束。”
“现在不用了。”
顾承聿眉心紧皱。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握紧掌心那枚损坏的戒指。
“顾承聿。”
“从现在起，你们顾家的订婚宴，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