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旧案重启
顾承聿松开手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底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
不是因为失去我。
而是因为顾氏快完了。
他从小被顾家捧着长大。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顾氏未来的掌权人，是京市商圈最年轻的继承者，是天生站在高处的人。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他脚下那座高台，底下全是烂掉的木头。
只要我轻轻一推。
他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顾父还想挣扎。
他强撑着身体，沉声道：
“江主任，暂缓通过不代表最终结论。”
“顾氏可以补材料，可以重新说明。”
“十年前的事，不能只凭一份所谓内部报告就定性。”
“你这样做，是不负责任。”
我看着他。
“顾董说得对。”
“所以我没定性。”
“我只是申请重启专项复核。”
“至于最终结论，交给证据。”
顾父嘴角抽动。
他怕的就是证据。
陆闻川抬手，身后工作人员立刻拿出另一份文件。
“顾董。”
“根据目前掌握材料，顾氏集团涉嫌在上市申报过程中隐瞒重大历史安全事故，伪造公益背书，转移关键责任。”
“请您配合调查。”
顾父脸色铁青。
“我可以配合。”
“但今天这么多宾客，这样不合适吧？”
陆闻川声音冷硬：
“顾董刚才逼江主任签协议的时候，也没觉得不合适。”
一句话，把顾父堵得死死的。
台下有人没忍住倒吸一口气。
顾母终于慌了。
她冲上来，抓住顾父的胳膊。
“老顾，你快说话啊！”
“他们不能这么对我们顾家！”
“我们顾家这些年做了多少贡献，他们凭什么因为一点陈年旧事就——”
“陈年旧事？”
我打断她。
顾母一僵。
我看着她，缓缓道：
“顾夫人，人命在你嘴里，只是陈年旧事？”
顾母嘴唇抖了抖。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一步步走近她。
“我父亲死的时候，你们顾家派人送来一张支票。”
“我母亲不收。”
“第二天，就有人往我家门口泼红漆。”
“第三天，我母亲单位收到匿名举报。”
“第四天，我们家楼下多了两个陌生人。”
“这些，顾夫人也不知道吗？”
顾母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当然知道。
她刚才那句“你爸查来查去最后不也没查出什么”，已经暴露得太彻底了。
顾承聿震惊地看向她。
“妈，你们还做过这些？”
顾母躲开他的视线。
“我……我都是为了顾家。”
这句话，等于承认。
现场一片哗然。
许知然立刻举起手机。
“听见了吗？”
“为了顾家，就能威胁死者家属。”
“为了顾家，就能逼人拿钱闭嘴。”
“为了顾家，就能在订婚宴上甩锅给受害者女儿。”
她每说一句，顾母的脸色就白一分。
顾父怒道：
“关掉！”
许知然笑了。
“顾董，现在不是你说关就能关的时候。”
几乎同时，大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顾氏集团十年前安全事故疑涉瞒报，上市终审现场突发调查。**
紧接着，第二条。
**苏明姝被曝冒用苏家真千金履历，顾苏联姻疑存造假背书。**
第三条。
**顾氏订婚宴现场流出视频，前未婚妻真实身份疑为终审负责人。**
宾客们纷纷低头看手机。
全网已经炸了。
顾父也看见了。
他脸上的镇定终于彻底崩塌。
“谁放出去的？”
许知然举了举手机。
“我。”
“顾董不用谢，我只是帮你们顾家扩大影响力。”
温茜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她指着许知然：
“你这是侵犯隐私！”
许知然扫了她一眼。
“你刚才拍江予安被逼敬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温茜瞬间哑火。
那些原本举着手机等着看我笑话的宾客，此刻一个个把手机藏了起来。
可晚了。
他们的脸，也早就被镜头拍了进去。
苏明姝忽然疯了一样冲向我。
“江予安，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今天不会变成这样！”
她扬起手，想打我。
还没碰到我，就被陆闻川身边的工作人员拦住。
苏明姝挣扎着尖叫：
“你凭什么毁了我？”
“我只是想嫁给顾承聿！”
“你都已经被他不要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苏明姝，我从来不是回来抢顾承聿的。”
“我回来，是看你们怎么把自己送进去。”
她浑身一僵。
顾承聿忽然开口：
“明姝。”
苏明姝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向他。
“承聿，你相信我对不对？”
“我怀了你的孩子啊。”
顾承聿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上。
下一秒，他问：
“孩子真是我的吗？”
满场再一次安静。
苏明姝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什么意思？”
顾承聿死死盯着她。
“你身份是假的，履历是假的。”
“我现在凭什么相信孩子是真的？”
苏明姝踉跄后退，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顾承聿，你混蛋！”
顾承聿却没有半分愧疚。
他只看向我。
那眼神里，竟然带了几分讨好。
“予安。”
“我也是被她骗了。”
“如果我早知道她是假的，我不会和她订婚。”
“我们之间还有机会。”
我看着他，几乎被气笑。
“顾承聿。”
“你知道你最恶心的地方是什么吗？”
他脸色僵住。
我一字一句道：
“不是你背叛。”
“是你连背叛都要挑利益最高的对象。”
“现在发现她不值钱了，就想回头找我。”
“你把感情当交易，把女人当筹码，把婚姻当上市工具。”
“你不是被骗。”
“你只是投资失败。”
顾承聿脸色灰败。
他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陆闻川走到我身边。
“江主任，顾氏三厂旧案相关责任人已经开始同步传唤。”
“顾氏申报材料、财务资料和事故档案，也会立即封存。”
我点头。
“辛苦。”
顾父听见这话，整个人晃了晃。
他终于明白。
不是订婚宴结束了。
是顾家结束了。
顾母突然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予安！”
“阿姨错了，阿姨刚才不该那么说你。”
“你看在你和承聿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放顾家一次吧。”
她哭得狼狈，再也没有半分贵妇姿态。
“顾氏要是倒了，承聿也毁了啊！”
我垂眸看她。
“我父亲死的时候，你们放过我家了吗？”
顾母哭声一滞。
我继续问：
“我母亲被逼到病床上时，你们放过她了吗？”
“刚才你们逼我签协议的时候，放过我了吗？”
她跪在地上，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我收回视线。
“顾夫人，不是我不放过顾家。”
“是顾家从一开始，就没给自己留活路。”
工作人员上前，请顾父顾母配合调查。
顾父这一次没有再挣扎。
他只是死死看着我，眼神像淬了毒。
“江予安。”
“你会后悔的。”
我淡淡道：
“顾董，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顾父被带走那一刻，宴会厅外的媒体灯光闪成一片。
原本象征顾家荣耀的订婚宴，彻底变成了顾氏塌房现场。
而大屏幕上，顾承聿和苏明姝那张亲密订婚照，还没来得及撤下。
照片里的他们笑得春风得意。
照片外的他们，一个家族崩塌，一个身份作假，一个婚约成笑话。
我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往外走。
顾承聿忽然在身后喊我。
“予安！”
我停步，却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发颤。
“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我握紧掌心那枚变形的戒指。
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这些年所有无人问津的真相。
然后，我轻声说：
“顾承聿。”
“你们欠的是人命。”
“别拿旧情抵债。”
他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底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
不是因为失去我。
而是因为顾氏快完了。
他从小被顾家捧着长大。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顾氏未来的掌权人，是京市商圈最年轻的继承者，是天生站在高处的人。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他脚下那座高台，底下全是烂掉的木头。
只要我轻轻一推。
他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顾父还想挣扎。
他强撑着身体，沉声道：
“江主任，暂缓通过不代表最终结论。”
“顾氏可以补材料，可以重新说明。”
“十年前的事，不能只凭一份所谓内部报告就定性。”
“你这样做，是不负责任。”
我看着他。
“顾董说得对。”
“所以我没定性。”
“我只是申请重启专项复核。”
“至于最终结论，交给证据。”
顾父嘴角抽动。
他怕的就是证据。
陆闻川抬手，身后工作人员立刻拿出另一份文件。
“顾董。”
“根据目前掌握材料，顾氏集团涉嫌在上市申报过程中隐瞒重大历史安全事故，伪造公益背书，转移关键责任。”
“请您配合调查。”
顾父脸色铁青。
“我可以配合。”
“但今天这么多宾客，这样不合适吧？”
陆闻川声音冷硬：
“顾董刚才逼江主任签协议的时候，也没觉得不合适。”
一句话，把顾父堵得死死的。
台下有人没忍住倒吸一口气。
顾母终于慌了。
她冲上来，抓住顾父的胳膊。
“老顾，你快说话啊！”
“他们不能这么对我们顾家！”
“我们顾家这些年做了多少贡献，他们凭什么因为一点陈年旧事就——”
“陈年旧事？”
我打断她。
顾母一僵。
我看着她，缓缓道：
“顾夫人，人命在你嘴里，只是陈年旧事？”
顾母嘴唇抖了抖。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一步步走近她。
“我父亲死的时候，你们顾家派人送来一张支票。”
“我母亲不收。”
“第二天，就有人往我家门口泼红漆。”
“第三天，我母亲单位收到匿名举报。”
“第四天，我们家楼下多了两个陌生人。”
“这些，顾夫人也不知道吗？”
顾母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当然知道。
她刚才那句“你爸查来查去最后不也没查出什么”，已经暴露得太彻底了。
顾承聿震惊地看向她。
“妈，你们还做过这些？”
顾母躲开他的视线。
“我……我都是为了顾家。”
这句话，等于承认。
现场一片哗然。
许知然立刻举起手机。
“听见了吗？”
“为了顾家，就能威胁死者家属。”
“为了顾家，就能逼人拿钱闭嘴。”
“为了顾家，就能在订婚宴上甩锅给受害者女儿。”
她每说一句，顾母的脸色就白一分。
顾父怒道：
“关掉！”
许知然笑了。
“顾董，现在不是你说关就能关的时候。”
几乎同时，大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顾氏集团十年前安全事故疑涉瞒报，上市终审现场突发调查。**
紧接着，第二条。
**苏明姝被曝冒用苏家真千金履历，顾苏联姻疑存造假背书。**
第三条。
**顾氏订婚宴现场流出视频，前未婚妻真实身份疑为终审负责人。**
宾客们纷纷低头看手机。
全网已经炸了。
顾父也看见了。
他脸上的镇定终于彻底崩塌。
“谁放出去的？”
许知然举了举手机。
“我。”
“顾董不用谢，我只是帮你们顾家扩大影响力。”
温茜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她指着许知然：
“你这是侵犯隐私！”
许知然扫了她一眼。
“你刚才拍江予安被逼敬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温茜瞬间哑火。
那些原本举着手机等着看我笑话的宾客，此刻一个个把手机藏了起来。
可晚了。
他们的脸，也早就被镜头拍了进去。
苏明姝忽然疯了一样冲向我。
“江予安，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今天不会变成这样！”
她扬起手，想打我。
还没碰到我，就被陆闻川身边的工作人员拦住。
苏明姝挣扎着尖叫：
“你凭什么毁了我？”
“我只是想嫁给顾承聿！”
“你都已经被他不要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苏明姝，我从来不是回来抢顾承聿的。”
“我回来，是看你们怎么把自己送进去。”
她浑身一僵。
顾承聿忽然开口：
“明姝。”
苏明姝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向他。
“承聿，你相信我对不对？”
“我怀了你的孩子啊。”
顾承聿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上。
下一秒，他问：
“孩子真是我的吗？”
满场再一次安静。
苏明姝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什么意思？”
顾承聿死死盯着她。
“你身份是假的，履历是假的。”
“我现在凭什么相信孩子是真的？”
苏明姝踉跄后退，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顾承聿，你混蛋！”
顾承聿却没有半分愧疚。
他只看向我。
那眼神里，竟然带了几分讨好。
“予安。”
“我也是被她骗了。”
“如果我早知道她是假的，我不会和她订婚。”
“我们之间还有机会。”
我看着他，几乎被气笑。
“顾承聿。”
“你知道你最恶心的地方是什么吗？”
他脸色僵住。
我一字一句道：
“不是你背叛。”
“是你连背叛都要挑利益最高的对象。”
“现在发现她不值钱了，就想回头找我。”
“你把感情当交易，把女人当筹码，把婚姻当上市工具。”
“你不是被骗。”
“你只是投资失败。”
顾承聿脸色灰败。
他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陆闻川走到我身边。
“江主任，顾氏三厂旧案相关责任人已经开始同步传唤。”
“顾氏申报材料、财务资料和事故档案，也会立即封存。”
我点头。
“辛苦。”
顾父听见这话，整个人晃了晃。
他终于明白。
不是订婚宴结束了。
是顾家结束了。
顾母突然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予安！”
“阿姨错了，阿姨刚才不该那么说你。”
“你看在你和承聿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放顾家一次吧。”
她哭得狼狈，再也没有半分贵妇姿态。
“顾氏要是倒了，承聿也毁了啊！”
我垂眸看她。
“我父亲死的时候，你们放过我家了吗？”
顾母哭声一滞。
我继续问：
“我母亲被逼到病床上时，你们放过她了吗？”
“刚才你们逼我签协议的时候，放过我了吗？”
她跪在地上，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我收回视线。
“顾夫人，不是我不放过顾家。”
“是顾家从一开始，就没给自己留活路。”
工作人员上前，请顾父顾母配合调查。
顾父这一次没有再挣扎。
他只是死死看着我，眼神像淬了毒。
“江予安。”
“你会后悔的。”
我淡淡道：
“顾董，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顾父被带走那一刻，宴会厅外的媒体灯光闪成一片。
原本象征顾家荣耀的订婚宴，彻底变成了顾氏塌房现场。
而大屏幕上，顾承聿和苏明姝那张亲密订婚照，还没来得及撤下。
照片里的他们笑得春风得意。
照片外的他们，一个家族崩塌，一个身份作假，一个婚约成笑话。
我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往外走。
顾承聿忽然在身后喊我。
“予安！”
我停步，却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发颤。
“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我握紧掌心那枚变形的戒指。
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这些年所有无人问津的真相。
然后，我轻声说：
“顾承聿。”
“你们欠的是人命。”
“别拿旧情抵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