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假千金塌房
我说完那句话，顾承聿彻底僵在原地。
“你们欠的是人命。”
“别拿旧情抵债。”
这两句话像两记耳光，把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体面扇得粉碎。
顾承聿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大概想说自己不知情。
想说那是顾父顾母做的。
想说十年前的旧案和他无关。
可他也清楚，在我这里，这些话都没用。
他享受过顾氏带来的荣耀。
就不可能在顾氏崩塌时，干干净净地抽身而退。
陆闻川的人已经封住宴会厅出入口。
顾父顾母被请到一旁配合问询。
苏明姝跌坐在地上，妆哭花了，礼服裙摆拖在香槟和碎玻璃里，再也没有半点刚才苏家千金的体面。
温茜站在她旁边，脸色惨白，却不敢伸手扶她。
刚才围着苏明姝献殷勤的名媛们，也一个个往后退。
仿佛只要离她远一点，就能证明刚才的跪舔和自己无关。
挺现实。
也挺眼熟。
当初他们捧苏明姝，是因为她是“苏家千金”。
现在她的身份开始塌了，这些人跑得比谁都快。
苏明姝显然也察觉到了。
她猛地抬头，抓住温茜的裙摆。
“茜茜，你帮我说句话。”
“你知道的，我不是骗子。”
温茜像被脏东西碰到一样，立刻甩开她的手。
“你别拉我！”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苏明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温茜脸色难看。
“那也是因为你说你是苏家千金！”
这句话一出口，满场都安静了一瞬。
苏明姝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抖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
她靠假身份堆起来的人脉、朋友、体面，原来全都和顾承聿的爱一样。
假得不堪一击。
许知然冷笑一声。
“真感人。”
“塑料姐妹情也算订婚宴特别节目吗？”
温茜脸色涨红，低头不敢再说话。
苏明姝却忽然像疯了一样站起来。
“我不是假的！”
“苏家养了我二十多年，我就是苏家的女儿！”
“苏清遥算什么？她不过是后来被找回来的乡下人！”
她指着大屏幕，尖声道：
“她凭什么抢走我的东西？”
“那些资源、人脉、身份，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她喊得歇斯底里。
可越是这样，越像在承认。
承认她知道自己不是亲生。
承认她盗用了苏清遥的履历。
承认她所谓的千金身份，本就是一场精心包装的骗局。
陆闻川身后的工作人员低头记录。
苏明姝看见后，声音戛然而止。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慌乱地摇头。
“我只是太激动了。”
“我没有冒用谁的身份。”
“那些公益项目我也参与过的，我真的参与过！”
许知然打开另一段视频。
屏幕里，是山区医疗救助项目的现场画面。
穿着冲锋衣、蹲在泥地里整理药箱的人，是苏清遥。
而苏明姝所谓的“项目照片”，只是后期摆拍。
镜头切换。
另一段录音响起。
苏明姝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把苏清遥的名字换成我的。”
“她一个刚找回来的真千金，懂什么社交？”
“苏家的脸面，当然要靠我撑。”
全场再次哗然。
苏明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消失。
温茜更是吓得后退两步。
“这录音……”
苏明姝猛地看向我。
“是你！”
“是你故意设局害我！”
我平静看着她。
“苏明姝，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造假的人是你。”
“冒名的人是你。”
“踩碎证据的人也是你。”
“我只是让大家看见你做过什么。”
她喉咙像被堵住，半天发不出声。
顾承聿这时终于回过神。
他看向苏明姝，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温柔。
“所以，苏家根本不会给顾氏背书？”
苏明姝一僵。
她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最关心的竟然还是背书。
她眼泪掉下来。
“承聿，你怎么能这么问我？”
顾承聿冷冷道：
“我不该问吗？”
“苏明姝，如果不是因为你说苏家会全力支持顾氏上市，我为什么要这么快和你订婚？”
这话一出，苏明姝彻底愣住。
全场宾客也跟着变了脸。
虽然大家都知道豪门联姻多半利益为先。
可顾承聿就这么当众说出来，还是难看到了极点。
苏明姝笑了。
眼泪挂在脸上，笑得狼狈又讽刺。
“所以你从一开始，也只是看上我的身份？”
顾承聿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苏明姝忽然大笑。
“顾承聿，你有什么资格嫌我假？”
“你不也一样吗？”
“你嘴上说爱我，说我让你重新感受到爱，实际上不就是想借苏家的势？”
“你嫌江予安无趣，嫌她没背景，可现在呢？”
“她才是能决定你们顾家生死的人！”
“你后悔了吧？”
顾承聿脸色铁青。
“闭嘴！”
苏明姝却像彻底豁出去了一样。
“我偏要说！”
“你们顾家有什么干净的？”
“你爸早就知道十年前的事压不住了，所以才急着让你和苏家联姻！”
“你妈也知道我身份有问题，可她不在乎，她只在乎我能不能帮顾氏！”
“你们全家都在赌！”
“现在赌输了，就想把我一个人推出去？”
顾父脸色骤变。
“苏明姝！”
可晚了。
陆闻川的人已经全部记录下来。
顾母冲过去想捂住苏明姝的嘴，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苏明姝哭着笑：
“别装了！”
“当初是谁教我把公益项目写进顾氏材料的？”
“是谁说只要顾氏成功上市，我就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是谁让我在订婚宴上逼江予安签协议，好把早期项目问题全推到她身上？”
她看向顾母。
“是你啊，顾夫人。”
顾母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
顾承聿震惊地看向她。
“妈，你们让明姝这么做？”
顾母嘴唇发抖。
“我……我都是为了你。”
又是这句话。
为了顾家。
为了顾承聿。
为了上市。
为了利益。
所以所有人都可以牺牲。
我父亲可以。
我母亲可以。
我也可以。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一次，他们选错了牺牲品。
陆闻川冷声吩咐：
“将苏明姝涉及伪造材料、冒用身份、毁坏证据的部分单独立案核查。”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
苏明姝终于怕了。
她疯狂摇头：
“不，我不要！”
“我怀孕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承聿，救我！”
顾承聿后退一步。
苏明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躲什么？”
顾承聿声音发冷：
“苏明姝，从你骗我开始，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苏明姝怔住。
下一秒，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骗你？”
“顾承聿，你也配说这两个字？”
“你骗江予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顾承聿脸色难看至极。
我没再看他们互咬。
这场订婚宴，到这里，已经彻底成了笑话。
陆闻川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苏清遥已经到了酒店外，需要让她进来吗？”
我点头。
“让她进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衣的女人走进宴会厅。
她没有苏明姝那种精心堆砌的华贵。
但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干净。
她就是苏清遥。
真正的苏家女儿。
苏明姝看见她，像被踩到痛处。
“你来干什么？”
苏清遥看着她，平静道：
“拿回我的名字。”
一句话，让苏明姝彻底崩溃。
她尖叫着想扑过去，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苏清遥没有躲。
她只是看向满场宾客。
“过去三年，所有以苏明姝名义出现的公益项目，核心执行人都是我。”
“我不争，是因为我以为家人比名声重要。”
“但她拿我的履历做假材料，拿我的名字替顾氏背书。”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
说完，她看向我。
“江主任，所有原始文件，我已经提交给审查组。”
我点头。
“谢谢。”
苏清遥轻声道：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苏明姝跌坐回地上，彻底没了声音。
她的豪门梦，千金梦，顾太太梦。
全碎了。
顾承聿怔怔看着这一幕。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他今天失去的不只是苏明姝这颗假棋。
还有江予安。
那个他曾经以为普通、无趣、配不上他的人。
才是真正站在棋盘之外的人。
“你们欠的是人命。”
“别拿旧情抵债。”
这两句话像两记耳光，把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体面扇得粉碎。
顾承聿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大概想说自己不知情。
想说那是顾父顾母做的。
想说十年前的旧案和他无关。
可他也清楚，在我这里，这些话都没用。
他享受过顾氏带来的荣耀。
就不可能在顾氏崩塌时，干干净净地抽身而退。
陆闻川的人已经封住宴会厅出入口。
顾父顾母被请到一旁配合问询。
苏明姝跌坐在地上，妆哭花了，礼服裙摆拖在香槟和碎玻璃里，再也没有半点刚才苏家千金的体面。
温茜站在她旁边，脸色惨白，却不敢伸手扶她。
刚才围着苏明姝献殷勤的名媛们，也一个个往后退。
仿佛只要离她远一点，就能证明刚才的跪舔和自己无关。
挺现实。
也挺眼熟。
当初他们捧苏明姝，是因为她是“苏家千金”。
现在她的身份开始塌了，这些人跑得比谁都快。
苏明姝显然也察觉到了。
她猛地抬头，抓住温茜的裙摆。
“茜茜，你帮我说句话。”
“你知道的，我不是骗子。”
温茜像被脏东西碰到一样，立刻甩开她的手。
“你别拉我！”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苏明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温茜脸色难看。
“那也是因为你说你是苏家千金！”
这句话一出口，满场都安静了一瞬。
苏明姝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抖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
她靠假身份堆起来的人脉、朋友、体面，原来全都和顾承聿的爱一样。
假得不堪一击。
许知然冷笑一声。
“真感人。”
“塑料姐妹情也算订婚宴特别节目吗？”
温茜脸色涨红，低头不敢再说话。
苏明姝却忽然像疯了一样站起来。
“我不是假的！”
“苏家养了我二十多年，我就是苏家的女儿！”
“苏清遥算什么？她不过是后来被找回来的乡下人！”
她指着大屏幕，尖声道：
“她凭什么抢走我的东西？”
“那些资源、人脉、身份，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她喊得歇斯底里。
可越是这样，越像在承认。
承认她知道自己不是亲生。
承认她盗用了苏清遥的履历。
承认她所谓的千金身份，本就是一场精心包装的骗局。
陆闻川身后的工作人员低头记录。
苏明姝看见后，声音戛然而止。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慌乱地摇头。
“我只是太激动了。”
“我没有冒用谁的身份。”
“那些公益项目我也参与过的，我真的参与过！”
许知然打开另一段视频。
屏幕里，是山区医疗救助项目的现场画面。
穿着冲锋衣、蹲在泥地里整理药箱的人，是苏清遥。
而苏明姝所谓的“项目照片”，只是后期摆拍。
镜头切换。
另一段录音响起。
苏明姝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把苏清遥的名字换成我的。”
“她一个刚找回来的真千金，懂什么社交？”
“苏家的脸面，当然要靠我撑。”
全场再次哗然。
苏明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消失。
温茜更是吓得后退两步。
“这录音……”
苏明姝猛地看向我。
“是你！”
“是你故意设局害我！”
我平静看着她。
“苏明姝，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造假的人是你。”
“冒名的人是你。”
“踩碎证据的人也是你。”
“我只是让大家看见你做过什么。”
她喉咙像被堵住，半天发不出声。
顾承聿这时终于回过神。
他看向苏明姝，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温柔。
“所以，苏家根本不会给顾氏背书？”
苏明姝一僵。
她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最关心的竟然还是背书。
她眼泪掉下来。
“承聿，你怎么能这么问我？”
顾承聿冷冷道：
“我不该问吗？”
“苏明姝，如果不是因为你说苏家会全力支持顾氏上市，我为什么要这么快和你订婚？”
这话一出，苏明姝彻底愣住。
全场宾客也跟着变了脸。
虽然大家都知道豪门联姻多半利益为先。
可顾承聿就这么当众说出来，还是难看到了极点。
苏明姝笑了。
眼泪挂在脸上，笑得狼狈又讽刺。
“所以你从一开始，也只是看上我的身份？”
顾承聿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苏明姝忽然大笑。
“顾承聿，你有什么资格嫌我假？”
“你不也一样吗？”
“你嘴上说爱我，说我让你重新感受到爱，实际上不就是想借苏家的势？”
“你嫌江予安无趣，嫌她没背景，可现在呢？”
“她才是能决定你们顾家生死的人！”
“你后悔了吧？”
顾承聿脸色铁青。
“闭嘴！”
苏明姝却像彻底豁出去了一样。
“我偏要说！”
“你们顾家有什么干净的？”
“你爸早就知道十年前的事压不住了，所以才急着让你和苏家联姻！”
“你妈也知道我身份有问题，可她不在乎，她只在乎我能不能帮顾氏！”
“你们全家都在赌！”
“现在赌输了，就想把我一个人推出去？”
顾父脸色骤变。
“苏明姝！”
可晚了。
陆闻川的人已经全部记录下来。
顾母冲过去想捂住苏明姝的嘴，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苏明姝哭着笑：
“别装了！”
“当初是谁教我把公益项目写进顾氏材料的？”
“是谁说只要顾氏成功上市，我就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是谁让我在订婚宴上逼江予安签协议，好把早期项目问题全推到她身上？”
她看向顾母。
“是你啊，顾夫人。”
顾母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
顾承聿震惊地看向她。
“妈，你们让明姝这么做？”
顾母嘴唇发抖。
“我……我都是为了你。”
又是这句话。
为了顾家。
为了顾承聿。
为了上市。
为了利益。
所以所有人都可以牺牲。
我父亲可以。
我母亲可以。
我也可以。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一次，他们选错了牺牲品。
陆闻川冷声吩咐：
“将苏明姝涉及伪造材料、冒用身份、毁坏证据的部分单独立案核查。”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
苏明姝终于怕了。
她疯狂摇头：
“不，我不要！”
“我怀孕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承聿，救我！”
顾承聿后退一步。
苏明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躲什么？”
顾承聿声音发冷：
“苏明姝，从你骗我开始，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苏明姝怔住。
下一秒，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骗你？”
“顾承聿，你也配说这两个字？”
“你骗江予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顾承聿脸色难看至极。
我没再看他们互咬。
这场订婚宴，到这里，已经彻底成了笑话。
陆闻川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苏清遥已经到了酒店外，需要让她进来吗？”
我点头。
“让她进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衣的女人走进宴会厅。
她没有苏明姝那种精心堆砌的华贵。
但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干净。
她就是苏清遥。
真正的苏家女儿。
苏明姝看见她，像被踩到痛处。
“你来干什么？”
苏清遥看着她，平静道：
“拿回我的名字。”
一句话，让苏明姝彻底崩溃。
她尖叫着想扑过去，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苏清遥没有躲。
她只是看向满场宾客。
“过去三年，所有以苏明姝名义出现的公益项目，核心执行人都是我。”
“我不争，是因为我以为家人比名声重要。”
“但她拿我的履历做假材料，拿我的名字替顾氏背书。”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
说完，她看向我。
“江主任，所有原始文件，我已经提交给审查组。”
我点头。
“谢谢。”
苏清遥轻声道：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苏明姝跌坐回地上，彻底没了声音。
她的豪门梦，千金梦，顾太太梦。
全碎了。
顾承聿怔怔看着这一幕。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他今天失去的不只是苏明姝这颗假棋。
还有江予安。
那个他曾经以为普通、无趣、配不上他的人。
才是真正站在棋盘之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