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跪求回头
苏明姝被带到一旁配合问询时，顾承聿终于追了上来。
他拦在我面前，眼底全是慌乱。
“予安，我们谈谈。”
我停下脚步。
“谈什么？”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声音压得很低。
“去休息室谈。”
我淡淡道：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顾承聿脸色一僵。
从前，他最爱在人前摆出掌控一切的姿态。
如今轮到他丢人，他倒想找个安静地方了。
可惜。
我不想给他体面。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软下来。
“予安，我承认，今天是我不对。”
我没说话。
他像是终于找到突破口，急切道：
“我不该请你来订婚宴。”
“不该让明姝逼你敬酒。”
“不该让你签那份协议。”
“更不该对你说那些重话。”
他每说一句，周围人的表情就微妙一分。
顾承聿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至少在场的这些人没见过。
顾氏继承人，京市商圈里向来众星捧月的人物，此刻站在被他抛弃的前未婚妻面前，一句一句认错。
要是放在半小时前，恐怕没人敢想。
我看着他。
“说完了？”
顾承聿眼神一颤。
“予安，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我爸妈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
“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这么对你。”
我笑了笑。
“是吗？”
他立刻点头。
“真的。”
“如果我早知道你是终审负责人，早知道你父亲的事和顾家有关，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我静静看着他。
“顾承聿，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
他一怔。
我说：
“如果早知道我是终审负责人，你才不会这么对我。”
“如果早知道顾家会被查，你才会站在我这边。”
“所以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只是发现我有用了。”
顾承聿脸色瞬间惨白。
“不是……”
“不是这样的。”
他慌忙解释：
“予安，我们毕竟在一起七年。”
“我对你不是没有感情。”
“只是这段时间，明姝太会伪装，我被她骗了。”
我打断他：
“她骗你什么？”
“骗你说她是苏家千金？”
“骗你说苏家能帮顾氏？”
“骗你说和她订婚能让你身价更高？”
顾承聿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顾承聿，你从来不是被感情骗。”
“你是被利益骗。”
这句话刺中了他最难堪的地方。
他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许知然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戏，低声嗤笑：
“说得好。”
顾承聿像没听见。
他突然伸手，想抓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
他的手落空，眼底闪过一丝狼狈。
“予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满场又是一静。
谁也没想到，顾承聿竟然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刚才还和苏明姝举行订婚宴。
转眼就求前未婚妻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顾承聿以为我动摇了，急忙继续：
“订婚宴可以取消。”
“苏明姝我也不会再管。”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马上对外宣布，我们的婚约还作数。”
“顾氏的股份，我也可以给你。”
“以后顾家所有事，我都听你的。”
他说得急切。
像是在谈一笔最后的交易。
我忽然问：
“那如果我今天真的只是普通技术岗呢？”
顾承聿愣住。
我继续问：
“如果我没有终审权。”
“如果陆闻川没有进来。”
“如果我父亲的旧案没有被重启。”
“你现在会怎么对我？”
顾承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替他回答：
“你会让保安把我拖出去。”
“会让我签下那份协议。”
“会把顾氏早期项目的问题推到我身上。”
“会任由苏明姝踩碎我的戒指。”
“会让满场宾客记住，我是一个纠缠前任、被赶出订婚宴的笑话。”
顾承聿嘴唇发抖。
“予安，我……”
“你不会回头。”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却足够冷。
“你只会庆幸，终于甩掉了一个没用的麻烦。”
顾承聿彻底说不出话。
下一秒，他忽然膝盖一弯。
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了下去。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顾承聿仰头看着我，眼睛红了。
“予安，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在我们七年的感情上。”
“看在我曾经也真心想娶你的份上。”
他说得深情。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见，恐怕还真会以为他是浪子回头。
可我只觉得恶心。
我低头看着他。
“顾承聿，你知道我父亲去世后，我母亲跪过谁吗？”
他愣住。
我说：
“她跪过顾氏门口。”
“跪过事故调查处。”
“跪过所有她以为能帮她的人。”
“她说她不要赔偿，只要真相。”
“可你们顾家的人让保安把她拖走。”
“她跪到膝盖发炎，也没人多看她一眼。”
顾承聿脸色惨白。
我继续道：
“现在你跪在我面前，说你错了。”
“你觉得，我该感动吗？”
他眼眶更红。
“予安，那不是我做的。”
我点头。
“对。”
“所以我没有让你替你父母认罪。”
“但你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选的。”
顾承聿浑身一僵。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选择背叛。”
“选择欺辱。”
“选择包庇苏明姝。”
“选择让我背锅。”
“选择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高高在上地施舍我。”
“现在，也该你自己承担后果。”
顾承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我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迟来的眼泪，比不上我母亲当年的一滴。
顾母看见儿子跪下，也哭着扑过来。
“予安，阿姨求你！”
“只要你放顾家一次，我给你跪下都行。”
她说着就要跪。
我后退一步。
“别。”
“顾夫人的跪，我受不起。”
顾母哭声一僵。
我淡淡道：
“况且，我也不是法官。”
“顾家该不该被放过，不由我说了算。”
“由证据说了算。”
顾父被工作人员带走前，忽然回头看我。
他的眼神里有怨毒，也有绝望。
“江予安，你以为顾家倒了，你父亲就能活过来吗？”
我看着他。
“不能。”
“但至少以后，不会再有人像他一样，被你们害死后，还要被写成意外。”
顾父脸色一白。
再也说不出话。
顾承聿跪在地上，声音沙哑：
“予安，别走。”
我没有回头。
“顾承聿。”
“从你选择苏明姝那天起，我和你就结束了。”
“从你选择让我背锅那一刻起，你连让我恨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瞳孔一震。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我的遗憾。”
“你只是顾家罪证里，最不值一提的一页。”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承聿压抑的哭声。
可那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他拦在我面前，眼底全是慌乱。
“予安，我们谈谈。”
我停下脚步。
“谈什么？”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声音压得很低。
“去休息室谈。”
我淡淡道：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顾承聿脸色一僵。
从前，他最爱在人前摆出掌控一切的姿态。
如今轮到他丢人，他倒想找个安静地方了。
可惜。
我不想给他体面。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软下来。
“予安，我承认，今天是我不对。”
我没说话。
他像是终于找到突破口，急切道：
“我不该请你来订婚宴。”
“不该让明姝逼你敬酒。”
“不该让你签那份协议。”
“更不该对你说那些重话。”
他每说一句，周围人的表情就微妙一分。
顾承聿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至少在场的这些人没见过。
顾氏继承人，京市商圈里向来众星捧月的人物，此刻站在被他抛弃的前未婚妻面前，一句一句认错。
要是放在半小时前，恐怕没人敢想。
我看着他。
“说完了？”
顾承聿眼神一颤。
“予安，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我爸妈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
“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这么对你。”
我笑了笑。
“是吗？”
他立刻点头。
“真的。”
“如果我早知道你是终审负责人，早知道你父亲的事和顾家有关，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我静静看着他。
“顾承聿，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
他一怔。
我说：
“如果早知道我是终审负责人，你才不会这么对我。”
“如果早知道顾家会被查，你才会站在我这边。”
“所以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只是发现我有用了。”
顾承聿脸色瞬间惨白。
“不是……”
“不是这样的。”
他慌忙解释：
“予安，我们毕竟在一起七年。”
“我对你不是没有感情。”
“只是这段时间，明姝太会伪装，我被她骗了。”
我打断他：
“她骗你什么？”
“骗你说她是苏家千金？”
“骗你说苏家能帮顾氏？”
“骗你说和她订婚能让你身价更高？”
顾承聿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顾承聿，你从来不是被感情骗。”
“你是被利益骗。”
这句话刺中了他最难堪的地方。
他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许知然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戏，低声嗤笑：
“说得好。”
顾承聿像没听见。
他突然伸手，想抓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
他的手落空，眼底闪过一丝狼狈。
“予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满场又是一静。
谁也没想到，顾承聿竟然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刚才还和苏明姝举行订婚宴。
转眼就求前未婚妻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顾承聿以为我动摇了，急忙继续：
“订婚宴可以取消。”
“苏明姝我也不会再管。”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马上对外宣布，我们的婚约还作数。”
“顾氏的股份，我也可以给你。”
“以后顾家所有事，我都听你的。”
他说得急切。
像是在谈一笔最后的交易。
我忽然问：
“那如果我今天真的只是普通技术岗呢？”
顾承聿愣住。
我继续问：
“如果我没有终审权。”
“如果陆闻川没有进来。”
“如果我父亲的旧案没有被重启。”
“你现在会怎么对我？”
顾承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替他回答：
“你会让保安把我拖出去。”
“会让我签下那份协议。”
“会把顾氏早期项目的问题推到我身上。”
“会任由苏明姝踩碎我的戒指。”
“会让满场宾客记住，我是一个纠缠前任、被赶出订婚宴的笑话。”
顾承聿嘴唇发抖。
“予安，我……”
“你不会回头。”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却足够冷。
“你只会庆幸，终于甩掉了一个没用的麻烦。”
顾承聿彻底说不出话。
下一秒，他忽然膝盖一弯。
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了下去。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顾承聿仰头看着我，眼睛红了。
“予安，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在我们七年的感情上。”
“看在我曾经也真心想娶你的份上。”
他说得深情。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见，恐怕还真会以为他是浪子回头。
可我只觉得恶心。
我低头看着他。
“顾承聿，你知道我父亲去世后，我母亲跪过谁吗？”
他愣住。
我说：
“她跪过顾氏门口。”
“跪过事故调查处。”
“跪过所有她以为能帮她的人。”
“她说她不要赔偿，只要真相。”
“可你们顾家的人让保安把她拖走。”
“她跪到膝盖发炎，也没人多看她一眼。”
顾承聿脸色惨白。
我继续道：
“现在你跪在我面前，说你错了。”
“你觉得，我该感动吗？”
他眼眶更红。
“予安，那不是我做的。”
我点头。
“对。”
“所以我没有让你替你父母认罪。”
“但你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选的。”
顾承聿浑身一僵。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选择背叛。”
“选择欺辱。”
“选择包庇苏明姝。”
“选择让我背锅。”
“选择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高高在上地施舍我。”
“现在，也该你自己承担后果。”
顾承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我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迟来的眼泪，比不上我母亲当年的一滴。
顾母看见儿子跪下，也哭着扑过来。
“予安，阿姨求你！”
“只要你放顾家一次，我给你跪下都行。”
她说着就要跪。
我后退一步。
“别。”
“顾夫人的跪，我受不起。”
顾母哭声一僵。
我淡淡道：
“况且，我也不是法官。”
“顾家该不该被放过，不由我说了算。”
“由证据说了算。”
顾父被工作人员带走前，忽然回头看我。
他的眼神里有怨毒，也有绝望。
“江予安，你以为顾家倒了，你父亲就能活过来吗？”
我看着他。
“不能。”
“但至少以后，不会再有人像他一样，被你们害死后，还要被写成意外。”
顾父脸色一白。
再也说不出话。
顾承聿跪在地上，声音沙哑：
“予安，别走。”
我没有回头。
“顾承聿。”
“从你选择苏明姝那天起，我和你就结束了。”
“从你选择让我背锅那一刻起，你连让我恨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瞳孔一震。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我的遗憾。”
“你只是顾家罪证里，最不值一提的一页。”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承聿压抑的哭声。
可那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