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医院相逢
我去医院，是为了看表哥许明川。
他前几天夜班救人，被醉汉家属误伤，胳膊缝了六针。
我拎着果篮进病房时，他正靠在床头骂人。
“下次再让我碰见那孙子，我非把病历夹拍他脸上。”
我把橘子放到他床头。
“你先把自己养好再说。”
他刚想回嘴，隔壁床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妈妈，你忍一下，护工马上就来了。”
我动作一顿。
转头看去。
黎若绾坐在隔壁病床边，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病床上躺着她母亲。
旁边站着顾行野。
真晦气。
我收回视线，只当没看见。
可顾行野已经看见了我。
他眼睛一亮，几乎下意识开口：“清梨，这边。”
那语气自然得像我还是以前那个随叫随到的人。
我没理他，把果篮往许明川旁边推了推。
顾行野皱眉走过来。
“我叫你呢。”
许明川抬眼看他：“你谁啊？”
顾行野的视线落在我和许明川之间，脸色忽然冷了。
“他是谁？”
我说：“我哥。”
他明显松了口气。
下一秒，他又恢复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正好你来了，帮阿姨换一下护理垫。若绾没做过这种事，吓哭好几回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
许明川缓缓坐直。
“你说什么？”
我按住他的肩膀。
顾行野还没意识到问题，甚至皱眉催我：“快点，阿姨不舒服。”
我看着他。
“顾行野，你是没手，还是没脑子？”
他脸色一沉：“许清梨，只是帮个忙。”
许明川气笑了。
“只是帮个忙？那你怎么不帮？她是你祖宗啊，别人都得伺候？”
黎若绾立刻红了眼。
“清梨，我真的不会……我妈妈也不习惯陌生人碰她。”
我问：“她不习惯陌生人，所以习惯我？”
黎若绾噎住。
顾行野不耐烦道：“你以前不是经常照顾人吗？”
“以前收费。”
我看着他：“现在你付不起。”
这句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顾行野脸上。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许明川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你过来，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医院加急号。”
我赶紧按住他：“你伤口还没好。”
顾行野后退半步，嘴硬道：“我不跟病人计较。”
我懒得再看他们，转身给许明川倒水。
隔壁床传来黎母难堪的咳嗽声。
黎若绾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泪掉得更凶。
最后还是顾行野沉着脸打电话。
“给我找个护工，马上。”
挂断电话后，他又看向我，声音低了些。
“许清梨，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我觉得好笑。
“我本来就是这样。”
只是以前，你们没资格看见。
陪许明川聊了一会儿后，我确认他没事，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顾行野忽然伸手拽住我的包带。
“等等。”
我回头：“放手。”
拉扯间，包里的文件袋掉了出来。
一张机票滑到地上。
顾行野弯腰捡起，看清目的地后，瞳孔一缩。
“南城？”
他猛地抬头看我。
“你真要走？”
我从他手里抽回机票。
“不是要走，是去上学。”
“那若绾怎么办？”
我忍不住笑了。
到了这一刻，他问的还是黎若绾怎么办。
“顾行野。”我说，“她怎么办，关我什么事？”
他僵在原地。
黎若绾忽然哭出声：“行野，我是不是拖累你们了？如果没有我，清梨是不是就不会讨厌你？”
顾行野下意识看向她。
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过去哄。
他只是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机票。
像是终于发现，有些东西真的要脱离他的掌控。
我拎起包，转身往外走。
身后，顾行野声音低哑。
“许清梨，你不能走。”
我没有回头。
“顾少，合约结束了。”
“我当然能走。”
他前几天夜班救人，被醉汉家属误伤，胳膊缝了六针。
我拎着果篮进病房时，他正靠在床头骂人。
“下次再让我碰见那孙子，我非把病历夹拍他脸上。”
我把橘子放到他床头。
“你先把自己养好再说。”
他刚想回嘴，隔壁床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妈妈，你忍一下，护工马上就来了。”
我动作一顿。
转头看去。
黎若绾坐在隔壁病床边，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病床上躺着她母亲。
旁边站着顾行野。
真晦气。
我收回视线，只当没看见。
可顾行野已经看见了我。
他眼睛一亮，几乎下意识开口：“清梨，这边。”
那语气自然得像我还是以前那个随叫随到的人。
我没理他，把果篮往许明川旁边推了推。
顾行野皱眉走过来。
“我叫你呢。”
许明川抬眼看他：“你谁啊？”
顾行野的视线落在我和许明川之间，脸色忽然冷了。
“他是谁？”
我说：“我哥。”
他明显松了口气。
下一秒，他又恢复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正好你来了，帮阿姨换一下护理垫。若绾没做过这种事，吓哭好几回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
许明川缓缓坐直。
“你说什么？”
我按住他的肩膀。
顾行野还没意识到问题，甚至皱眉催我：“快点，阿姨不舒服。”
我看着他。
“顾行野，你是没手，还是没脑子？”
他脸色一沉：“许清梨，只是帮个忙。”
许明川气笑了。
“只是帮个忙？那你怎么不帮？她是你祖宗啊，别人都得伺候？”
黎若绾立刻红了眼。
“清梨，我真的不会……我妈妈也不习惯陌生人碰她。”
我问：“她不习惯陌生人，所以习惯我？”
黎若绾噎住。
顾行野不耐烦道：“你以前不是经常照顾人吗？”
“以前收费。”
我看着他：“现在你付不起。”
这句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顾行野脸上。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许明川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你过来，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医院加急号。”
我赶紧按住他：“你伤口还没好。”
顾行野后退半步，嘴硬道：“我不跟病人计较。”
我懒得再看他们，转身给许明川倒水。
隔壁床传来黎母难堪的咳嗽声。
黎若绾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泪掉得更凶。
最后还是顾行野沉着脸打电话。
“给我找个护工，马上。”
挂断电话后，他又看向我，声音低了些。
“许清梨，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我觉得好笑。
“我本来就是这样。”
只是以前，你们没资格看见。
陪许明川聊了一会儿后，我确认他没事，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顾行野忽然伸手拽住我的包带。
“等等。”
我回头：“放手。”
拉扯间，包里的文件袋掉了出来。
一张机票滑到地上。
顾行野弯腰捡起，看清目的地后，瞳孔一缩。
“南城？”
他猛地抬头看我。
“你真要走？”
我从他手里抽回机票。
“不是要走，是去上学。”
“那若绾怎么办？”
我忍不住笑了。
到了这一刻，他问的还是黎若绾怎么办。
“顾行野。”我说，“她怎么办，关我什么事？”
他僵在原地。
黎若绾忽然哭出声：“行野，我是不是拖累你们了？如果没有我，清梨是不是就不会讨厌你？”
顾行野下意识看向她。
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过去哄。
他只是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机票。
像是终于发现，有些东西真的要脱离他的掌控。
我拎起包，转身往外走。
身后，顾行野声音低哑。
“许清梨，你不能走。”
我没有回头。
“顾少，合约结束了。”
“我当然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