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观星台坠落
封后大典那日，萧承渊为了苏明鸢废了我。
满朝文武跪在金殿之下，高呼皇后千岁。
苏明鸢穿着绣满金凤的后服，站在萧承渊身边，眼角含泪，柔柔弱弱地看着我。
“岁宁姐姐，你不要怪陛下。”
“我从未想过抢你的东西，可天命如此，我也没有办法。”
我站在殿下，身上还是从前那件观星神女的素白祭服。
衣摆脏了。
袖口也破了。
被人从观星台地牢里拖出来的时候，我摔了一跤，掌心蹭破了皮。
可没人看见。
他们只看见苏明鸢眼里那两滴泪。
萧承渊坐在龙椅上，冷冷看着我。
“姜岁宁，你伪造星象、窃取国运、陷害神女，朕念在旧情，不杀你。”
旧情。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差点笑出声。
当年他还是冷宫里不受宠的皇子，被废太子的人追杀，满身是血地倒在雪地里。
是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
是我用自己的血替他引开追兵。
也是我跪在暴雨里，一卦一卦替他推演帝星归位，扶他从人人可欺的弃子走到今日的帝位。
那时他抱着我说：
“岁宁，等朕登基，你就是朕唯一的皇后。”
现在，他登基了。
唯一的皇后，却不是我。
挺好。
我也不稀罕了。
系统在我耳边叹气。
【宿主，四位攻略对象好感值均未达到绝对值，主线任务判定失败。】
【按规则，只要当前身体死亡，你就可以回到原世界。】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失败好啊。
终于失败了。
我在这个世界熬了十七年。
十七年里，我救过皇帝，救过少师，救过义兄，也救过战神。
我替他们挡刀、试毒、挡灾、逆天改命。
到最后，他们全都站在苏明鸢那边。
说我恶毒。
说我嫉妒。
说我不配做神女。
那我不做了。
我回家。
我爸妈还在医院等我。
我离开现实世界那天，也是中秋。
妈妈说，她买了我最爱吃的莲蓉蛋黄月饼。
爸爸说，只要我好好治病，他就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也一定给我凑够手术费。
我本来以为，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活着回去。
可现在看来，死回去也行。
反正我这条命，在这里也没什么人要。
礼官尖着嗓子宣读废黜诏书。
“废神女姜氏，褫夺封号，押入观星台，终生不得出。”
终生。
我听着这两个字，终于笑了。
萧承渊皱起眉。
“你笑什么？”
我抬头看他。
“笑陛下仁慈。”
他脸色更沉。
“姜岁宁，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已经懒得悔了。
苏明鸢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陛下，姐姐心里难过，您别怪她了。”
她真善良啊。
善良到把我逼进地牢，烧了我的星盘，毁了我的名声，还要替我求情。
真是好大一朵天命白莲。
我忽然转身，朝殿外走去。
侍卫愣了一下，拔刀拦我。
“废神女，你要去哪儿？”
我看了看远处高耸入云的观星台。
那是我在大晟待了十七年的地方。
我在那里看过无数次月亮。
也在那里，替这些人算过无数次生路。
如今，也该在那里给我自己算一条死路了。
我淡淡道：
“回观星台。”
侍卫以为我终于认命，便押着我往外走。
身后群臣继续恭贺。
鼓乐声起。
凤冠上的流苏叮当作响。
所有人都围着苏明鸢，祝她凤命天成，母仪天下。
而我一步一步爬上观星台。
台阶很高。
风也很大。
我爬到一半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承渊来了。
他大概终于发现不对。
“姜岁宁，你站住！”
我没站住。
我甚至爬得更快了。
“你又想做什么？”他声音里带着怒意，“今日是明鸢封后大典，你不要再闹！”
闹？
原来我要死，在他眼里也是闹。
我终于爬到最高处。
观星台下，整座皇宫尽收眼底。
金殿巍峨，灯火辉煌。
像一个华丽又冰冷的牢笼。
萧承渊追上来时，我已经站在了栏杆外。
他脸色瞬间变了。
“姜岁宁！”
我看着他，忽然笑得很轻松。
“陛下，你放心。”
“我不抢你的皇后。”
“也不抢你的神女。”
“我只是想回家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胡说什么？下来！”
我摇了摇头。
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请确认是否选择死亡脱离。】
我闭上眼。
“确认。”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我张开双臂，往后倒去。
坠落的那一瞬间，我听见萧承渊失控地喊我的名字。
真奇怪。
他不是最厌恶我吗？
怎么声音听起来，像要碎了一样。
满朝文武跪在金殿之下，高呼皇后千岁。
苏明鸢穿着绣满金凤的后服，站在萧承渊身边，眼角含泪，柔柔弱弱地看着我。
“岁宁姐姐，你不要怪陛下。”
“我从未想过抢你的东西，可天命如此，我也没有办法。”
我站在殿下，身上还是从前那件观星神女的素白祭服。
衣摆脏了。
袖口也破了。
被人从观星台地牢里拖出来的时候，我摔了一跤，掌心蹭破了皮。
可没人看见。
他们只看见苏明鸢眼里那两滴泪。
萧承渊坐在龙椅上，冷冷看着我。
“姜岁宁，你伪造星象、窃取国运、陷害神女，朕念在旧情，不杀你。”
旧情。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差点笑出声。
当年他还是冷宫里不受宠的皇子，被废太子的人追杀，满身是血地倒在雪地里。
是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
是我用自己的血替他引开追兵。
也是我跪在暴雨里，一卦一卦替他推演帝星归位，扶他从人人可欺的弃子走到今日的帝位。
那时他抱着我说：
“岁宁，等朕登基，你就是朕唯一的皇后。”
现在，他登基了。
唯一的皇后，却不是我。
挺好。
我也不稀罕了。
系统在我耳边叹气。
【宿主，四位攻略对象好感值均未达到绝对值，主线任务判定失败。】
【按规则，只要当前身体死亡，你就可以回到原世界。】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失败好啊。
终于失败了。
我在这个世界熬了十七年。
十七年里，我救过皇帝，救过少师，救过义兄，也救过战神。
我替他们挡刀、试毒、挡灾、逆天改命。
到最后，他们全都站在苏明鸢那边。
说我恶毒。
说我嫉妒。
说我不配做神女。
那我不做了。
我回家。
我爸妈还在医院等我。
我离开现实世界那天，也是中秋。
妈妈说，她买了我最爱吃的莲蓉蛋黄月饼。
爸爸说，只要我好好治病，他就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也一定给我凑够手术费。
我本来以为，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活着回去。
可现在看来，死回去也行。
反正我这条命，在这里也没什么人要。
礼官尖着嗓子宣读废黜诏书。
“废神女姜氏，褫夺封号，押入观星台，终生不得出。”
终生。
我听着这两个字，终于笑了。
萧承渊皱起眉。
“你笑什么？”
我抬头看他。
“笑陛下仁慈。”
他脸色更沉。
“姜岁宁，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已经懒得悔了。
苏明鸢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陛下，姐姐心里难过，您别怪她了。”
她真善良啊。
善良到把我逼进地牢，烧了我的星盘，毁了我的名声，还要替我求情。
真是好大一朵天命白莲。
我忽然转身，朝殿外走去。
侍卫愣了一下，拔刀拦我。
“废神女，你要去哪儿？”
我看了看远处高耸入云的观星台。
那是我在大晟待了十七年的地方。
我在那里看过无数次月亮。
也在那里，替这些人算过无数次生路。
如今，也该在那里给我自己算一条死路了。
我淡淡道：
“回观星台。”
侍卫以为我终于认命，便押着我往外走。
身后群臣继续恭贺。
鼓乐声起。
凤冠上的流苏叮当作响。
所有人都围着苏明鸢，祝她凤命天成，母仪天下。
而我一步一步爬上观星台。
台阶很高。
风也很大。
我爬到一半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承渊来了。
他大概终于发现不对。
“姜岁宁，你站住！”
我没站住。
我甚至爬得更快了。
“你又想做什么？”他声音里带着怒意，“今日是明鸢封后大典，你不要再闹！”
闹？
原来我要死，在他眼里也是闹。
我终于爬到最高处。
观星台下，整座皇宫尽收眼底。
金殿巍峨，灯火辉煌。
像一个华丽又冰冷的牢笼。
萧承渊追上来时，我已经站在了栏杆外。
他脸色瞬间变了。
“姜岁宁！”
我看着他，忽然笑得很轻松。
“陛下，你放心。”
“我不抢你的皇后。”
“也不抢你的神女。”
“我只是想回家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胡说什么？下来！”
我摇了摇头。
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请确认是否选择死亡脱离。】
我闭上眼。
“确认。”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我张开双臂，往后倒去。
坠落的那一瞬间，我听见萧承渊失控地喊我的名字。
真奇怪。
他不是最厌恶我吗？
怎么声音听起来，像要碎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