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皇帝不让死
我没死成。
醒来的时候，后背疼得像被人打断了骨头。
嘴里全是血腥味。
我睁开眼，看见雕着龙纹的床帐。
哦。
还是皇宫。
真烦。
我闭上眼，想继续死一死。
系统小声提醒。
【宿主，您被暗卫接住了。当前身体重伤，但未达到死亡脱离标准。】
我沉默了。
不是。
萧承渊有病吧？
他不是要废我吗？
不是说我恶毒吗？
不是说我窃运成性，罪不容恕吗？
那他救我干什么？
生怕我死得太痛快？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下一刻，萧承渊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封后大典的玄色龙袍，衣摆却乱了，袖口还有血。
我的血。
他站在床边，脸色阴沉得吓人。
“姜岁宁，你真是越来越会作践自己了。”
我看着他。
“陛下救我做什么？”
他冷笑。
“你想用死毁了明鸢的封后大典，朕岂能让你如愿？”
果然。
我就知道。
在他心里，我连死都得先问问苏明鸢高不高兴。
我扯了扯嘴角。
“那真是辛苦陛下了。”
萧承渊眉心一跳。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懒得说话。
他却像非要从我这里问出什么。
“姜岁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心里忽然一刺。
以前？
以前我什么样？
以前我会在他咳血时整夜守着他，会为他熬药，会替他挡剑。
以前我为了替他争一线生机，连续三日不眠不休推演星象，吐血晕倒在观星台上。
以前他被先帝猜忌，满朝无人敢替他说话。
是我跪在宫门前，磕得额头流血，也要替他求一道活命诏书。
那时候他抱着我，声音哽咽。
“岁宁，若有来日，我绝不负你。”
来日来了。
他负得干干净净。
我轻声说：
“人总会变的。”
萧承渊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了，脸色更难看。
“你是因为朕立明鸢为后，所以故意寻死？”
我看着他。
“不是。”
他明显不信。
“不是？”
“不是为了你。”我平静道，“也不是为了苏明鸢。”
“我是为了回家。”
萧承渊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又是这些疯话。”
疯话？
好吧。
在他们眼里，我说真话，一向都是疯话。
我说苏明鸢的祥瑞是假，他们说我嫉妒。
我说星象被人篡改，他们说我污蔑。
我说我没有害灾民，没有窃国运，他们说我不知悔改。
现在我说我要回家，他们又说我疯了。
我笑了笑。
“陛下既然觉得我疯了，不如杀了我。”
萧承渊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重。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休想。”
我看着他的手。
真好笑。
他以前也这样握过我。
那时候他的掌心很冷。
他被追兵砍伤，烧得意识不清，却死死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他说：
“岁宁，别走。”
我没走。
我守了他三天三夜。
如今他又抓着我。
可惜我已经不想留下了。
这时，殿外传来轻轻的咳嗽声。
苏明鸢来了。
她换下了凤袍，穿着一身浅色衣裙，像一朵风一吹就会散的花。
“陛下，姐姐醒了吗？”
她一进来，看见萧承渊握着我的手，眼眶立刻红了。
啧。
真快。
我还没死，她就先委屈上了。
萧承渊立刻松开我，语气也软了。
“你身子不好，怎么过来了？”
苏明鸢摇摇头。
“我担心姐姐。”
说着，她走到床边，柔声道：
“姐姐，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今日那么多人看着，若是你真的出事，陛下该多自责。”
我看着她。
“你担心我？”
她点头，眼里含泪。
“自然。”
我笑了。
“那你把刀给我。”
苏明鸢一愣。
“什么？”
“你不是担心我吗？”我认真道，“我现在疼得厉害，你给我一刀，让我解脱吧。”
她脸色白了白。
萧承渊怒喝：
“姜岁宁！”
我耳朵都快被他震聋了。
“喊什么？”我皱眉，“陛下不是说我作践自己吗？那你成全我，不就省事了？”
苏明鸢抿着唇，声音发颤。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这样……真的会让我们所有人难过的。”
难过？
我看了一圈。
她难过得眼泪汪汪。
萧承渊难过得满脸怒火。
而我疼得快喘不上气。
果然，人与人的难过是不一样的。
萧承渊冷声道：
“来人。”
“把废神女送回观星台地牢。”
“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她死。”
不准她死。
听听。
连死都要他批准。
我被侍卫抬起来时，伤口撕裂，疼得眼前发黑。
苏明鸢站在萧承渊身边，低头看我。
在无人注意的角度，她冲我轻轻一笑。
那笑里没有半点柔弱。
只有挑衅。
我忽然明白。
她知道我想死。
也知道我为什么想死。
不知为何，我心里生出一丝寒意。
这个苏明鸢，恐怕不只是白月光那么简单。
醒来的时候，后背疼得像被人打断了骨头。
嘴里全是血腥味。
我睁开眼，看见雕着龙纹的床帐。
哦。
还是皇宫。
真烦。
我闭上眼，想继续死一死。
系统小声提醒。
【宿主，您被暗卫接住了。当前身体重伤，但未达到死亡脱离标准。】
我沉默了。
不是。
萧承渊有病吧？
他不是要废我吗？
不是说我恶毒吗？
不是说我窃运成性，罪不容恕吗？
那他救我干什么？
生怕我死得太痛快？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下一刻，萧承渊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封后大典的玄色龙袍，衣摆却乱了，袖口还有血。
我的血。
他站在床边，脸色阴沉得吓人。
“姜岁宁，你真是越来越会作践自己了。”
我看着他。
“陛下救我做什么？”
他冷笑。
“你想用死毁了明鸢的封后大典，朕岂能让你如愿？”
果然。
我就知道。
在他心里，我连死都得先问问苏明鸢高不高兴。
我扯了扯嘴角。
“那真是辛苦陛下了。”
萧承渊眉心一跳。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懒得说话。
他却像非要从我这里问出什么。
“姜岁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心里忽然一刺。
以前？
以前我什么样？
以前我会在他咳血时整夜守着他，会为他熬药，会替他挡剑。
以前我为了替他争一线生机，连续三日不眠不休推演星象，吐血晕倒在观星台上。
以前他被先帝猜忌，满朝无人敢替他说话。
是我跪在宫门前，磕得额头流血，也要替他求一道活命诏书。
那时候他抱着我，声音哽咽。
“岁宁，若有来日，我绝不负你。”
来日来了。
他负得干干净净。
我轻声说：
“人总会变的。”
萧承渊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了，脸色更难看。
“你是因为朕立明鸢为后，所以故意寻死？”
我看着他。
“不是。”
他明显不信。
“不是？”
“不是为了你。”我平静道，“也不是为了苏明鸢。”
“我是为了回家。”
萧承渊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又是这些疯话。”
疯话？
好吧。
在他们眼里，我说真话，一向都是疯话。
我说苏明鸢的祥瑞是假，他们说我嫉妒。
我说星象被人篡改，他们说我污蔑。
我说我没有害灾民，没有窃国运，他们说我不知悔改。
现在我说我要回家，他们又说我疯了。
我笑了笑。
“陛下既然觉得我疯了，不如杀了我。”
萧承渊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重。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休想。”
我看着他的手。
真好笑。
他以前也这样握过我。
那时候他的掌心很冷。
他被追兵砍伤，烧得意识不清，却死死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他说：
“岁宁，别走。”
我没走。
我守了他三天三夜。
如今他又抓着我。
可惜我已经不想留下了。
这时，殿外传来轻轻的咳嗽声。
苏明鸢来了。
她换下了凤袍，穿着一身浅色衣裙，像一朵风一吹就会散的花。
“陛下，姐姐醒了吗？”
她一进来，看见萧承渊握着我的手，眼眶立刻红了。
啧。
真快。
我还没死，她就先委屈上了。
萧承渊立刻松开我，语气也软了。
“你身子不好，怎么过来了？”
苏明鸢摇摇头。
“我担心姐姐。”
说着，她走到床边，柔声道：
“姐姐，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今日那么多人看着，若是你真的出事，陛下该多自责。”
我看着她。
“你担心我？”
她点头，眼里含泪。
“自然。”
我笑了。
“那你把刀给我。”
苏明鸢一愣。
“什么？”
“你不是担心我吗？”我认真道，“我现在疼得厉害，你给我一刀，让我解脱吧。”
她脸色白了白。
萧承渊怒喝：
“姜岁宁！”
我耳朵都快被他震聋了。
“喊什么？”我皱眉，“陛下不是说我作践自己吗？那你成全我，不就省事了？”
苏明鸢抿着唇，声音发颤。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这样……真的会让我们所有人难过的。”
难过？
我看了一圈。
她难过得眼泪汪汪。
萧承渊难过得满脸怒火。
而我疼得快喘不上气。
果然，人与人的难过是不一样的。
萧承渊冷声道：
“来人。”
“把废神女送回观星台地牢。”
“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她死。”
不准她死。
听听。
连死都要他批准。
我被侍卫抬起来时，伤口撕裂，疼得眼前发黑。
苏明鸢站在萧承渊身边，低头看我。
在无人注意的角度，她冲我轻轻一笑。
那笑里没有半点柔弱。
只有挑衅。
我忽然明白。
她知道我想死。
也知道我为什么想死。
不知为何，我心里生出一丝寒意。
这个苏明鸢，恐怕不只是白月光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