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护心鳞
合籍前夜，她亲手剜了我的护心鳞，给她师兄续命。她说我少一片鳞不会死。可她不知道，那是龙族一生只赠命定之人的本源之鳞。等她知道真相时，我已当众毁了合籍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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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籍大典前夜，寒霄宗的钟声尚未敲尽，后山禁室外已落了一层薄霜。
玄珩是在血腥气里醒来的。
胸口像被人生生凿开，冷意顺着骨缝往里钻。他垂眸看去，素白中衣已被血浸透，心口下方空了一处，原本护在龙骨之前的那片鳞，没了。
那是龙族护心鳞。
一生只生一片，一生只赠一人。
殿内烛火摇晃，窗外风声掠过檐角，像有人以细刃慢慢割着夜色。玄珩撑着榻沿起身，指尖按在伤处，灵力刚一运转，便有撕裂般的痛意自心脉漫开。他面色苍白，却没有唤人，只循着残余的龙血气息，一步一步朝禁室走去。
禁室石门半掩，里面传来低低的咳声。
玄珩立在门外，看见洛清辞正跪坐在阵中。她一袭雪色法衣，发间玉簪沾着微光，神情仍是往日那般清冷端肃。她掌心托着一片泛着金色血光的龙鳞，小心翼翼地送入晏无咎心口。
晏无咎靠在她臂弯里，唇色惨白，眉宇间尽是虚弱。他胸口魔息翻涌，却在龙鳞入体的瞬间，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洛清辞似是松了一口气。
玄珩站在门边，风从他身后灌入，吹得衣摆微动。他看了许久，才开口：“洛清辞。”
阵中人闻声回首。
她眼底掠过一瞬错愕，随即皱眉起身，像是没想到他会醒得这样快。她下意识挡在晏无咎身前，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你伤还未稳，怎么出来了？先回去歇着，明日便是合籍大典，不能误了时辰。”
玄珩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晏无咎胸口那道龙纹上。那纹路正一点点亮起，像他被剜走的血肉，终于有了归处，却不是在他身上。
他问：“你可知那是什么？”
洛清辞顿了顿，似是不愿在此刻与他争执，低声道：“我知道，是你的龙鳞。”
“是护心鳞。”
她眉心轻蹙，指尖却仍护着身后的晏无咎：“玄珩，师兄魔息入骨，若再不压制，今夜便会魂消。你是龙族，少一片鳞不会死，可师兄会。”
禁室内静得厉害，只有阵纹流转时发出细微声响。
玄珩忽然觉得这数百级石阶走得很远，远到他这些年在寒霄宗的每一次忍让、每一次等候，都成了脚下冰冷的青石。他望着她，眼底没有怒意，只有沉沉的疲惫。
“所以，你便趁我入定，亲手剜了它。”
洛清辞唇色微白，似是被他语气里的冷意刺了一下，却仍旧道：“事急从权，我日后会补偿你。”
玄珩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极淡，落在烛影里，竟比霜还冷。
他没有再看晏无咎，只看着洛清辞，一字一句道：“明日的合籍大典，不必办了。”
洛清辞眸光微震，像是终于察觉事情脱出了她的掌控。可她很快稳住神色，声音压低了些：“玄珩，不要在此时说气话。”
玄珩转身离开，血迹从他指缝间滴落，在禁室外的石阶上洇开一串暗红。身后，晏无咎又低低咳了两声，洛清辞终究没有追出来。
夜风卷过长廊，吹灭了廊下一盏灯。
玄珩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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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籍大典前夜，寒霄宗的钟声尚未敲尽，后山禁室外已落了一层薄霜。
玄珩是在血腥气里醒来的。
胸口像被人生生凿开，冷意顺着骨缝往里钻。他垂眸看去，素白中衣已被血浸透，心口下方空了一处，原本护在龙骨之前的那片鳞，没了。
那是龙族护心鳞。
一生只生一片，一生只赠一人。
殿内烛火摇晃，窗外风声掠过檐角，像有人以细刃慢慢割着夜色。玄珩撑着榻沿起身，指尖按在伤处，灵力刚一运转，便有撕裂般的痛意自心脉漫开。他面色苍白，却没有唤人，只循着残余的龙血气息，一步一步朝禁室走去。
禁室石门半掩，里面传来低低的咳声。
玄珩立在门外，看见洛清辞正跪坐在阵中。她一袭雪色法衣，发间玉簪沾着微光，神情仍是往日那般清冷端肃。她掌心托着一片泛着金色血光的龙鳞，小心翼翼地送入晏无咎心口。
晏无咎靠在她臂弯里，唇色惨白，眉宇间尽是虚弱。他胸口魔息翻涌，却在龙鳞入体的瞬间，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洛清辞似是松了一口气。
玄珩站在门边，风从他身后灌入，吹得衣摆微动。他看了许久，才开口：“洛清辞。”
阵中人闻声回首。
她眼底掠过一瞬错愕，随即皱眉起身，像是没想到他会醒得这样快。她下意识挡在晏无咎身前，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你伤还未稳，怎么出来了？先回去歇着，明日便是合籍大典，不能误了时辰。”
玄珩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晏无咎胸口那道龙纹上。那纹路正一点点亮起，像他被剜走的血肉，终于有了归处，却不是在他身上。
他问：“你可知那是什么？”
洛清辞顿了顿，似是不愿在此刻与他争执，低声道：“我知道，是你的龙鳞。”
“是护心鳞。”
她眉心轻蹙，指尖却仍护着身后的晏无咎：“玄珩，师兄魔息入骨，若再不压制，今夜便会魂消。你是龙族，少一片鳞不会死，可师兄会。”
禁室内静得厉害，只有阵纹流转时发出细微声响。
玄珩忽然觉得这数百级石阶走得很远，远到他这些年在寒霄宗的每一次忍让、每一次等候，都成了脚下冰冷的青石。他望着她，眼底没有怒意，只有沉沉的疲惫。
“所以，你便趁我入定，亲手剜了它。”
洛清辞唇色微白，似是被他语气里的冷意刺了一下，却仍旧道：“事急从权，我日后会补偿你。”
玄珩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极淡，落在烛影里，竟比霜还冷。
他没有再看晏无咎，只看着洛清辞，一字一句道：“明日的合籍大典，不必办了。”
洛清辞眸光微震，像是终于察觉事情脱出了她的掌控。可她很快稳住神色，声音压低了些：“玄珩，不要在此时说气话。”
玄珩转身离开，血迹从他指缝间滴落，在禁室外的石阶上洇开一串暗红。身后，晏无咎又低低咳了两声，洛清辞终究没有追出来。
夜风卷过长廊，吹灭了廊下一盏灯。
玄珩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