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典之前
翌日清晨，寒霄宗云雾缭绕，山门外仙鹤盘旋，九重白玉阶上铺满了合欢花。各大仙门的宾客陆续入席，钟鼓声自云端传下，庄严又喜庆。
洛清辞却在偏殿里找到了玄珩。
他没有换上合籍礼服，只穿着一身素白衣袍，正将案上寥寥几件旧物收入木匣。匣中有一枚裂纹玉佩，一卷旧龙族残谱，还有她从前赠他的半截红绳。红绳已经褪了颜色，被他放在最上面，像一段终于要合上的旧事。
洛清辞立在门边，目光落在那只木匣上，心口莫名一沉。
“外面宾客都到了。”她声音很轻，却仍有寒霄宗首徒惯有的克制，“玄珩，昨日之事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今日不是任性的时候。”
玄珩合上木匣，抬眼看她：“你以为，我是在任性？”
洛清辞抿了抿唇。她昨夜一夜未眠，晏无咎魔息虽暂时压下，元神却仍不稳。宗主与诸位长老都在等她主持大典，山门外的宾客也在看寒霄宗的体面。她知道玄珩疼，也知道自己先斩后奏亏欠了他，可师兄当年为了救她，差点连命都折在魔渊里。
这份恩，她不能不还。
她走近几步，语气放缓：“师兄当年为我受损至此，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死。你我今日合籍之后，便是同命之人，我欠你的，日后都会补偿。”
玄珩望着她，忽然问：“怎么补？”
洛清辞一怔。
“你要拿什么补？”玄珩指尖压在木匣边缘，因用力过深，骨节隐隐发白，“再剜你一颗心给我，还是将晏无咎体内那片鳞取回来？”
洛清辞脸色微变：“护心鳞既已入体，贸然取出，师兄会死。”
“所以他不能死，我便该疼着。”
这一句话落下，偏殿里忽然安静。窗外有风吹过帘幕，合欢花瓣被卷入殿中，落在玄珩脚边，红得刺目。
洛清辞喉间微涩，想说不是这样，可话到唇边，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她确实从一开始便笃定，玄珩会忍下。他向来如此，冷淡寡言，却从不会真正违逆她。哪怕受了委屈，也不过沉默几日，最后仍会回到她身边。
外头传来弟子催促的声音：“大师姐，吉时将至，诸位长老请您与玄珩君入合籍台。”
洛清辞抬眸，终是伸手去握他的腕：“先随我出去，等大典结束，我们关上门慢慢说。”
玄珩避开了她。
那一瞬，他胸前伤口被牵动，素衣下再度洇出血色。洛清辞眼神一颤，手僵在半空。
玄珩却像感觉不到疼，只将那件合籍礼服从屏风上取下，抱在臂弯里，淡声道：“好，我随你去。”
洛清辞怔住，似乎没料到他忽然松口。她看着他的神情，心中却没有半分安稳，反倒像被一根细线悬住，越绷越紧。
玄珩越过她，朝殿外走去。日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将那点血色映得愈发刺眼。
他不是去成礼。
他是去作别。
洛清辞却在偏殿里找到了玄珩。
他没有换上合籍礼服，只穿着一身素白衣袍，正将案上寥寥几件旧物收入木匣。匣中有一枚裂纹玉佩，一卷旧龙族残谱，还有她从前赠他的半截红绳。红绳已经褪了颜色，被他放在最上面，像一段终于要合上的旧事。
洛清辞立在门边，目光落在那只木匣上，心口莫名一沉。
“外面宾客都到了。”她声音很轻，却仍有寒霄宗首徒惯有的克制，“玄珩，昨日之事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今日不是任性的时候。”
玄珩合上木匣，抬眼看她：“你以为，我是在任性？”
洛清辞抿了抿唇。她昨夜一夜未眠，晏无咎魔息虽暂时压下，元神却仍不稳。宗主与诸位长老都在等她主持大典，山门外的宾客也在看寒霄宗的体面。她知道玄珩疼，也知道自己先斩后奏亏欠了他，可师兄当年为了救她，差点连命都折在魔渊里。
这份恩，她不能不还。
她走近几步，语气放缓：“师兄当年为我受损至此，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死。你我今日合籍之后，便是同命之人，我欠你的，日后都会补偿。”
玄珩望着她，忽然问：“怎么补？”
洛清辞一怔。
“你要拿什么补？”玄珩指尖压在木匣边缘，因用力过深，骨节隐隐发白，“再剜你一颗心给我，还是将晏无咎体内那片鳞取回来？”
洛清辞脸色微变：“护心鳞既已入体，贸然取出，师兄会死。”
“所以他不能死，我便该疼着。”
这一句话落下，偏殿里忽然安静。窗外有风吹过帘幕，合欢花瓣被卷入殿中，落在玄珩脚边，红得刺目。
洛清辞喉间微涩，想说不是这样，可话到唇边，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她确实从一开始便笃定，玄珩会忍下。他向来如此，冷淡寡言，却从不会真正违逆她。哪怕受了委屈，也不过沉默几日，最后仍会回到她身边。
外头传来弟子催促的声音：“大师姐，吉时将至，诸位长老请您与玄珩君入合籍台。”
洛清辞抬眸，终是伸手去握他的腕：“先随我出去，等大典结束，我们关上门慢慢说。”
玄珩避开了她。
那一瞬，他胸前伤口被牵动，素衣下再度洇出血色。洛清辞眼神一颤，手僵在半空。
玄珩却像感觉不到疼，只将那件合籍礼服从屏风上取下，抱在臂弯里，淡声道：“好，我随你去。”
洛清辞怔住，似乎没料到他忽然松口。她看着他的神情，心中却没有半分安稳，反倒像被一根细线悬住，越绷越紧。
玄珩越过她，朝殿外走去。日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将那点血色映得愈发刺眼。
他不是去成礼。
他是去作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