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玉书碎
合籍台设在寒霄宗最高处，四面云海翻涌，灵灯千盏悬于半空。仙门宾客列坐两侧，长老们端坐高台，皆等着见证这桩被传了百年的良缘。
洛清辞与玄珩并肩而至时，台下渐渐静了。
她一身雪衣，眉目清冷，仍是众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寒霄宗首徒。玄珩站在她身侧，素衣未染喜色，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有人察觉不对，却碍于寒霄宗威仪，不敢多言。
晏无咎坐在宾客席前方，披着狐裘，唇边仍带病色。他望着玄珩，眼中浮着一点温和的歉意，若非玄珩亲眼看见那片护心鳞入了他的心口，几乎也要信了这副无害模样。
礼官捧上合籍玉书。
玉书展开，金光自卷轴中浮现，洛清辞与玄珩的名字并列其上。只待二人以心头血落印，情契便成，从此命数相牵，荣辱与共。
洛清辞侧眸看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玄珩，过了今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玄珩看着玉书上自己的名字，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在雪夜里将那半截红绳系到他腕上，说待合籍那日，便以此为凭。他那时信了，信她心中有他，信寒霄宗也能成为他的归处。
如今想来，不过一场旧梦。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线龙血。众人以为他要落印，洛清辞紧绷的肩也微微放松。
下一息，龙血化刃，直直划过玉书。
金光骤裂。
合籍玉书在众目睽睽之下碎成两半，卷轴中灵纹崩散，震得整座高台嗡鸣不止。宾客席间顿时哗然，几位长老同时变了脸色。
洛清辞猛地看向玄珩，眼中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慌乱：“你做什么？”
玄珩没有答她，只缓缓解开外袍衣襟。
素白衣料滑开，露出胸口那道尚未愈合的伤。血洞边缘残留着强行剜鳞的痕迹，龙血凝成暗色，映在满台喜灯之下，惨烈得无人能再说一句吉祥话。
四下死寂。
玄珩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合籍前夜，洛清辞取我护心鳞，救她师兄晏无咎。今日玄珩当众毁玉书，断婚约，自此与洛清辞再无情契。”
洛清辞脸色白了下去。
长老席上有人怒声道：“放肆！晏无咎为宗门立过大功，你既受寒霄宗庇护多年，取一片龙鳞救他又如何？今日诸仙门皆在，你这般行事，将寒霄宗颜面置于何地？”
玄珩将衣襟重新拢好，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寒霄宗的颜面，从来不该用我的血来补。”
他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宾客席上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咳。晏无咎忽然伏案吐血，胸口魔息翻涌，整个人摇摇欲坠。
洛清辞几乎没有犹豫，越过玄珩，径直奔向晏无咎。
她的衣袖从玄珩身侧擦过，带起一缕冷香，很快便散在风里。
玄珩停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只抬手拂去袖口沾上的合欢花瓣，沿着白玉阶一步步走下去。身后钟声未歇，喜灯仍明，可那场大典，已经彻底成了笑话。
洛清辞与玄珩并肩而至时，台下渐渐静了。
她一身雪衣，眉目清冷，仍是众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寒霄宗首徒。玄珩站在她身侧，素衣未染喜色，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有人察觉不对，却碍于寒霄宗威仪，不敢多言。
晏无咎坐在宾客席前方，披着狐裘，唇边仍带病色。他望着玄珩，眼中浮着一点温和的歉意，若非玄珩亲眼看见那片护心鳞入了他的心口，几乎也要信了这副无害模样。
礼官捧上合籍玉书。
玉书展开，金光自卷轴中浮现，洛清辞与玄珩的名字并列其上。只待二人以心头血落印，情契便成，从此命数相牵，荣辱与共。
洛清辞侧眸看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玄珩，过了今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玄珩看着玉书上自己的名字，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在雪夜里将那半截红绳系到他腕上，说待合籍那日，便以此为凭。他那时信了，信她心中有他，信寒霄宗也能成为他的归处。
如今想来，不过一场旧梦。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线龙血。众人以为他要落印，洛清辞紧绷的肩也微微放松。
下一息，龙血化刃，直直划过玉书。
金光骤裂。
合籍玉书在众目睽睽之下碎成两半，卷轴中灵纹崩散，震得整座高台嗡鸣不止。宾客席间顿时哗然，几位长老同时变了脸色。
洛清辞猛地看向玄珩，眼中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慌乱：“你做什么？”
玄珩没有答她，只缓缓解开外袍衣襟。
素白衣料滑开，露出胸口那道尚未愈合的伤。血洞边缘残留着强行剜鳞的痕迹，龙血凝成暗色，映在满台喜灯之下，惨烈得无人能再说一句吉祥话。
四下死寂。
玄珩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合籍前夜，洛清辞取我护心鳞，救她师兄晏无咎。今日玄珩当众毁玉书，断婚约，自此与洛清辞再无情契。”
洛清辞脸色白了下去。
长老席上有人怒声道：“放肆！晏无咎为宗门立过大功，你既受寒霄宗庇护多年，取一片龙鳞救他又如何？今日诸仙门皆在，你这般行事，将寒霄宗颜面置于何地？”
玄珩将衣襟重新拢好，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寒霄宗的颜面，从来不该用我的血来补。”
他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宾客席上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咳。晏无咎忽然伏案吐血，胸口魔息翻涌，整个人摇摇欲坠。
洛清辞几乎没有犹豫，越过玄珩，径直奔向晏无咎。
她的衣袖从玄珩身侧擦过，带起一缕冷香，很快便散在风里。
玄珩停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只抬手拂去袖口沾上的合欢花瓣，沿着白玉阶一步步走下去。身后钟声未歇，喜灯仍明，可那场大典，已经彻底成了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