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替我试戴
订婚宴前夜，我亲手修好的祖母绿项链戴在了别的女人脖子上。陆闻璟却说：“鸢，别闹，她只是替你试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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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前夜，我亲手修好的祖母绿项链，戴在了别的女人脖子上。
镜子前，沈若薇微微侧过脸，露出一截雪白脖颈。
那条项链贴着她的锁骨，灯光一照，祖母绿冷艳得像一汪深水。
她笑着问陆闻璟：“陆总，好看吗？”
陆闻璟站在她身后，指尖替她拨开一缕头发，语气淡淡：“还行。”
还行。
我站在门口，手指一点点攥紧。
那是我的订婚项链。
是我熬了三个月，亲手修复、重新镶嵌的项链。
中间那枚祖母绿，是陆闻璟拍下来的。旁边细碎的银白纹路，是我把外婆留给我的旧银锁拆了一小块，融进去做成的暗纹。
外婆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鸢，以后要嫁给真心疼你的人。”
所以我把它放进订婚项链里。
我以为，这是我和陆闻璟的以后。
可现在，它戴在沈若薇脖子上。
沈若薇从镜子里看见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鸢姐，你来了啊。”她抬手碰了碰项链，语气无辜，“陆总说让我帮你试戴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我看向陆闻璟。
他没有半点慌乱，只是皱了下眉：“你怎么过来了？”
我笑了一下：“我不能过来？”
他语气不耐：“别阴阳怪气。明天就是订婚宴，若薇帮忙盯流程，顺便试一下项链效果。”
“顺便？”
我走进去，视线落在沈若薇脖子上：“陆闻璟，你知道这条项链对我意味着什么。”
陆闻璟揉了揉眉心。
这是他不耐烦的动作。
从前他这样，我总会先退一步，怕他累，怕他烦，怕他觉得我不懂事。
可今天，我忽然不想退了。
“鸢。”他放缓声音，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安抚，“只是试戴，不是送给她。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我看着他，心口像被细针一下一下扎着。
我介意什么？
介意我的订婚信物被别的女人戴上。
介意他明知道那里面有我外婆的遗物，却还是让沈若薇碰了。
介意沈若薇穿着一条低胸黑裙，戴着我的项链，站在他面前问好不好看。
更介意他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
沈若薇轻轻叹气，伸手去解项链：“算了陆总，既然鸢姐不高兴，那我摘下来好了。反正我只是帮忙，不该让她误会。”
她说着，动作却慢得厉害。
指尖绕过后颈，项链扣子被她拨弄得轻响。
陆闻璟果然拦住她。
“戴着吧。”他说，“还没看完整体效果。”
沈若薇手一顿，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我静静看着他们。
那一刻，房间里明明开着暖气，我却觉得很冷。
陆闻璟转过头看我：“许鸢，明天那么多宾客和媒体都会来，我没时间陪你闹。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
“我闹？”
我低声重复这两个字。
他眉心皱得更紧：“不然呢？一条项链而已，婚后我可以给你买更多。”
一条项链而已。
外婆的遗物而已。
我的心意而已。
我们的订婚信物而已。
我忽然笑了。
沈若薇像是被我的笑吓到，往陆闻璟身边靠了靠：“陆总，鸢姐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我还是摘下来吧，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
陆闻璟护着她的动作几乎是本能。
他看我的眼神冷了几分：“鸢，适可而止。”
好一个适可而止。
从前陆闻璟创业最难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不可能翻身。
是我把外婆留给我的房子抵押了，把钱递到他手里。
那时他抱着我说：“鸢，等我成功了，我一定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后来他真的成功了。
只是新娘的项链，先戴在了别人脖子上。
我走到沈若薇面前。
她下意识往后退，却又很快站住，像是在等我失态。
我没有动手。
我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那枚祖母绿。
“沈小姐。”我说，“试戴够了吗？”
她眨了眨眼：“鸢姐，你别这样，我害怕。”
“怕什么？”我看着她，“怕我抢回自己的东西？”
陆闻璟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重。
“许鸢。”
他连名带姓叫我。
我疼得指尖发麻，却没有挣扎。
我只是看着他：“陆闻璟，你抓疼我了。”
他的手僵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下一秒，他松开我，语气沉沉：“回去。”
我看着手腕上浮起的红痕，忽然觉得很荒唐。
原来一个人变心，不是从他说不爱开始。
是从他觉得你痛，也没那么重要开始。
我点了点头：“好。”
陆闻璟似乎松了一口气。
沈若薇也笑了，笑得温柔又胜利。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陆闻璟叫住我：“明天别迟到。”
我没有回头。
“放心。”
我说：“我一定会准时到。”
只是到的，不一定是你想要的那个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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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前夜，我亲手修好的祖母绿项链，戴在了别的女人脖子上。
镜子前，沈若薇微微侧过脸，露出一截雪白脖颈。
那条项链贴着她的锁骨，灯光一照，祖母绿冷艳得像一汪深水。
她笑着问陆闻璟：“陆总，好看吗？”
陆闻璟站在她身后，指尖替她拨开一缕头发，语气淡淡：“还行。”
还行。
我站在门口，手指一点点攥紧。
那是我的订婚项链。
是我熬了三个月，亲手修复、重新镶嵌的项链。
中间那枚祖母绿，是陆闻璟拍下来的。旁边细碎的银白纹路，是我把外婆留给我的旧银锁拆了一小块，融进去做成的暗纹。
外婆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鸢，以后要嫁给真心疼你的人。”
所以我把它放进订婚项链里。
我以为，这是我和陆闻璟的以后。
可现在，它戴在沈若薇脖子上。
沈若薇从镜子里看见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鸢姐，你来了啊。”她抬手碰了碰项链，语气无辜，“陆总说让我帮你试戴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我看向陆闻璟。
他没有半点慌乱，只是皱了下眉：“你怎么过来了？”
我笑了一下：“我不能过来？”
他语气不耐：“别阴阳怪气。明天就是订婚宴，若薇帮忙盯流程，顺便试一下项链效果。”
“顺便？”
我走进去，视线落在沈若薇脖子上：“陆闻璟，你知道这条项链对我意味着什么。”
陆闻璟揉了揉眉心。
这是他不耐烦的动作。
从前他这样，我总会先退一步，怕他累，怕他烦，怕他觉得我不懂事。
可今天，我忽然不想退了。
“鸢。”他放缓声音，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安抚，“只是试戴，不是送给她。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我看着他，心口像被细针一下一下扎着。
我介意什么？
介意我的订婚信物被别的女人戴上。
介意他明知道那里面有我外婆的遗物，却还是让沈若薇碰了。
介意沈若薇穿着一条低胸黑裙，戴着我的项链，站在他面前问好不好看。
更介意他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
沈若薇轻轻叹气，伸手去解项链：“算了陆总，既然鸢姐不高兴，那我摘下来好了。反正我只是帮忙，不该让她误会。”
她说着，动作却慢得厉害。
指尖绕过后颈，项链扣子被她拨弄得轻响。
陆闻璟果然拦住她。
“戴着吧。”他说，“还没看完整体效果。”
沈若薇手一顿，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我静静看着他们。
那一刻，房间里明明开着暖气，我却觉得很冷。
陆闻璟转过头看我：“许鸢，明天那么多宾客和媒体都会来，我没时间陪你闹。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
“我闹？”
我低声重复这两个字。
他眉心皱得更紧：“不然呢？一条项链而已，婚后我可以给你买更多。”
一条项链而已。
外婆的遗物而已。
我的心意而已。
我们的订婚信物而已。
我忽然笑了。
沈若薇像是被我的笑吓到，往陆闻璟身边靠了靠：“陆总，鸢姐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我还是摘下来吧，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
陆闻璟护着她的动作几乎是本能。
他看我的眼神冷了几分：“鸢，适可而止。”
好一个适可而止。
从前陆闻璟创业最难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不可能翻身。
是我把外婆留给我的房子抵押了，把钱递到他手里。
那时他抱着我说：“鸢，等我成功了，我一定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后来他真的成功了。
只是新娘的项链，先戴在了别人脖子上。
我走到沈若薇面前。
她下意识往后退，却又很快站住，像是在等我失态。
我没有动手。
我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那枚祖母绿。
“沈小姐。”我说，“试戴够了吗？”
她眨了眨眼：“鸢姐，你别这样，我害怕。”
“怕什么？”我看着她，“怕我抢回自己的东西？”
陆闻璟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重。
“许鸢。”
他连名带姓叫我。
我疼得指尖发麻，却没有挣扎。
我只是看着他：“陆闻璟，你抓疼我了。”
他的手僵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下一秒，他松开我，语气沉沉：“回去。”
我看着手腕上浮起的红痕，忽然觉得很荒唐。
原来一个人变心，不是从他说不爱开始。
是从他觉得你痛，也没那么重要开始。
我点了点头：“好。”
陆闻璟似乎松了一口气。
沈若薇也笑了，笑得温柔又胜利。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陆闻璟叫住我：“明天别迟到。”
我没有回头。
“放心。”
我说：“我一定会准时到。”
只是到的，不一定是你想要的那个许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