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旧账清算
查旧账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难的是时间过去三年，很多痕迹都被抹得差不多了。
简单的是，偷来的东西终究是偷来的。
再怎么包装，也有缝。
贺老师动了真火。
她平时骂人归骂人，可真要护学生，那是连院里领导都敢拍桌子的主。
“调档。”
“找法务。”
“联系知识产权中心。”
“还有你，阮清禾，把你当年的手稿、邮件、实验记录，全都整理出来。”
我忙得脚不沾地。
可心里前所未有地稳。
以前在裴家，我连一句解释都没人听。
现在不一样。
我说我的东西被偷了，有人信。
有人查。
有人站在我旁边。
这感觉，比裴聿衡给我多少张卡都强。
三天后，星曜董事会的人来了。
来得很气派。
五辆车，一水黑西装。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收购实验楼。
为首的男人姓梁，笑得很假。
“贺教授，阮研究员，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星曜一直很尊重科研成果，不可能存在侵权。”
贺老师把一沓文件甩在桌上。
“少废话。”
梁董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差点笑出声。
贺老师真是我见过最不会给资本面子的人。
但是爽。
梁董看向我。
“阮小姐，你和裴总的私人关系，我们不便评价。但希望你不要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国家项目推进。”
来了来了。
又是这一套。
把问题往感情上扯。
好像只要我是裴聿衡的前妻，我说什么都是怨妇发疯。
我抬头看他。
“梁董，我纠正一下。”
“第一，我和裴聿衡已经进入离婚诉讼程序。”
“第二，我现在坐在这里，是因为我是星尘三号原始模型提出人。”
“第三，把科研成果侵权说成私人感情，你们星曜的公关话术，是不是也该升级了？”
许嘉树在旁边低下头。
我估计他又在憋笑。
梁董脸色难看。
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
裴聿衡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
但气势还在。
梁董皱眉。
“聿衡，这件事董事会会处理，你不用……”
“我已经查过了。”
裴聿衡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当年那项专利备案，确实存在违规引用阮清禾原始数据的问题。”
会议室瞬间安静。
梁董的脸都绿了。
“裴聿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裴聿衡看向我。
眼神很复杂。
“星曜会撤回该专利，并向实验室和阮研究员公开道歉。相关责任人，公司内部追责。”
我没说话。
说实话，我有点意外。
我以为他会护着星曜。
毕竟那是他的利益。
没想到这次，他没有。
可我也没有感动。
真的。
人不能因为对方终于做了一件该做的事，就忘了他从前做过多少不该做的事。
我只问：
“赔偿方案呢？”
裴聿衡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
“裴总不会以为，一句道歉就够了吧？”
他点头。
“法务会按最高标准拟定。”
“不是给我个人。”
我说。
“归入项目基金，用于后续青年研究员扶持。”
贺老师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
但我知道，她满意。
裴聿衡轻声道：
“好。”
会议结束后，他叫住我。
“清禾。”
我停下。
“还有事？”
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东西。
离婚协议。
已经签好字了。
我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不是难过。
是那种终于落地的空。
像一场拖了太久的雨，终于停了。
裴聿衡声音很哑。
“房子、钱、股份补偿，我都写进去了。”
“你该拿的，我都给你。”
我接过来。
“谢谢。”
他眼里亮了一下。
我补了一句：
“谢谢你终于没有继续浪费我的时间。”
那点光又灭了。
他苦笑了一下。
“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了？”
我看着他。
“裴聿衡，我给过。”
“你没要。”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的阳光照进来。
很亮。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协议。
裴太太这三个字，终于要从我身上撕下来了。
疼是疼。
但撕下来之后，真轻松啊。
难的是时间过去三年，很多痕迹都被抹得差不多了。
简单的是，偷来的东西终究是偷来的。
再怎么包装，也有缝。
贺老师动了真火。
她平时骂人归骂人，可真要护学生，那是连院里领导都敢拍桌子的主。
“调档。”
“找法务。”
“联系知识产权中心。”
“还有你，阮清禾，把你当年的手稿、邮件、实验记录，全都整理出来。”
我忙得脚不沾地。
可心里前所未有地稳。
以前在裴家，我连一句解释都没人听。
现在不一样。
我说我的东西被偷了，有人信。
有人查。
有人站在我旁边。
这感觉，比裴聿衡给我多少张卡都强。
三天后，星曜董事会的人来了。
来得很气派。
五辆车，一水黑西装。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收购实验楼。
为首的男人姓梁，笑得很假。
“贺教授，阮研究员，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星曜一直很尊重科研成果，不可能存在侵权。”
贺老师把一沓文件甩在桌上。
“少废话。”
梁董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差点笑出声。
贺老师真是我见过最不会给资本面子的人。
但是爽。
梁董看向我。
“阮小姐，你和裴总的私人关系，我们不便评价。但希望你不要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国家项目推进。”
来了来了。
又是这一套。
把问题往感情上扯。
好像只要我是裴聿衡的前妻，我说什么都是怨妇发疯。
我抬头看他。
“梁董，我纠正一下。”
“第一，我和裴聿衡已经进入离婚诉讼程序。”
“第二，我现在坐在这里，是因为我是星尘三号原始模型提出人。”
“第三，把科研成果侵权说成私人感情，你们星曜的公关话术，是不是也该升级了？”
许嘉树在旁边低下头。
我估计他又在憋笑。
梁董脸色难看。
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
裴聿衡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
但气势还在。
梁董皱眉。
“聿衡，这件事董事会会处理，你不用……”
“我已经查过了。”
裴聿衡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当年那项专利备案，确实存在违规引用阮清禾原始数据的问题。”
会议室瞬间安静。
梁董的脸都绿了。
“裴聿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裴聿衡看向我。
眼神很复杂。
“星曜会撤回该专利，并向实验室和阮研究员公开道歉。相关责任人，公司内部追责。”
我没说话。
说实话，我有点意外。
我以为他会护着星曜。
毕竟那是他的利益。
没想到这次，他没有。
可我也没有感动。
真的。
人不能因为对方终于做了一件该做的事，就忘了他从前做过多少不该做的事。
我只问：
“赔偿方案呢？”
裴聿衡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
“裴总不会以为，一句道歉就够了吧？”
他点头。
“法务会按最高标准拟定。”
“不是给我个人。”
我说。
“归入项目基金，用于后续青年研究员扶持。”
贺老师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
但我知道，她满意。
裴聿衡轻声道：
“好。”
会议结束后，他叫住我。
“清禾。”
我停下。
“还有事？”
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东西。
离婚协议。
已经签好字了。
我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不是难过。
是那种终于落地的空。
像一场拖了太久的雨，终于停了。
裴聿衡声音很哑。
“房子、钱、股份补偿，我都写进去了。”
“你该拿的，我都给你。”
我接过来。
“谢谢。”
他眼里亮了一下。
我补了一句：
“谢谢你终于没有继续浪费我的时间。”
那点光又灭了。
他苦笑了一下。
“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了？”
我看着他。
“裴聿衡，我给过。”
“你没要。”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的阳光照进来。
很亮。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协议。
裴太太这三个字，终于要从我身上撕下来了。
疼是疼。
但撕下来之后，真轻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