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她不是筹码
三号炉的数据异常，不算大事。
但也不算小事。
材料测试就是这样，平时安安静静，一出问题就跟祖宗显灵似的，谁都得供着。
我跟许嘉树赶到控制室时，贺老师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看见我，直接把数据板递过来。
“看。”
我盯着屏幕。
温度曲线后半段有一处不正常抖动。
不明显。
可如果真进入正式试验，这一点点抖动，就可能变成大问题。
我心里那点被裴聿衡搅出来的烦，瞬间没了。
人还是得干活。
干活好。
干活的时候不用想那些破人破事。
我坐下来，一行一行查参数。
许嘉树在旁边问：
“师姐，是设备问题吗？”
“不一定。”
我把前两天的数据调出来对比。
“先看材料批次。”
贺老师挑了挑眉。
“不错，知道先怀疑料，不先骂炉子。”
我：“……”
老师夸人真有特色。
一查，果然出事了。
最新送来的一批辅助材料，供应编号和我们原定的批次不一样。
后勤老师脸都白了。
“这批是星曜那边协调来的，说是同级替代，手续都齐全。”
星曜。
又是星曜。
我把文件拿过来看。
上面盖着星曜资本的章，签字人是董事会项目代表。
不是裴聿衡。
但也不难猜。
星曜那帮人，想用投资把项目攥在手里。
设备捐赠被退了，就换成材料供应。
真会啊。
不愧是资本。
一套一套的。
贺老师看着我。
“你怎么看？”
我把文件合上。
“停用。”
后勤老师急了。
“可是这批材料已经入库了，而且对方说后续正式合作可以降成本……”
“降成本？”我笑了，“拿稳定性换成本，航天材料这么玩？嫌火箭飞太稳了吗？”
许嘉树没忍住，噗嗤一声。
贺老师也笑了一下。
“行，写报告。”
我点头。
报告刚写到一半，裴聿衡电话又来了。
这次我接了。
他声音有些急。
“清禾，材料的事我刚知道。”
我哦了一声。
“然后呢？”
“我会处理董事会那边。”
“裴总。”我靠在椅背上，“你们星曜内部的事，不需要向我汇报。”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
这两个字听得我头疼。
以前他帮我，是把我关进裴家。
现在他帮我，是让他的公司继续往我们项目里伸手。
真是帮得很好。
我问他：
“裴聿衡，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觉得，我的事，只要你插手，就一定是在帮我？”
他沉默了。
我继续说：
“我不是你的太太了。”
“我的项目也不是你的婚姻补偿。”
“实验室不需要你用愧疚砸钱，更不需要你拿合作当感情筹码。”
电话那边，他声音低了下去。
“我没有这个意思。”
“有没有都不重要。”
我看着电脑上的报告。
“重要的是，星曜如果继续这样干预供应链，我会建议实验室取消你们的合作资格。”
他像是被刺了一下。
“你一定要这么公事公办吗？”
我笑了。
“你不是最喜欢流程吗？”
“现在流程来了，你怎么不高兴了？”
裴聿衡没说话。
我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邮箱弹出一封匿名邮件。
标题很短。
《星尘材料旧专利备案》。
我点开。
里面是几张截图。
三年前，我离开实验室后不久，星曜旗下一个空壳公司申请过一项材料预处理专利。
核心思路，和我当年留下的原始手稿高度相似。
我盯着那几张图。
手指一点点攥紧。
许嘉树察觉不对。
“师姐？”
我没回答。
只觉得心口有一股火，慢慢烧了起来。
好啊。
我在裴家三年低头认错，申请买菜，申请探视，申请做人。
他们倒好。
不光锁住我的人。
还想偷走我的东西。
我站起来，拿着电脑去找贺老师。
贺老师看完，脸冷得吓人。
“查。”
她只说了一个字。
我点头。
“嗯。”
这一次，不是离婚那么简单了。
我的婚姻可以烂掉。
我的爱情可以不要。
可我的成果。
谁碰，谁就得把手留下来。
但也不算小事。
材料测试就是这样，平时安安静静，一出问题就跟祖宗显灵似的，谁都得供着。
我跟许嘉树赶到控制室时，贺老师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看见我，直接把数据板递过来。
“看。”
我盯着屏幕。
温度曲线后半段有一处不正常抖动。
不明显。
可如果真进入正式试验，这一点点抖动，就可能变成大问题。
我心里那点被裴聿衡搅出来的烦，瞬间没了。
人还是得干活。
干活好。
干活的时候不用想那些破人破事。
我坐下来，一行一行查参数。
许嘉树在旁边问：
“师姐，是设备问题吗？”
“不一定。”
我把前两天的数据调出来对比。
“先看材料批次。”
贺老师挑了挑眉。
“不错，知道先怀疑料，不先骂炉子。”
我：“……”
老师夸人真有特色。
一查，果然出事了。
最新送来的一批辅助材料，供应编号和我们原定的批次不一样。
后勤老师脸都白了。
“这批是星曜那边协调来的，说是同级替代，手续都齐全。”
星曜。
又是星曜。
我把文件拿过来看。
上面盖着星曜资本的章，签字人是董事会项目代表。
不是裴聿衡。
但也不难猜。
星曜那帮人，想用投资把项目攥在手里。
设备捐赠被退了，就换成材料供应。
真会啊。
不愧是资本。
一套一套的。
贺老师看着我。
“你怎么看？”
我把文件合上。
“停用。”
后勤老师急了。
“可是这批材料已经入库了，而且对方说后续正式合作可以降成本……”
“降成本？”我笑了，“拿稳定性换成本，航天材料这么玩？嫌火箭飞太稳了吗？”
许嘉树没忍住，噗嗤一声。
贺老师也笑了一下。
“行，写报告。”
我点头。
报告刚写到一半，裴聿衡电话又来了。
这次我接了。
他声音有些急。
“清禾，材料的事我刚知道。”
我哦了一声。
“然后呢？”
“我会处理董事会那边。”
“裴总。”我靠在椅背上，“你们星曜内部的事，不需要向我汇报。”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
这两个字听得我头疼。
以前他帮我，是把我关进裴家。
现在他帮我，是让他的公司继续往我们项目里伸手。
真是帮得很好。
我问他：
“裴聿衡，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觉得，我的事，只要你插手，就一定是在帮我？”
他沉默了。
我继续说：
“我不是你的太太了。”
“我的项目也不是你的婚姻补偿。”
“实验室不需要你用愧疚砸钱，更不需要你拿合作当感情筹码。”
电话那边，他声音低了下去。
“我没有这个意思。”
“有没有都不重要。”
我看着电脑上的报告。
“重要的是，星曜如果继续这样干预供应链，我会建议实验室取消你们的合作资格。”
他像是被刺了一下。
“你一定要这么公事公办吗？”
我笑了。
“你不是最喜欢流程吗？”
“现在流程来了，你怎么不高兴了？”
裴聿衡没说话。
我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邮箱弹出一封匿名邮件。
标题很短。
《星尘材料旧专利备案》。
我点开。
里面是几张截图。
三年前，我离开实验室后不久，星曜旗下一个空壳公司申请过一项材料预处理专利。
核心思路，和我当年留下的原始手稿高度相似。
我盯着那几张图。
手指一点点攥紧。
许嘉树察觉不对。
“师姐？”
我没回答。
只觉得心口有一股火，慢慢烧了起来。
好啊。
我在裴家三年低头认错，申请买菜，申请探视，申请做人。
他们倒好。
不光锁住我的人。
还想偷走我的东西。
我站起来，拿着电脑去找贺老师。
贺老师看完，脸冷得吓人。
“查。”
她只说了一个字。
我点头。
“嗯。”
这一次，不是离婚那么简单了。
我的婚姻可以烂掉。
我的爱情可以不要。
可我的成果。
谁碰，谁就得把手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