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府逼婚
顾兰因在王府养伤的第三日，萧承昱派人来请我。
来人说得客气，只称世子有要事相商。可那侍从立在沈家门前时，腰背挺得极直，语气里藏着一股压不住的倨傲，仿佛我若不去，便是亏欠了王府天大的恩情。
父亲不愿让我去，眉间忧色极重：“夜宴之事蹊跷，顾兰因又在王府，萧承昱此时叫你过去，只怕不是好事。”
我替他倒了一盏安神茶，轻声道：“爹，他若要发难，我不去也躲不过。倒不如亲眼看看，顾兰因这一刀替自己换来了什么。”
父亲看着我，许久才叹道：“灵，你如今行事，爹有时已经看不懂了。”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微微发涩，却仍旧笑了笑：“看不懂也无妨，爹只要信我。”
我到靖安王府时，天色将暮。王府廊下灯火早早亮起，朱红廊柱被暮色压得沉暗，像一张吞人的口。侍从一路领我去了西侧暖阁，尚未进门，我便闻到浓重药味，里头还夹着一点血腥气。
顾兰因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唇上没有半分血色。她背后的伤自然是真的，只是伤口避开要害，瞧着凶险，实则只要调养得当，未必会伤及性命。她见我进来，眼睫颤了颤，眼泪便顺势落下。
萧承昱坐在榻边，手里捏着一叠书信，眼底满是冷意。
“沈灵。”他开口时，声音比前几日更沉，“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信，又看了一眼顾兰因。她虚弱地偏过脸，像是不忍见我被责问，可唇角那点得意即使藏得再深，也还是露了痕迹。
我平静问：“世子想听什么答案？”
萧承昱将书信掷到我脚边：“这些信，全是兰因亲笔。信中提过的旧事、暗语、梦魇、病痛，她全都记得。你若说她只是代笔，那为何连我回信里未曾写明的话，她也知道？”
顾兰因低声哭道：“世子，别问了。姐姐那日当众夺走玉佩，我便已经不想争了。可我替你挡刀时，才知道自己还是放不下。我可以不要名分，也可以继续做低贱婢女，只求世子别再被蒙骗。”
萧承昱眼底剧烈一动。
我弯腰捡起一封信。那字迹确实是顾兰因的，信中口吻也确实熟稔。她能翻盘，并不奇怪。毕竟那半年里真正与萧承昱通信的人本就是她，我能借势压她一次，却不可能让所有细节永远替我圆谎。
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永远装下去。
我将信纸折好，放回桌上，淡声道：“不错，那些信是她写的。”
屋内一瞬死寂。
萧承昱霍然起身，眼底像是被怒火烧红：“你承认了？”
“我承认。”我看着他，“城门那日，我借了世子的手，将顾兰因逐出沈家。至于世子以为的情深、误会、真心，不过都是你愿意相信的东西。”
顾兰因怔住，显然没料到我会认得这样干脆。她原本准备好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一时间竟忘了继续哭。
萧承昱一步步走近我，声音发寒：“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世子不也一样吗？你要沈家的玉骨方声名，要一个足够体面的沈家嫡女做你的白月光。我需要沈家摆脱顾兰因这个祸患，也需要王府替我压住外头流言。你我本就是各取所需，何必说得像真有几分情意。”
他抬手似乎想掐住我的脖子，可指尖停在半空，最终只狠狠攥紧。他这样骄傲的人，最不能忍受的不是被骗，而是发现自己所谓深情在旁人眼里只是一场交易。
顾兰因终于反应过来，哭着抓住他的袖子：“世子，你现在该看清她了。她心里从来没有你，她只把你当棋子。”
萧承昱低头看她，眼底的怒意慢慢变成另一种近乎偏执的怜惜。
我知道，顾兰因又赢回了她最想要的位置。
果然，片刻后，他转身冷冷吩咐：“传我的话，顾兰因救我有功，待伤愈后，入王府为侧妃。”
暖阁外的侍从齐声应下。
顾兰因像是终于撑不住，伏在榻上哭得浑身发抖。她哭得凄楚，可那双望向我的眼睛里，分明写满胜利。
萧承昱再看我时，眼底只剩恨意：“至于沈家，既然沈姑娘如此会算计，想必也不怕少了王府这条路。”
我微微一笑：“世子请便。”
他脸色一沉：“你以为我不敢动沈家？”
“你当然敢。”我轻声道，“前提是，你承担得起后果。”
萧承昱冷笑一声，显然只当我虚张声势。他不知道，顾兰因为了重新站到他身边，已经把自己最后的活路卖给了黑药坊；他更不知道，那间黑药坊与王府私下牵扯多年，早已被大理寺盯上。
我离开王府时，夜风很冷。青梨扶我上车，急得声音都变了：“姑娘，您为何要承认？如今顾兰因成了侧妃，世子又恨上沈家，这不是正中了她的计吗？”
我放下车帘，看着王府高墙在夜色里渐渐后退。
“她想嫁，就让她嫁。”我道，“有些门，进去容易，出来便难了。”
来人说得客气，只称世子有要事相商。可那侍从立在沈家门前时，腰背挺得极直，语气里藏着一股压不住的倨傲，仿佛我若不去，便是亏欠了王府天大的恩情。
父亲不愿让我去，眉间忧色极重：“夜宴之事蹊跷，顾兰因又在王府，萧承昱此时叫你过去，只怕不是好事。”
我替他倒了一盏安神茶，轻声道：“爹，他若要发难，我不去也躲不过。倒不如亲眼看看，顾兰因这一刀替自己换来了什么。”
父亲看着我，许久才叹道：“灵，你如今行事，爹有时已经看不懂了。”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微微发涩，却仍旧笑了笑：“看不懂也无妨，爹只要信我。”
我到靖安王府时，天色将暮。王府廊下灯火早早亮起，朱红廊柱被暮色压得沉暗，像一张吞人的口。侍从一路领我去了西侧暖阁，尚未进门，我便闻到浓重药味，里头还夹着一点血腥气。
顾兰因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唇上没有半分血色。她背后的伤自然是真的，只是伤口避开要害，瞧着凶险，实则只要调养得当，未必会伤及性命。她见我进来，眼睫颤了颤，眼泪便顺势落下。
萧承昱坐在榻边，手里捏着一叠书信，眼底满是冷意。
“沈灵。”他开口时，声音比前几日更沉，“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信，又看了一眼顾兰因。她虚弱地偏过脸，像是不忍见我被责问，可唇角那点得意即使藏得再深，也还是露了痕迹。
我平静问：“世子想听什么答案？”
萧承昱将书信掷到我脚边：“这些信，全是兰因亲笔。信中提过的旧事、暗语、梦魇、病痛，她全都记得。你若说她只是代笔，那为何连我回信里未曾写明的话，她也知道？”
顾兰因低声哭道：“世子，别问了。姐姐那日当众夺走玉佩，我便已经不想争了。可我替你挡刀时，才知道自己还是放不下。我可以不要名分，也可以继续做低贱婢女，只求世子别再被蒙骗。”
萧承昱眼底剧烈一动。
我弯腰捡起一封信。那字迹确实是顾兰因的，信中口吻也确实熟稔。她能翻盘，并不奇怪。毕竟那半年里真正与萧承昱通信的人本就是她，我能借势压她一次，却不可能让所有细节永远替我圆谎。
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永远装下去。
我将信纸折好，放回桌上，淡声道：“不错，那些信是她写的。”
屋内一瞬死寂。
萧承昱霍然起身，眼底像是被怒火烧红：“你承认了？”
“我承认。”我看着他，“城门那日，我借了世子的手，将顾兰因逐出沈家。至于世子以为的情深、误会、真心，不过都是你愿意相信的东西。”
顾兰因怔住，显然没料到我会认得这样干脆。她原本准备好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一时间竟忘了继续哭。
萧承昱一步步走近我，声音发寒：“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世子不也一样吗？你要沈家的玉骨方声名，要一个足够体面的沈家嫡女做你的白月光。我需要沈家摆脱顾兰因这个祸患，也需要王府替我压住外头流言。你我本就是各取所需，何必说得像真有几分情意。”
他抬手似乎想掐住我的脖子，可指尖停在半空，最终只狠狠攥紧。他这样骄傲的人，最不能忍受的不是被骗，而是发现自己所谓深情在旁人眼里只是一场交易。
顾兰因终于反应过来，哭着抓住他的袖子：“世子，你现在该看清她了。她心里从来没有你，她只把你当棋子。”
萧承昱低头看她，眼底的怒意慢慢变成另一种近乎偏执的怜惜。
我知道，顾兰因又赢回了她最想要的位置。
果然，片刻后，他转身冷冷吩咐：“传我的话，顾兰因救我有功，待伤愈后，入王府为侧妃。”
暖阁外的侍从齐声应下。
顾兰因像是终于撑不住，伏在榻上哭得浑身发抖。她哭得凄楚，可那双望向我的眼睛里，分明写满胜利。
萧承昱再看我时，眼底只剩恨意：“至于沈家，既然沈姑娘如此会算计，想必也不怕少了王府这条路。”
我微微一笑：“世子请便。”
他脸色一沉：“你以为我不敢动沈家？”
“你当然敢。”我轻声道，“前提是，你承担得起后果。”
萧承昱冷笑一声，显然只当我虚张声势。他不知道，顾兰因为了重新站到他身边，已经把自己最后的活路卖给了黑药坊；他更不知道，那间黑药坊与王府私下牵扯多年，早已被大理寺盯上。
我离开王府时，夜风很冷。青梨扶我上车，急得声音都变了：“姑娘，您为何要承认？如今顾兰因成了侧妃，世子又恨上沈家，这不是正中了她的计吗？”
我放下车帘，看着王府高墙在夜色里渐渐后退。
“她想嫁，就让她嫁。”我道，“有些门，进去容易，出来便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