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开始慌了
周驰野问出那句话时，走廊尽头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我握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掌心却还残留着一点温度。电话那头贺峥的声音像一根线，把我从周家这场漫长的寿宴里往外牵。他说他来接我，我就忽然觉得，眼前这些人、这些羞辱、这些被迫吞下去的委屈，都快要结束了。
可周驰野显然不这么想。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住我的去路，眼神沉得厉害：“我问你，贺峥是谁？”
我抬头看他：“一个朋友。”
“朋友？”他冷笑了一声，“什么朋友会在你离婚那天来接你？林柚，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人？这三年里，你背着我和他一直有联系？”
这话听得我有些想笑。
隐婚三年，他从不许我过问他的行踪。他可以在孟舒然一句头疼时半夜离开，也可以在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时只让助理送药。可现在，我不过接了一通电话，他竟摆出一副被背叛的样子。
我说：“周总，我们只是协议夫妻。”
他脸色更难看了：“所以你这几天一直提离婚，是因为他回来了？”
我没有否认。
也许是我的沉默让他彻底被激怒，周驰野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我手背上还留着输液后的青紫，被他一握，疼得指尖发麻。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力道松了一瞬，可很快又重新扣紧，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从他眼前消失。
“林柚，你别忘了，这三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切，“我胃病发作，是你整夜守着；董事会逼我交出权力，是你替我整理了三天资料；我出差回国高烧，是你在机场等了六个小时。你现在告诉我，你只是为了协议？”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又疲惫。
原来他都记得。
我以为他不记得我熬过的夜，不记得我替他挡过的风波，不记得我一次次站在他身后替他收拾残局。原来他记得，只是从前他把这些都归结为我爱他，所以理所当然地收下。
“是。”我说，“都是为了协议。”
周驰野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忍着疼，继续说：“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我需要维持周太太的职责，保证你在继承期内形象稳定，不让周家内部抓到把柄。照顾你的身体，协助你的工作，配合你的社交场合，都是我该做的。”
他盯着我，像是不愿意相信。
“那你替舒然做骨髓配型，也是为了协议？”
“是。”
“替我挡掉董事会那次恶意举报，也是为了协议？”
“是。”
“车祸呢？”他眼底渐渐泛红，“林柚，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你连命都不要，也只是为了协议？”
我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我还不能说。车祸那一下推我的人是谁，我没有证据。孟舒然能在我醒来后第一时间演一出摔倒，就说明她不会轻易留下把柄。如果我现在说出真相，周驰野大概还是会觉得我为了脱身不择手段地污蔑她。
于是我只说：“那是意外。”
周驰野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很冷：“意外？林柚，你现在为了那个贺峥，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我的耐心终于被耗尽。
“周驰野。”我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我为了他才说这些话，而是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他才嫁给你。”
他的表情僵住了。
走廊里有服务生经过，见气氛不对，很快低着头离开。远处宴会厅里传来宾客的笑声和祝寿的音乐，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我们站在昏黄的灯下，一个不肯相信，一个不愿再解释。
很久之后，周驰野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心里竟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
“三年前，我嫁给你，不是因为喜欢你，也不是因为想攀上周家。是周老太答应我，只要我做你三年隐婚妻子，她就撤销对贺峥的指控，保住我爸的医院。”我顿了顿，“所以这三年，我忍孟舒然，忍周家，忍你，只是因为我答应过协议。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周驰野的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他像是被人当面抽走了某种支撑，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可很快，那点失控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他冷冷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骗子。
“我不信。”他说，“你现在说这些，不过是想让我难受。”
我不想再和他争，转身要走。他却忽然从身后开口：“林柚，你以为那个贺峥真的能带你走？协议是你和周家签的，离不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脚步停住。
他这句话终于刺到了我。
我回过头看他：“周驰野，你什么意思？”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怒，也有某种被逼到极处的慌乱：“意思就是，在我点头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三年，他从没有真正把我当成一个可以自由选择的人。从前他觉得我爱他，所以不需要走；现在他发现我可能真的要走，于是第一反应也不是挽留，而是阻拦。
我没有再说话。
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不能只等协议到期了。
我必须自己想办法离开。
我握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掌心却还残留着一点温度。电话那头贺峥的声音像一根线，把我从周家这场漫长的寿宴里往外牵。他说他来接我，我就忽然觉得，眼前这些人、这些羞辱、这些被迫吞下去的委屈，都快要结束了。
可周驰野显然不这么想。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住我的去路，眼神沉得厉害：“我问你，贺峥是谁？”
我抬头看他：“一个朋友。”
“朋友？”他冷笑了一声，“什么朋友会在你离婚那天来接你？林柚，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人？这三年里，你背着我和他一直有联系？”
这话听得我有些想笑。
隐婚三年，他从不许我过问他的行踪。他可以在孟舒然一句头疼时半夜离开，也可以在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时只让助理送药。可现在，我不过接了一通电话，他竟摆出一副被背叛的样子。
我说：“周总，我们只是协议夫妻。”
他脸色更难看了：“所以你这几天一直提离婚，是因为他回来了？”
我没有否认。
也许是我的沉默让他彻底被激怒，周驰野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我手背上还留着输液后的青紫，被他一握，疼得指尖发麻。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力道松了一瞬，可很快又重新扣紧，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从他眼前消失。
“林柚，你别忘了，这三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切，“我胃病发作，是你整夜守着；董事会逼我交出权力，是你替我整理了三天资料；我出差回国高烧，是你在机场等了六个小时。你现在告诉我，你只是为了协议？”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又疲惫。
原来他都记得。
我以为他不记得我熬过的夜，不记得我替他挡过的风波，不记得我一次次站在他身后替他收拾残局。原来他记得，只是从前他把这些都归结为我爱他，所以理所当然地收下。
“是。”我说，“都是为了协议。”
周驰野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忍着疼，继续说：“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我需要维持周太太的职责，保证你在继承期内形象稳定，不让周家内部抓到把柄。照顾你的身体，协助你的工作，配合你的社交场合，都是我该做的。”
他盯着我，像是不愿意相信。
“那你替舒然做骨髓配型，也是为了协议？”
“是。”
“替我挡掉董事会那次恶意举报，也是为了协议？”
“是。”
“车祸呢？”他眼底渐渐泛红，“林柚，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你连命都不要，也只是为了协议？”
我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我还不能说。车祸那一下推我的人是谁，我没有证据。孟舒然能在我醒来后第一时间演一出摔倒，就说明她不会轻易留下把柄。如果我现在说出真相，周驰野大概还是会觉得我为了脱身不择手段地污蔑她。
于是我只说：“那是意外。”
周驰野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很冷：“意外？林柚，你现在为了那个贺峥，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我的耐心终于被耗尽。
“周驰野。”我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我为了他才说这些话，而是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他才嫁给你。”
他的表情僵住了。
走廊里有服务生经过，见气氛不对，很快低着头离开。远处宴会厅里传来宾客的笑声和祝寿的音乐，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我们站在昏黄的灯下，一个不肯相信，一个不愿再解释。
很久之后，周驰野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心里竟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
“三年前，我嫁给你，不是因为喜欢你，也不是因为想攀上周家。是周老太答应我，只要我做你三年隐婚妻子，她就撤销对贺峥的指控，保住我爸的医院。”我顿了顿，“所以这三年，我忍孟舒然，忍周家，忍你，只是因为我答应过协议。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周驰野的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他像是被人当面抽走了某种支撑，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可很快，那点失控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他冷冷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骗子。
“我不信。”他说，“你现在说这些，不过是想让我难受。”
我不想再和他争，转身要走。他却忽然从身后开口：“林柚，你以为那个贺峥真的能带你走？协议是你和周家签的，离不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脚步停住。
他这句话终于刺到了我。
我回过头看他：“周驰野，你什么意思？”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怒，也有某种被逼到极处的慌乱：“意思就是，在我点头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三年，他从没有真正把我当成一个可以自由选择的人。从前他觉得我爱他，所以不需要走；现在他发现我可能真的要走，于是第一反应也不是挽留，而是阻拦。
我没有再说话。
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不能只等协议到期了。
我必须自己想办法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