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兄长救我
胸口那阵闷痛几乎将我拖进黑暗。
我听见外头骤然乱了起来。有人惊呼，有人后退，木杖敲在青石上的声音也乱了节奏。兄长沈怀岳的脚步极快，像裹着风，几乎眨眼便到了轿前。
“柳如眉，你带这些人围着我妹妹的嫁轿，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压着怒意，偏还顾着沈家门第，没有当场拔剑。可我太了解兄长了，他越是这样压着，越说明怒火已到了极处。
柳如眉却哽咽起来：“怀岳哥哥，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担心玉澜。她不肯见虎儿，又不肯出声，我怕她一时想不开，才想让人看看。”
石虎儿也扑上去，怯生生唤：“舅舅……”
“闭嘴！”兄长厉声打断，“我沈家没有你这样的外甥。”
外头一片哗然。
三叔公沉声道：“怀岳，孩子有无身份，自有宗族查问。你这般疾言厉色，是想仗着沈家财势欺人吗？”
我不能再躲了。
再躲下去，兄长会被他们拖进同一张网里。
我用尽力气推开暗格板。采枝一直守在轿旁，听见动静，立刻扑过来扶我。轿帘掀开的一瞬，外头刺目的天光和无数目光一同压来，我双腿一软，几乎从轿中跌下去。
“玉澜！”
兄长伸手接住我，将我护在身后。他掌心微颤，显然看见了我惨白的脸和汗湿的鬓发。
我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站稳。四周围着的人比我想象中更多，街坊、族老、说书人，还有不知从何处来的闲汉，全都盯着我，像要从我脸上剜出一个答案。
石虎儿见我出现，立刻跪着爬过来，抱住我的裙角哭喊：“娘，你终于肯见我了。虎儿不求吃好穿好，只求留在你身边。你若怕侯府嫌弃，我可以不喊你娘，我给你做奴才也行。”
这一招太狠。
他的姿态越低，我便越像高高在上的恶人。
果然，人群里立刻有人不忍：“孩子都这样求了，还有什么不能认的？”
“便是从前有难处，如今沈家富贵，养一个孩子算什么？”
“镇北侯府若是仁义人家，也不该嫌弃孩子。”
我低头看着石虎儿。他哭得满脸是泪，可抓着我裙角的手却用力得很，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那双眼从乱发下抬起，哪有半分孺慕，只有藏不住的得意。
兄长想把他踢开，被我按住了手腕。
“哥，别动。”
他回头看我，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你撑得住吗？”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撑得很艰难，方才在轿中闷得太久，眼前仍一阵阵发黑，可此刻若倒下，便正中柳如眉下怀。
我抬眼看向柳如眉。
她眼眶泛红，神情却楚楚可怜，像真是被我伤透了心。她柔声道：“玉澜，我知道你恨我今日多管闲事。可虎儿是无辜的，他从山里逃出来，只是想要一个娘。”
我看着她，忽然平静下来。
若与她争辩“无辜”二字，只会陷入她设下的道德泥潭。真正该问的，从来不是我认不认，而是这个孩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谁把他送到沈府门前。
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大理寺差役分开人群，皂衣佩刀，踏得青石街微微震响。为首之人身着绯色官袍，眉目冷峻，正是裴少卿。
我在兄长身后慢慢直起身。
这场戏，终于该换人来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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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外头骤然乱了起来。有人惊呼，有人后退，木杖敲在青石上的声音也乱了节奏。兄长沈怀岳的脚步极快，像裹着风，几乎眨眼便到了轿前。
“柳如眉，你带这些人围着我妹妹的嫁轿，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压着怒意，偏还顾着沈家门第，没有当场拔剑。可我太了解兄长了，他越是这样压着，越说明怒火已到了极处。
柳如眉却哽咽起来：“怀岳哥哥，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担心玉澜。她不肯见虎儿，又不肯出声，我怕她一时想不开，才想让人看看。”
石虎儿也扑上去，怯生生唤：“舅舅……”
“闭嘴！”兄长厉声打断，“我沈家没有你这样的外甥。”
外头一片哗然。
三叔公沉声道：“怀岳，孩子有无身份，自有宗族查问。你这般疾言厉色，是想仗着沈家财势欺人吗？”
我不能再躲了。
再躲下去，兄长会被他们拖进同一张网里。
我用尽力气推开暗格板。采枝一直守在轿旁，听见动静，立刻扑过来扶我。轿帘掀开的一瞬，外头刺目的天光和无数目光一同压来，我双腿一软，几乎从轿中跌下去。
“玉澜！”
兄长伸手接住我，将我护在身后。他掌心微颤，显然看见了我惨白的脸和汗湿的鬓发。
我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站稳。四周围着的人比我想象中更多，街坊、族老、说书人，还有不知从何处来的闲汉，全都盯着我，像要从我脸上剜出一个答案。
石虎儿见我出现，立刻跪着爬过来，抱住我的裙角哭喊：“娘，你终于肯见我了。虎儿不求吃好穿好，只求留在你身边。你若怕侯府嫌弃，我可以不喊你娘，我给你做奴才也行。”
这一招太狠。
他的姿态越低，我便越像高高在上的恶人。
果然，人群里立刻有人不忍：“孩子都这样求了，还有什么不能认的？”
“便是从前有难处，如今沈家富贵，养一个孩子算什么？”
“镇北侯府若是仁义人家，也不该嫌弃孩子。”
我低头看着石虎儿。他哭得满脸是泪，可抓着我裙角的手却用力得很，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那双眼从乱发下抬起，哪有半分孺慕，只有藏不住的得意。
兄长想把他踢开，被我按住了手腕。
“哥，别动。”
他回头看我，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你撑得住吗？”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撑得很艰难，方才在轿中闷得太久，眼前仍一阵阵发黑，可此刻若倒下，便正中柳如眉下怀。
我抬眼看向柳如眉。
她眼眶泛红，神情却楚楚可怜，像真是被我伤透了心。她柔声道：“玉澜，我知道你恨我今日多管闲事。可虎儿是无辜的，他从山里逃出来，只是想要一个娘。”
我看着她，忽然平静下来。
若与她争辩“无辜”二字，只会陷入她设下的道德泥潭。真正该问的，从来不是我认不认，而是这个孩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谁把他送到沈府门前。
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大理寺差役分开人群，皂衣佩刀，踏得青石街微微震响。为首之人身着绯色官袍，眉目冷峻，正是裴少卿。
我在兄长身后慢慢直起身。
这场戏，终于该换人来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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