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相反杀
黑鹰纹暴露在日光下的一瞬，整条街都失了声。
方才还哭得肝肠寸断的石虎儿，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眼泪挂在脸上，再落不下来。他下意识往柳如眉身后躲，却被差役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裴少卿命人取出案卷，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三年前京郊拐子案，匪首石魁纠集山匪牙婆，专拐良家女子，转卖山中。其一脉以黑鹰为记，凡寨中亲属、帮凶，皆有此纹。”
人群中有人倒吸凉气。
我站在沈府门前，风从宽袖里穿过，冷得人发颤。可这一次，我没有退。
裴少卿继续道：“当年沈姑娘乃被害之人，由官府救出后，有医官验看，有案卷封存。所谓产子一事，纯属捏造。”
柳如眉猛地抬头：“大人，我不知道！我只是见这孩子可怜，他说要寻母，我才……”
“你不知道？”我打断她，声音不高，却让她倏然噤住。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曾在我病榻前替我拭泪的人，忽然觉得心口那块旧疤不再疼，只剩一片麻木的冷。
“你若不知道，为何提前请来族老？为何叫人守住沈家角门？为何让说书人混在人群里散话？又为何教他在我面前说，愿意睡柴房、吃剩饭？”
柳如眉唇色泛白，眼中泪光颤动，仍想装出无辜模样：“玉澜，我是怕你一时糊涂，才……”
“柳如眉。”我望着她，一字一句道，“三年前我被救回来那夜，是你抱着我说，女子受害，不该由女子蒙羞。今日，也是你将这句话踩在脚下，拿它来逼我跪。”
周遭彻底静了。
母亲捂住嘴，眼泪落了满脸。兄长站在我身侧，手背青筋毕露，却没有再拦我。
我从袖中取出采枝藏下的那张纸。那是柳如眉递给石虎儿的口供，上头写着他该如何哭、如何喊、如何在众人面前说我薄情。
裴少卿接过，只扫了一眼，面色更冷。
“柳如眉，石虎儿，随本官回大理寺问话。”
差役上前，石虎儿终于慌了，尖声喊：“是她教我的！她说只要我喊娘，就能把沈玉澜骗出来，我爹就能带我回山里！”
柳如眉脸色一变，转身便想捂他的嘴，却被差役扣住手腕。
人群里议论声骤起，方才骂我最狠的人，此刻纷纷低下头，有人讪讪道歉，有人悄悄后退。几个说书人想溜，被兄长带来的护院拦住。
我没有看他们。
我只看着柳如眉。
她也看着我，眼里终于不再有泪，只有被揭穿后的怨毒。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身上，却再伤不了我分毫。
裴少卿抬手，差役押着二人转身。
沈府门前的红灯在风里轻轻摇晃，明明还是同一盏灯，却不再像血色。它照着满地狼藉，也照着我终于从旧事里抬起的脸。
这场她替我设下的审判，到底审出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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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哭得肝肠寸断的石虎儿，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眼泪挂在脸上，再落不下来。他下意识往柳如眉身后躲，却被差役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裴少卿命人取出案卷，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三年前京郊拐子案，匪首石魁纠集山匪牙婆，专拐良家女子，转卖山中。其一脉以黑鹰为记，凡寨中亲属、帮凶，皆有此纹。”
人群中有人倒吸凉气。
我站在沈府门前，风从宽袖里穿过，冷得人发颤。可这一次，我没有退。
裴少卿继续道：“当年沈姑娘乃被害之人，由官府救出后，有医官验看，有案卷封存。所谓产子一事，纯属捏造。”
柳如眉猛地抬头：“大人，我不知道！我只是见这孩子可怜，他说要寻母，我才……”
“你不知道？”我打断她，声音不高，却让她倏然噤住。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曾在我病榻前替我拭泪的人，忽然觉得心口那块旧疤不再疼，只剩一片麻木的冷。
“你若不知道，为何提前请来族老？为何叫人守住沈家角门？为何让说书人混在人群里散话？又为何教他在我面前说，愿意睡柴房、吃剩饭？”
柳如眉唇色泛白，眼中泪光颤动，仍想装出无辜模样：“玉澜，我是怕你一时糊涂，才……”
“柳如眉。”我望着她，一字一句道，“三年前我被救回来那夜，是你抱着我说，女子受害，不该由女子蒙羞。今日，也是你将这句话踩在脚下，拿它来逼我跪。”
周遭彻底静了。
母亲捂住嘴，眼泪落了满脸。兄长站在我身侧，手背青筋毕露，却没有再拦我。
我从袖中取出采枝藏下的那张纸。那是柳如眉递给石虎儿的口供，上头写着他该如何哭、如何喊、如何在众人面前说我薄情。
裴少卿接过，只扫了一眼，面色更冷。
“柳如眉，石虎儿，随本官回大理寺问话。”
差役上前，石虎儿终于慌了，尖声喊：“是她教我的！她说只要我喊娘，就能把沈玉澜骗出来，我爹就能带我回山里！”
柳如眉脸色一变，转身便想捂他的嘴，却被差役扣住手腕。
人群里议论声骤起，方才骂我最狠的人，此刻纷纷低下头，有人讪讪道歉，有人悄悄后退。几个说书人想溜，被兄长带来的护院拦住。
我没有看他们。
我只看着柳如眉。
她也看着我，眼里终于不再有泪，只有被揭穿后的怨毒。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身上，却再伤不了我分毫。
裴少卿抬手，差役押着二人转身。
沈府门前的红灯在风里轻轻摇晃，明明还是同一盏灯，却不再像血色。它照着满地狼藉，也照着我终于从旧事里抬起的脸。
这场她替我设下的审判，到底审出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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