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旧人求回头
青石巷尽头的马蹄声忽然停在我的车前。
车夫勒住缰绳，低声道：“姑娘，是谢世子。”
帘外暮色沉沉，巷口灯笼被风吹得轻晃。谢长风立在马前，玄衣上沾了薄薄雨气，脸色比前几日憔悴许多。他没有带随从，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
我掀起一角车帘：“谢世子有事？”
他听见这个称呼，眼底微不可察地刺了一下。
“你今日去了大理寺。”他的声音发哑，“见了陆景珩？”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倦：“这与谢世子无关。”
谢长风上前一步，手指攥住车辕，指节泛白：“怎么无关？你从前有事都会先同我说，如今宁愿去找旁人，也不愿见我一面？”
我险些笑出声。
从前二字，最容易被人拿来粉饰亏欠。仿佛只要说一句从前，昨日的掌痕便能淡去，烧掉的婚书便能重写。
“从前你也不会为旁人打我。”
谢长风呼吸一滞，眉间痛色一闪而过：“我已经说过，那日是我错了。云姝，你非要将我一辈子钉在那一掌上吗？”
“不是我钉住你，是你自己走到那里。”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你是不是故意同陆景珩来往？你知道我会在意。”
我望着他许久，才明白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他不是怕我出事，也不是关心马车案。他只是不习惯我身边出现另一个男人，不习惯我不再把他放在首位。
“谢长风，”我缓缓道，“你是不是到今日还觉得，我只是拿旁人气你？”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喜欢了我十年，怎么可能说不喜欢便不喜欢？”
这句话落下，巷中风声似乎都静了。
我终于懂了。
他从来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那些年我递出的药囊，藏起的书信，望向他的每一眼，他都看得明明白白。他只是太明白，所以才敢笃定我不会走。
“我喜欢过你。”我放下车帘前，平静地看着他，“可喜欢不是卖身契，更不是任你折辱的凭据。”
谢长风眼底有什么东西骤然碎了。他伸手似乎想拦，却又停在半空，像终于想起如今已没有资格碰我。
我吩咐车夫：“走吧。”
马车重新前行，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沉闷声响。帘外传来谢长风低哑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云姝，若我后悔了呢？”
我没有回头。
后悔这种东西，来得太晚，便只会显得轻贱。
马车驶出巷口时，我在袖中摸到陆景珩借我的伞柄。木质温润，触手微凉。我忽然想起大理寺卷宗里那几笔错账，心绪渐渐从旧人身上抽离。
比起谢长风的后悔，柳家的账，才更值得我费心。
车夫勒住缰绳，低声道：“姑娘，是谢世子。”
帘外暮色沉沉，巷口灯笼被风吹得轻晃。谢长风立在马前，玄衣上沾了薄薄雨气，脸色比前几日憔悴许多。他没有带随从，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
我掀起一角车帘：“谢世子有事？”
他听见这个称呼，眼底微不可察地刺了一下。
“你今日去了大理寺。”他的声音发哑，“见了陆景珩？”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倦：“这与谢世子无关。”
谢长风上前一步，手指攥住车辕，指节泛白：“怎么无关？你从前有事都会先同我说，如今宁愿去找旁人，也不愿见我一面？”
我险些笑出声。
从前二字，最容易被人拿来粉饰亏欠。仿佛只要说一句从前，昨日的掌痕便能淡去，烧掉的婚书便能重写。
“从前你也不会为旁人打我。”
谢长风呼吸一滞，眉间痛色一闪而过：“我已经说过，那日是我错了。云姝，你非要将我一辈子钉在那一掌上吗？”
“不是我钉住你，是你自己走到那里。”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你是不是故意同陆景珩来往？你知道我会在意。”
我望着他许久，才明白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他不是怕我出事，也不是关心马车案。他只是不习惯我身边出现另一个男人，不习惯我不再把他放在首位。
“谢长风，”我缓缓道，“你是不是到今日还觉得，我只是拿旁人气你？”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喜欢了我十年，怎么可能说不喜欢便不喜欢？”
这句话落下，巷中风声似乎都静了。
我终于懂了。
他从来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那些年我递出的药囊，藏起的书信，望向他的每一眼，他都看得明明白白。他只是太明白，所以才敢笃定我不会走。
“我喜欢过你。”我放下车帘前，平静地看着他，“可喜欢不是卖身契，更不是任你折辱的凭据。”
谢长风眼底有什么东西骤然碎了。他伸手似乎想拦，却又停在半空，像终于想起如今已没有资格碰我。
我吩咐车夫：“走吧。”
马车重新前行，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沉闷声响。帘外传来谢长风低哑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云姝，若我后悔了呢？”
我没有回头。
后悔这种东西，来得太晚，便只会显得轻贱。
马车驶出巷口时，我在袖中摸到陆景珩借我的伞柄。木质温润，触手微凉。我忽然想起大理寺卷宗里那几笔错账，心绪渐渐从旧人身上抽离。
比起谢长风的后悔，柳家的账，才更值得我费心。
